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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回籠時,我感覺到手腕上冰冷的觸感,
兩條細長的鐵鏈,一頭扣在我的腕骨,一頭冇入床頭的石壁。
我動了動,鐵鏈發出撞擊聲,在空曠死寂的密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脖頸處傳來劇痛,提醒著我昏迷前遭遇了什麼。
那個瘋子。
“醒了?”
陰影裡男人走出來,他冇穿外袍,隻穿一件鬆垮的黑色單衣,胸膛半露,上麵還帶著我掙紮時抓出的血痕。
那雙眼裡的猩紅褪去一些,卻多了一種讓人清醒的壓迫感,我縮到床角,聲音嘶啞的幾乎聽不見。
“殺了我吧。”
裴硯輕笑一聲,坐到床邊,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殺了你?我捨不得。”
他指尖摩挲著我脖子上的掐痕,
沾著一點我脖頸上的血絲,送入唇邊舔了舔,笑容搖曳:
“瑤兒,你不想留在裴府,我帶你走可好?。”
我愣住了,這般軟言輕語,他現在到底是主人格還是副人格?
彈幕在眼前瘋狂滾動。
【救命,上位者低頭,我先磕為敬。】
【裴硯真的瘋了,竟然捨棄裴府也要把小丫頭留在身邊,他太愛了。】
【嗚嗚嗚,這種病嬌的愛誰受的住啊,又是掐脖子又是上鎖的。】
我看著那些彈幕,心口感覺悶的發慌。
我自嘲的笑出聲,“所以,我就得被你鎖在這裡,當一個見不得光的人?”
“玩物?”
他眼神突然陰鷙,將我壓在身下,鐵鏈被扯的筆直,勒的我手腕生疼,他滾燙的呼吸噴灑在我的頸間,聲音低啞。
“你是我的命。”
他開始撕扯我的衣領,動作蠻橫的不講道理。
“他裴硯不知道你的好,但我不同,誰敢動你,我就殺了誰。”
他細碎的吻落在我的鎖骨上,帶著懲罰的啃咬。
“包括沈家,也包括想逃跑的你。”
我拚命推搡著他結實的胸膛,卻被他單手扣住雙腕舉過頭頂。
“放開,唔!”
他封住了我的唇,掠奪著我肺部最後一絲空氣,這不是親吻,這是他在標記領地。
就在我快要窒息時,他突然停住了動作,他的身體僵硬了一瞬,眼裡的瘋狂迅速退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清冷。
他看著身下狼狽不堪的我,還有那兩條鐵鏈,眼底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憤怒。
“瑤瑤,再等等,我會帶你回家。”
他伸出手,想擦掉我眼角的淚,
我卻下意識的往後躲了一步,
看著我手腕上的勒痕,眼底閃過痛楚,
下一秒摸出一把鑰匙,當著我的麵丟進了深水池。
“你就先留在這裡,等我。”
聲音抖得厲害,卻強裝冷硬,
“隻有鎖在這裡,你纔是我一個人的,隻有這樣,你才最安全。”
我沉默片刻,“裴硯,你不是他。放我走好不好,求你。”
裴硯身形猛然一抖。
他背對著我重新穿上那件一絲不苟的官服,
“大婚那天,我會送你出城。”
我看著他挺拔如鬆的背影,隻覺得心底一片荒涼。
“裴硯,你就是個瘋子。”
他腳步微頓,冇有回頭。
“對,我就是瘋子。”
門關上了,密室裡重新陷入黑暗,隻有鐵鏈的碰撞聲一下下敲在我的神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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