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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寧小姐就是長公主,她出現在北境是為了避風頭,因為她在禦花園和侍衛苟合被人看見,皇帝令她去佛寺反省,她就女扮男裝出了京城。”
“而,夫人被關在偏殿,冇有太醫為她處理傷口,夫人一直在喊幀兒。”
顧宴艱難閉了閉眼,拳頭攥得咯吱作響。
他幾乎要站不住,可暗衛還在說。
“夫人從頭到尾並冇有為難過長公主,長公主故意裝暈,相爺是想救她,結果她誣陷相爺侵害她,害得相爺被打死街頭,也是她支開我們,讓夫人捱打。”
“她還交待宮人,偷偷給夫人下毒,以確保夫人死的徹底。”
顧宴胸腔好似破了一個口子,穿堂風呼嘯而過,透心涼。
他,到底做了什麼啊!
他竟然一直相信趙昭寧隻是一個普通百姓,一再護著她,還把小慈推出去抵罪!
他突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被撞門聲壓過。
周嬤嬤從門後探出頭來,牙眥欲裂,也是一巴掌砸在他臉上,“畜生!”
顧宴的頭被打得偏向了另一邊,嘴角血絲溢位。
周嬤嬤眼中恨意不減,卻多了一絲暢快,她的話仿若淬了毒,“活該你這個畜生愛上自己的殺母仇人。”
顧宴的身體猛地繃直了。
他眼底的血絲在一瞬間爆開,嘴唇劇烈顫抖,“你你說什麼?”
周嬤嬤看著他震驚到扭曲的臉,再次甩上了門。
顧宴僵在原地,沈慕慈之前說的話在他耳邊不斷迴盪。
“你在禦花園和侍衛苟且,被顧宴母親撞見,皇帝找了個由頭,說是顧母對太後不敬,賜死她,這件事顧宴遲早會知道!他不可能和殺母仇人在一起!”
她說的,都是真的!
他的腦子嗡嗡作響,腳下的地麵好像在搖晃。
“將軍,還有一事,夫人已不在皇宮。”
顧宴雙眼紅得像鬼,整個人不住的打著顫,“什麼叫,不在皇宮?”
暗衛跪下,“夫人已被馬車秘密送出京城,就在一個時辰前。”
顧宴眼前一黑,心臟好似被人擰緊,疼痛讓他耳邊嗡鳴許久才緩過來。
他身形晃了晃,整個人踉蹌一步,撞在相府的門上,纔沒有倒下去。
和趙昭寧相遇後的一切都在他腦子裡旋轉,轉的他止不住想吐。
這是他的報應。
他雙手撐在門板上,艱難站直了身體,手指上的血跡在門板上留下一個血印。
暗衛瞳孔皺縮,“主子。”
顧宴聲音很輕,“找,把小慈找回來,現在立刻出發,所有人都撒出去找。”
“可主子您身邊隻剩下我們十個人了”
“我說去找!”顧宴的聲音陡然拔高。
暗衛隻能點頭,再度離開。
整條長街隻剩下他一個人。
他走回將軍府。
這個用整個相府托舉出來的地方。
他所有力氣都消失了,摔倒在門口,呆呆望著漸漸有行人走動的長街。
他又想起曾經當暗衛的日子了。
那五年,是他最快樂的時光。
他像小慈的影子一般,跟在她身後,跟著她進皇宮,看著她神情淡然的見皇上、太後、各位皇子
她和相爺一樣金貴。
他是配不上她的。
可她從來不用權勢壓人。
她每次買冰糖葫蘆都買兩根,一根悄悄給他。
他從未吃過那般甜的東西。
他把回憶翻來覆去地想,越想視線越模糊。
“阿宴,你怎麼坐在這裡?天涼,你會受寒的,我扶你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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