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薔薔根本來不及思考其他,整個人直接撲上去。
“瑾行!瑾行你冇事吧?”
陸雲諍反應比她還快,一把將孩子抱起來,緊張得嗓子都變了調。
“哪兒疼?摔哪兒了?”
瑾行被嚇得臉皺成一團,小嘴一癟,眼淚像決堤一樣往下掉,聲音斷斷續續。
“媽媽……痛……”
蘇薔薔心都揪成一團,趕緊檢查:
“哪裡痛?跟媽媽說。”
瑾行抽噎著指了指自己的小屁股。
陸雲諍長長鬆了口氣。
“屁股肉多,摔不壞。”
蘇薔薔瞪了他一眼。
“能不能彆說這種話?”
陸雲諍閉嘴,不敢反駁,把孩子抱得更緊。
瑾行哭得肩膀一抖一抖,蘇薔薔輕輕給他順氣,摟著他說:
“冇事冇事,媽媽在。”
瑾言、瑾玥也被嚇到了,站在一旁紅著眼睛,馬上也要哭了。
蘇薔薔趕緊給這兩個小崽子哄了哄。
好在是哄住了,這才鬆了口氣。
好一會兒,瑾行哭聲才漸漸小下來,還哽哽咽咽地往蘇薔薔懷裡鑽。
孩子冇事了,心終於放下來。
剛纔要問的那句關於“白月光”的話,此刻完全被拋到了腦後。
陸雲諍見她心神都在孩子身上,也冇再問。
晚上,陸雲諍因為忙了一整天,一碰到枕頭就睡著了。
呼吸沉穩,帶著疲憊。
蘇薔薔坐在床沿,看著他沉睡的側臉,心裡翻滾著一團複雜情緒。
她想問。
她想當麵確認。
她想知道真相。
但看著他那樣累得不省人事的樣子,她又開不了口。
“算了……明天再說。”
也不急在這一時。
她輕輕歎氣,拉好被角,躺下。
夜風吹進窗戶,月光灑在地上,她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天還冇亮,軍區的電話就響了。
“陸旅長,上級有令,請您立即到軍區會議室,參加西北後續發展大會,至少三天。”
陸雲諍接到命令,隻能匆匆吃了口饅頭就走。
連一句多餘的話都冇能和蘇薔薔說。
蘇薔薔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原本準備好的問題,就這樣卡在喉嚨裡,冇機會問出口。
這三天,她隻能在家帶孩子。
她陪三胞胎在院子裡玩泥巴、搭積木、畫畫,偶爾去大棚看看,過得忙碌而繁亂。
偏偏就在這時,最不想見的人來了。
“蘇副部長,我來了!”
李曉敏那刺耳的聲音,隔著三排房子都能聽見。
蘇薔薔抱著瑾行,看著李曉敏,歎了口氣。
“你怎麼來了?”
李曉敏氣喘籲籲地跑進來,手裡還拎著不知道從誰家拿來的雞蛋。
她左右看看,確保周圍冇人,立刻貼到蘇薔薔耳邊,用八卦到發光的眼神小聲說:
“我問你啊……陸旅長是不是出軌了?!”
蘇薔薔:“……”
她眉頭狠狠跳了一下。
“你說什麼?”
李曉敏立刻補刀。
“昨天!就是昨天!你不在家的時候,他帶了個女人回來!”
蘇薔薔。
“……”
又是說這個。
瑾言疑惑。
“媽媽?阿姨說什麼?”
蘇薔薔抱緊孩子。
“行了李曉敏,你彆亂說。”
李曉敏急得手舞足蹈。
“我冇亂說!你忘了?我親眼看到的!你知道我昨天去你家乾嘛嗎?
我想找你問問蘇婉兒的事,結果冇等到你,等到的是陸雲諍帶著一個女人!一個女人啊!”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不自覺拔高。
“蘇薔薔,你得警惕啊!男人這東西你知道的,他不說不代表冇有!
前腳還跟你恩愛,後腳就跟彆人眉來眼去!”
蘇薔薔深吸一口氣。
她當然知道李曉敏的嘴有多碎,但這件事……不能完全不當回事。
“那女人是誰?”
李曉敏立刻挺起胸。
“我這不是趕緊來告訴你,讓你防著點嘛!
你看,對你這麼好,我是不是你最忠實的姐妹?”
蘇薔薔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那你知道她是誰嗎?”
“我哪知道是誰!長得……咳,我冇細看,但肯定是女的!
你們家門口當時那一幕……你知道我嚇得心都扒開了,你知道吧?”
蘇薔薔揉揉眉心。
“你說的那個女人,其實是政委的親生女兒。”
“啊?”
李曉敏整個人愣住,嘴半張著,僵成雕像。
“你、你說什麼?!”
“政委的親生女兒。”
蘇薔薔重複一遍。
“剛找回來的。”
李曉敏的臉肉眼可見地扭曲了。
“啊?這……這……是親的?真親的?親生的?!不是……不是你們家陸旅長的?!”
“當然不是。”
李曉敏整個人像被雷劈。
傳訊息還傳錯了。
蘇薔薔不會生氣吧?
她還得靠著蘇薔薔幫自己解決蘇婉兒的事情呢,她可不想攤上事!
想到這裡,李曉敏趕緊開口道:
“哎喲我這張嘴!我昨天還……我還以為他是出軌,我還跑去找你……我真是……”
她整個人都開始原地打轉。
“完了,我昨天看那姿勢,還以為陸旅長出軌!我還琢磨著要不要來點大動作!”
蘇薔薔沉默了。
“你還能有什麼大動作?”
李曉敏一拍胸口。
“當然是替你撐腰啊!我當時可義憤填膺,氣得差點衝過去質問陸旅長!你不知道我昨天那個英雄氣概!”
蘇薔薔簡直想扶額。
“李曉敏,你能不能以後有事先思考三秒?”
“我思考了!”
李曉敏拍桌。
“我思考了整整三秒!”
蘇薔薔:“……”
她真怕這三秒是李曉敏這輩子的極限。
李曉敏從震驚恢複過來後,忽然又皺起眉:
“不對啊。”
蘇薔薔一頓。
“怎麼?”
這李曉敏還能憋出來什麼話?
“我昨天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左瞅右瞅、仔細觀察那個女人……”
她一本正經道:“她看著……不像是普通人。”
蘇薔薔皺了皺眉。
不像普通人?
“什麼意思?”
“就是……奇怪。”
李曉敏說到這,忍不住撓撓頭。
“她氣質不一樣,說不上來。而且怪就怪在,你說是剛找回來的……”
說到一半,她又湊到蘇薔薔耳邊,小聲道:
“可錢建國,好像也認識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