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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寒宴在英國住了下來,並用高十倍的價格,買了江雪歡隔壁的公寓。
彷彿抱了贖罪的心理,他開始變著法子討江雪歡的歡心。
每天變著法子做早餐,曾經十指不沾陽春水,高高在上的傅氏總裁,為了做份好吃的早餐,燙得手上全是泡。
可拿到江雪歡麵前時,她卻看也不看一眼,直接將早餐連盤子扔進了垃圾筒。
他包下了倫敦的所有大屏,公開向江雪歡道歉和示愛。晚上再見到江雪歡時,臉上重重捱了一巴掌,也不在乎。
他買重金買下幾千套高階珠寶,眼都不眨地全部送給她的同學,期望在他們的勸說下,能換得江雪歡回頭求意。
可江雪歡卻選擇了直接報警,罪名是性騷擾。
他被在警局關了整整五天,再出來時,向來矜貴狼狽的他,變得狼狽不堪。
“為什麼?”傅寒宴衝進公寓,死死地鉗住江雪歡的手腕,聲音沙啞:“歡寶,為什麼?”
她明明很愛他。
他記得十九歲生日,他送她天價珠寶時,她望向他的眼睛亮得璀璨,裡麵倒映得全是他的臉。
他記得她說自己懷了他的孩子時,眼底全是對以後能和他一起幸福生活的期待。
他記得在他傷害她時,她痛到目光都變得破碎。
為......為什麼現在要這樣對他!
江雪歡疼得眉心狠狠擰緊,眼底翻湧著刻骨的寒涼與厭棄。
她抬眼,目光直直撞進他通紅的眼眸裡,“因為我不愛你了,傅寒宴,我不愛你了,你的存在隻會讓我回憶起那段恥辱至極的時光。”
“而且你的愛也讓我噁心!”
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力道卻重得能碾碎他的骨頭。
傅寒宴瞳孔陣陣收縮,撲天蓋地的痛楚瞬間席捲全身,血色褪儘,俊臉上隻剩一片死寂的慘白。
不愛他了?
她......怎麼可以不愛他了,在他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後,在他被刻骨的相思折磨了整整一年後。
怎麼可以......不愛他了。
“你......你說謊。”傅寒宴聲音沙啞到極致,眸底帶著不自知的卑微祈求:“歡寶,你隻是太生氣了,對不對?我錯了,我向你道歉,對了,還有蘭昭安,我已經懲罰過她了,我......”
他語氣中是掩不住的慌亂,急切地拽著她,往自己懷裡帶:“歡寶,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江雪歡冇有掙,靜靜地看了他一眼,語氣嘲弄:“原諒你?傅寒宴,你還記得在我流產後的一個月後,你給你的發小說了什麼嗎?”
傅寒宴渾身一震,不由自主地放開了手,墨眸因驚恐而睜大。
“娶她?你會和一個**娃娃結婚?”江雪歡趁機往後退了兩步,唇角冷冷勾起:“傅寒宴,你那天說的話,我從來冇有忘記過。你覺得,這樣的你,真的配讓我原諒我嗎?”
那天過後,傅寒宴終於離開了,而江雪歡也恢複了平靜的生活。
三年後,她學成畢業,做為優秀畢業生,上台演講。
她摘下黑框眼鏡,利落的短髮貼著臉側,依舊昳麗奪目的臉龐多了幾分清豔淩厲的颯氣,彷彿一支在陽光下射來的利箭,隻是一眼,就驚豔到令人喘不過來氣。
江雪歡看著直愣愣望著她的眾人,輕輕勾唇,清冷的聲音透過麥克風響過全場。
“有人說,美貌單槍匹馬,終是死局。我也曾因這副容貌,曆經萬般磨難。可我偏偏要感謝過往的那些磋磨,是那些熬過來的苦難,讓我得以站在今日的這裡。
如果說,我有什麼想告訴你們的,那便是——無論身處困境、逆境,亦或是絕境,我們唯一要守住的本心,就是永遠都不要放棄自己,這樣我們纔能有機會,做我們人生的大女主。”
台下掌聲雷鳴。
江雪歡目光越過眾眾人群,落在坐上第三排,正直直地望著她的裴淮臣身上,粲然一笑。
苦難已經結束,她終將迎來自己全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