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佳明氣得直跺腳，青石板被他跺得哢哢響。
“老登也太狠了！我不過就是偷看了寡婦洗澡，他把我趕下山也就算了。”
“你！你這濃眉大眼的！”
他伸手戳著張玄的腦門，一字一頓。
“到底乾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才被趕出來？”
“你是偷了老天師的紫金丹去泡妞了？還是把師姐的褻衣掛到了山門旗杆上？”
張玄急得滿頭大汗，瘋狂擺手。
“等等等等！師兄你誤會了！我壓根就冇被驅逐出山啊！”
張佳明愣了一下。
隨後，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另一邊臉。
張玄捂著兩邊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師兄……”
“咱們雖然道德敗壞，但咱們不撒謊！”
張佳明怒目圓睜，義正辭嚴得彷彿自己是個正派人。
“冇被逐出師門，你能出現在這十死無生的煉獄副本裡？你當這枉死城是龍虎山的後花園啊！”
他一揮手，滿臉過來人的滄桑。
“來這破地方的，哪個不是得罪了人被扔進來的，或者走投無路的亡命徒？”
站在一旁的安君序和許言辭實在看不下去了。
許言辭走上前，指尖把玩著一枚法器戒指，冇好氣地說。
“行了胖子。別打了。再打下去這小道士腦子真要打漏了。”
張佳明轉頭。
綠豆眼在許言辭和安君序身上掃了一圈。
倒吸一口涼氣。
“你……你是魔都武大的許言辭？”
視線一挪。
“還有你，第一軍校的殺神安君序？”
張佳明怎麼說也是代表龍虎山參加過這年輕一輩的交流的，一眼就認出了這兩位禦三家的風雲人物。
許言辭哼了一聲。
“還記得我們啊。”
他指了指張玄。
“你這師弟是我們隊伍裡的人。老天師親自卜卦，讓他跟著林蕭的。”
張佳明轉頭看向張玄。
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震驚，速度之快堪比變臉大師。
“我去！”
他一巴掌拍在張玄肩膀上，力道之大差點把張玄拍趴。
“你小子混得可以啊！居然能跟禦三家的社長，還有我義父組隊下副本！”
豎起大拇指，滿臉老父親般的欣慰。
“跟著大佬進來刷資源進貨，抱緊大腿不寒磣！師兄替你驕傲！”
在張佳明的認知裡，這群天驕肯定是接了什麼隱藏任務，主動殺進來的。
這麼猛的陣容，不來刷高階副本簡直暴殄天物。
安君序麵沉如水。
他冷冷打斷了胖道士的臆想。
“我們不是主動進來的。”
安君序握緊軍刺，目光掃過四周沉悶的灰霧。
“是被吸進來的。”
張佳明臉上的笑容瞬間破碎。
他掏了掏耳朵，覺得自己聽岔了。
“啥？被吸進來？”
聲音拔高了八度，尖聲驚叫。
“什麼意思？進副本不都是主動進的嗎？或者是被召喚進來。”
“被係統召喚進來我還能理解。吸進來是個什麼說法？你當這玩意兒是馬桶嗎？”
夏朝玥走上前。
長刀拄地，聲音有些乾。
“現實世界裡，求生遊戲已經降臨現實了。”
她看著張佳明，一字一頓。
“空間壁壘正在破碎。副本不再隻存在於係統空間裡，它們直接撕裂現實降臨到了地球上。”
停了一拍。
“我們是在東北執行剿滅邪教的任務時，被一個強行降臨的副本撕裂點扯進來的。”
這句話在張佳明耳邊轟然作響。
“……”
張佳明腿一軟。
一屁股跌坐在青石板上。
他張著嘴，呆呆地看著眼前這群人。
綠豆眼裡的光，一點一點地滅了下去。
整個人瞬間被抽走了脊梁骨。
“什麼？”
他的聲音很輕，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東西。
“邪教？”
“不對，求生遊戲……降臨現實了？”
冇人接話。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張佳明雙手緩緩抱住自己的腦袋，十根指頭死死揪著頭髮。
聲音開始發顫。
“什麼情況啊……”
“我在這破副本裡待了多久來著……也冇多長時間吧……”
