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裴硯。
手背上被燙出的紅腫還在火辣辣的疼,臉頰也高高腫起。
他明明看到了地上的碎瓷片,也看到了我身上的狼狽。
可他卻讓我給那個想毒啞我的女人道歉。
彈幕瘋狂刷屏:
【心裡酸酸的,丫頭好委屈。男主好渣。】
【男主這叫清醒好嗎,相府的勢力對他有幫助,一個丫頭算個什麼東西!】
是啊,一個丫頭算什麼東西?
我死死咬著嘴唇,嚐到了血腥味。
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背脊挺的筆直。
“奴婢知錯,沈小姐大人大量,饒了奴婢這一次。”
沈如月淺笑,
“既然裴大人開口了,如月自然不會跟一個下人計較。”
裴硯冇再看我一眼,轉身對沈如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沈小姐,前廳備了茶點,請。”
他們並肩離去,背影看起來那麼般配。
我一個人跪在石板上,直到雙腿發麻才慢慢站起來。
【看到了吧,在首輔大人眼裡,你連沈如月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等著吧,明天新婦進門,就是你的死期!】
回到偏房,我看著銅鏡裡自己紅腫的臉,眼淚終於忍不住砸了下來。
我不能再留在這裡了。
不管是裴硯,還是那個瘋批副人格,亦或是沈如月。
他們都會要了我的命。
我重新翻出打包好的包袱,
趁著夜色的掩護從後院那處年久失修的狗洞直接鑽了出去。
夜風很冷,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後傳來一陣馬蹄聲。
一匹黑馬撕裂夜色疾馳而來。
背上的男人一襲玄衣,手裡的馬鞭尚滴著血。
他怎麼這麼快就追來了?
我嚇的魂飛魄散,慌不擇路的跑進一條死衚衕。
男人翻身下馬,朝我逼近。
“跑啊,怎麼不跑了?”
他嗓音嘶啞,聽的人感到從內到外的害怕。
我靠在身後的牆壁上,徹底退無可退。
“彆過來求你”
他猛的將手中的馬鞭狠狠甩在牆上,發出一聲極大的脆響。
磚石碎裂的粉末濺在我的臉上。
“我警告過你,敢踏出裴府半步,我就打斷你的腿。”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整個人抵在牆上。
我雙手死死扒著他的手背,雙腳懸空拚命掙紮。
“唔…放開…”
他手上的力道不斷加重,手背上青筋暴起。
“白天受了委屈,晚上就想跑?”
他湊近我,眼神瘋狂而陰鷙,
“裴硯那個懦夫,連個女人都保不住,還逼著你下跪。陸瑤,求我。隻要你求我,我現在就去把相府滿門殺個乾淨,好不好?”
我感覺肺裡的空氣被一點點擠壓乾淨,視線開始模糊。
彈幕在眼前瘋狂閃爍:
【完了完了!他真的要殺人了!】
【副人格徹底失控了!他得不到就要毀掉!】
【快順著他!快求他啊!】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下來。
他看著我的眼淚,眼底的猩紅不僅冇有褪去,反而燃燒的更加瘋狂。
“陸瑤,既然你不聽話,那就死在我手裡吧。”
他貼著我的耳畔,
“那就死在我手裡吧,這樣,你就永遠不會離開我了。”
掐在脖子上的手猛的收緊。
我眼前徹底陷入了一片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