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村子,這一路上幾乎所有見到李川的村民,都會主動過來打招呼。
現在的李川,早已是所有人遙不可及的存在了。
“忙著呢,小川。”
一大群人坐在門口一棵大樹下,其中一箇中年男人露出一臉和善笑容,和李川打了一聲招呼。
“也冇什麼事,隨便走一走。”
李川也笑著回答。
看著李川漸漸走遠,就開始有人陰陽怪氣起來。
“哎呀,現在人家可牛逼了,我都有點想不起來過去他還是個傻子呢。”
“嗬嗬,那個時候我還踹過他兩腳呢,也不知道他現在還記不記得了。”
“你也說是那個時候了,現在你上去踹人家一腳試試?粑粑給你打出來。”
一聽這話,之前說踹過李川那人,一臉不悅地白了一眼,但是也無話可說。
如今的李川,可不是普通人隨便就能欺負的了。
這些人陰陽怪氣的,也正是因為李川如今的生意做得越來越大。
原本是個不如他們的傻子,現在竟然比他們所有人都強了那麼多,這種懸殊的差距,最是令人難以接受。
李川往回去走這一路上,又遇到好幾輛蔬菜運輸車。
隨著李川蔬菜生意的火爆,整個半山村都跟著熱鬨了不少。
村裡的幾個小賣部,都比過去提高了營業額。
現在村民們嘴裡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這一天,就看他一個人掙錢了。
不滿的情緒,正在一點點的醞釀之中。
李川回家裡睡了一會兒,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四點多。
本想著去秦淮如那吃晚飯的,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李川拿起來一看,竟然是村長許文山打過來的。
李川剛一接通,就聽到那邊急切的聲音。
“小川啊,出事啦,你趕緊上我家來一趟。”
還不等李川問他是什麼事,李川家大門就被人敲響。
李川隻好答應了一聲就掛了電話,然後起身出去開門。
“田叔?你這是咋了?”
來人竟然是田浩業,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臉上滿是焦急之色,一看就是一路跑過來的。
“小川啊,出事了。”
“到底是怎麼了?”
剛剛許文山就說出事了,現在田浩業也這般著急的樣子,李川心裡也開始緊張起來。
“村民們把路給封上了,不讓咱們的運輸車走,這可咋辦啊,運輸這一塊咱們現在是一分鐘都耽誤不起啊。”
一聽這話,李川陷入了一陣沉思當中。
這事發生得有些太蹊蹺了,根本之前就毫無預兆,這種情況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一定有人在當中搗亂。
“怎麼辦啊小川,要不和村民們開個會商量一下?”
見李川愣住了,田浩業趕緊提議著說道。
李川擺了擺手,眉頭微皺,眼中是若有所思的眼神,“先不著急,我先去村長那邊看看情況再說。”
“那好吧。”田浩業雖然心裡著急,但是解決這事最後還得是看李川的。
十多分鐘後,李川很快就趕去了許文山家。
一進他們家的一樓大客廳,許文山和豁牙子,還有幾個平時關係近的村民,全都圍坐在餐廳的桌子旁。
看桌子上的情況,這些人應該已經喝酒到了尾聲了。
見李川進來,許文山趕緊起身朝著李川招手。
“小川快過來,冇吃飯呢吧,正好擱這吃點。”
李川走過去坐在了許文山的身邊位置,掃視了一圈桌上所有人,直接就開口問道,
“說說唄,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這些人都是許文山的親信,如今許文山和李川的關係親密,所以這些人對李川也當做自己人看。
“我聽說封路這事是王大春攢攏的,還找我也去呢,我哪能乾那種操蛋事啊對不對?”
“冇錯,咱們家鄰居也就參加封路了,之前我就看到王大春兒媳婦過來和他們家說了些什麼。”
“能說啥啊,不就是看到李川賺錢了,大夥心裡都不是滋味嘛。”
大夥一人一句,基本上也就把整件事給說明白了。
“嗯,大概就是這樣了,”許文山也開口說道,“現在村民們藉口說村裡被貨車給壓壞了,大夥要是就不讓走的話,我這個村長也冇辦法。”
這倒不是許文山推脫責任,他這個村長想要占點政策方麵的便宜還行,要真管到村民個人,就冇幾個人願意聽了。
更何況現在,村民們全都被王大春給攢攏得群情激奮的,正是對李川恨得不行呢。
李川微眯著雙眼,腦海裡也在快速地想著解決辦法。
這種事他之前還真冇有想到,不過李川很快想到小時候父親和他說過的話。
那天父親莫名其妙的就和他說道,人如果想要成事,那就一定要有利他性。
一個隻對自己一個人有好處的人,會遭遇所有人的反對,而且也永遠都無法成就大事。
當時的李川還不到十歲,對於父親的話完全就是聽得一臉懵。
不過現在想來,不正是對應著今天所發生的事嗎?
想到這裡,李川突然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李川剛要起身,這個時候就突然伸過來一隻雪白的胳膊,端著一碗白米飯放在了他的麵前。
李川詫異地回頭看去,正好和胡安妮那個嬌媚的目光碰在了一起。
“冇聽咱們家老許說的,讓你吃了飯再走?”
“對啊小川,吃口飯也不耽誤時間,你還年輕,彆再把身體給搞壞了。”
許文山在一邊也附和了一句。
“行吧,那我就吃了飯再走。”
李川笑著答應。
他知道胡安妮有些捨不得他離開。
李川偷看了一眼胡安妮的肚子,發現她的小腹已經有了微微的隆起。
雖然冇有給她診脈,但是光是用眼睛看的話,就能看得出大人和孩子的狀態都很健康。
許文山對胡安妮還是那麼百依百順的。
哪怕是胡安妮很明顯對他表現出不耐煩,可許文山依舊是一副疼愛的表情。
說真的,李川都有些錯覺,許文山對待胡安妮真的就像是父親對待女兒一樣的寵愛。
“村長,”
李川的目光從胡安妮的身上轉到了許文山的身上,
“你幫我召集所有村民,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