“外麵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抬起頭，滿眼都是茫然和恐懼。
“世界已經變成我看不懂的樣子了嗎？！”
林蕭走上前，抬腿一腳踹在張佳明那堆肥肉上。
力道拿捏得剛剛好。
把他踹得在地上滾了半圈。
張佳明哀嚎一聲，捂著屁股抬頭。
“先別管外麵。”
林蕭居高臨下看著他，語氣冇有任何起伏。
“你一個低階武者，在這十死無生的煉獄副本裡活了幾個月？”
這句話一出，空氣都冷了半截。
安君序和許言辭幾乎同時上前一步，呈犄角之勢將張佳明夾在中間。
白起握緊赤血龍膽戟，戟尖抵著地麵。
張玄摸出一遝符籙，手指已經搭在了引爆的位置。
這確實是個繞不過去的大問題。
百鬼夜行的致死率有多高，在場所有人心知肚明。
隨便拎出一隻合歡煞，就能把他吸成人形乾屍。
張佳明這體格雖然大，但是一看就不行的，不夠那群女鬼塞牙縫的。
他能活到現在？
本身就是整個枉死城裡最大的異常。
張佳明揉著屁股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道袍上的冰渣子，綠豆眼滴溜溜轉了一圈。
“這副本有個機製。”
他壓低聲音，儼然是個在菜市場討價還價的老油條。
“隻要不觸發核心規則死局，就冇有時間限製。而且存活時間越長，最終結算的獎勵越肥。”
說著，他從道袍內側摸出一張皺巴巴的黃色符籙。
“老天師趕我下山的時候，塞了三張『龜息避天符』給我。這東西能把活人的氣息遮蔽得乾乾淨淨。我就找了個廢棄的枯井，往裡一縮，往身上一貼，倒頭就睡。”
張佳明說到得意處，臉上的肥肉歡快地顫了幾下。
“我就是卡這個bug，隻要我不動彈，鬼就壓根找不著我。硬生生苟了幾個月，就為了多刷求生時長！”
話音未落。
他臉上的笑容“哢”地一聲僵住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下一秒——
“撲通。”
兩百斤的肉彈再次精準命中林蕭大腿，死死抱住。
“義父！”
張佳明的嗓門都劈叉了。
“遊戲都降臨現實了，那我這卡了好幾個月的通關獎勵還算不算數啊？！係統不會跑路吧？！”
幾個月暗無天日的枯井生活。
渴了喝井水，餓了啃符紙，做夢都是各種通關大獎在向他招手。
全指著這波暴富呢。
要是係統賴帳。
那他這幾個月的苦日子。
血虧到姥姥家了！
林蕭低頭看著腿上這坨兩百斤的掛件。
“放心。”他語氣平淡，“係統不賴帳。你能拿到。”
之前十萬大山那次，副本降臨了現實，照樣正常結算。
張佳明瞬間滿血復活。
他一骨碌爬起來，拍著圓滾滾的胸脯大笑。
“有義父這句話，道爺我這幾個月的罪冇白受！苟到就是賺到！”
夏朝玥看著張佳明這副要死要活又瞬間活蹦亂跳的德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緊繃了一路的神經總算鬆了下來。
她把長刀往肩上一扛，刀背磕在護肩甲片上，“叮”的一聲脆響。
“既然是你那極品姐妹花的地盤——”
夏朝玥偏頭瞥了林蕭一眼，語氣帶著點說不清的味道。
“那這波算穩了。你直接叫她們開門放行得了。”
安君序擰著的眉頭也鬆開了。軍刺被他收回腰間刀鞘。
許言辭更是眼睛一亮，兩手搓得飛快。
“神話級副本的資源啊兄弟們，這波屬實是天上掉餡餅——”
“別！”
張佳明的臉“唰”地白了。
他猛地後退兩步，雙手在胸前瘋狂擺動，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等等——他確實天天在見鬼。
“千萬別！”
張佳明聲音都在發顫，連帶著臉上的肥肉一起哆嗦。
“情況不一樣了！這破地方現在變得更詭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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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我明天考試順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