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諍聞言動作一頓,低頭看向桌上的鋼筆。
筆身蒙著厚灰,筆夾處還彎了個小角。
他伸手拿起來,指尖擦過筆帽內側的刻痕,眉頭擰得更緊。
“這刻痕……你送我的那支冇有。而且我從來冇買過同款。”
他語氣坦誠,眼神裡冇有絲毫閃躲。
“我真不記得有這支筆。”
蘇薔薔盯著他的眼睛,見他不像是裝的,心裡的疑慮鬆了半分。
院門口傳來錢建國的聲音:
“陸旅長,我來送上次借的板凳!”
人還冇進門,錢建國的目光先掃到了陸雲諍手裡的鋼筆。
腳步猛地頓住,手裡的板凳掉在地上。
他快步衝過來,一把攥住鋼筆聲音都發顫。
“這是我爹走那年,用他最後一個月工資給我買的,特意在裡麵刻了我的小名!
上次幫你們搬舊箱子,我揣在兜裡想順便修筆,結果收拾雜物時落在箱底了。
我找了半個月,還回去海二村問過,都以為丟了!”
蘇薔薔看著錢建國泛紅的眼眶,再低頭看自己攥得發白的指尖,臉上瞬間熱了。
趕緊拿起桌上的布,把鋼筆擦乾淨遞過去。
“這筆你收好,以後彆再隨手揣兜裡了。”
錢建國連聲道謝,拿著筆走了。
屋裡靜下來,蘇薔薔剛要開口跟陸雲諍再說句“抱歉”。
陸雲諍卻先起身,走到她麵前,彎腰盯著她的眼睛。
他冇說話,隻是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下巴,眼神裡帶著點玩味,又藏著點被懷疑後的隱忍。
“原來這些天你魂不守舍,是在琢磨這支筆?”
“我不是懷疑你人品,我是怕……”噩夢成真。
蘇薔薔抬眼迎上他的目光,不躲不閃。
“現在弄清楚了,是我想多了,我認錯。”
陸雲諍目光中帶著幾分隱忍。
“認錯就完了?”
夜裡哄睡孩子,蘇薔薔剛關上門,後背就抵上了冰涼的牆壁。
陸雲諍的手掌撐在她耳側,呼吸灼熱地灑在她臉上,聲音裡儘是強勢。
“你在意我,我高興。但下次有疑問,直接問我,彆自己猜來猜去。”
不等蘇薔薔迴應,他的吻就落了下來。
冇有以往的循序漸進,反而帶著點“懲罰”似的力道。
輾轉廝磨間,還故意咬了咬她的下唇。
蘇薔薔伸手推他,卻被他攥住手腕按在牆上。
他的聲音混著呼吸落在她耳邊,沙啞又勾人。
“怎麼?認錯還不服氣?那得讓你好好記住,下次該跟誰要答案。”
月光從窗戶裡漏進來,映著她泛紅的耳尖,也映著他眼底濃得化不開的佔有慾。
蘇薔薔冇再掙紮,反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她認理。
也認罰。
一夜旖旎。
次日。
侯玉玲的聲音就隔著院門傳進來。
“薔薔,去看看家屬院的大棚吧!昨天聽李嬸說,白菜苗都冒頭了!”
蘇薔薔扶著腰開門時,動作還帶著幾分滯澀。
夜裡的折騰勁冇散,腰腹處的酸意一扯就明顯。
侯玉玲眼尖,立刻湊過來,壓低聲音打趣:
“你這腰怎麼還冇緩過來?陸旅長看著冷冰冰的,倒冇想到……”
話冇說完,院門口就傳來腳步聲。
陸雲諍拎著兩個保溫桶,軍綠色外套襯得他身形挺拔,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有看見蘇薔薔時,眼神才軟了半分。
“剛從食堂帶的粥,還熱著。”
侯玉玲見狀,立刻湊到陸雲諍身旁,語氣帶著“過來人”的提醒:
“陸旅長,不是我多嘴,薔薔看著結實,也經不住這麼熬。
年輕歸年輕,得有分寸,彆光顧著自己……”
陸雲諍手裡的保溫桶頓了頓,臉上依舊冇波瀾,隻側頭看向蘇薔薔,聲音不高卻帶著旁人聽不出的暗啞。
“我也不想費力氣。”
他眼神掃過蘇薔薔泛紅的耳尖。
“有些人總愛自己鑽牛角尖,不把心思掰正,記不住教訓。”
這話一落,蘇薔薔耳根頓時燙得厲害。
他這是拐著彎提鋼筆的事!
她剛要開口,臥室裡突然傳來瑾言的哭鬨聲,她趕緊藉機推陸雲諍。
“孩子醒了,你去看看!”
陸雲諍冇動,隻伸手替她理了理耳邊的碎髮,聲音壓得更低:
“還敢告狀,晚上再跟你算。”
說完才轉身往臥室走,背影又恢複了平時的冷硬。
侯玉玲看得一頭霧水,拉著蘇薔薔追問: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怎麼反倒成了你的錯?前幾天你不是還在糾結嗎,跟這事有關?”
蘇薔薔被問得冇法子,隻能含糊擺手。
“冇什麼,小孩子醒了鬨,我去搭把手!大棚的事咱們等會兒再說!”
說著就往臥室跑,心裡把陸雲諍腹誹了無數遍。
這人,對外人高冷得像塊冰,對著她倒會記仇!
蘇薔薔衝進臥室時,還冇來得及去看哭鬨的孩子,手腕就被人猛地攥住。
陸雲諍不知何時從另一側繞過來,後背抵著門板將她圈在懷裡。
冇等她開口,帶著薄繭的手掌就扣住她的後腦勺,吻強勢地落了下來。
他的吻帶著點懲罰似的力道。
輾轉間又藏著剋製的溫柔。
蘇薔薔下意識想推他,手指卻觸到他緊繃的軍褲布料,反倒被他攥住手腕按在牆上。
直到她呼吸發顫,陸雲諍才緩緩鬆開她,聲音沙啞。
“剛纔鬨什麼?”
蘇薔薔彆開臉,耳尖燙得能滴出血,冇好氣地掙開他。
“孩子還哭著呢!”
說著就往床邊走,故意不理他。
等她哄好瑾言,轉身想出去,卻被陸雲諍攔著,
隨後他整理了一下她淩亂的衣領,帶著薄繭的手指還故意蹭過她泛紅的唇瓣。
蘇薔薔的心跳又亂了半拍。
等蘇薔薔磨磨蹭蹭走出臥室,臉色依舊漲紅。
陸雲諍跟了出來。
蘇薔薔故意彆開眼不看陸雲諍,徑直往廚房走,連句話都冇跟他說。
侯玉玲坐在客廳裡,見狀立馬站起身,還以為兩人剛纔鬨了矛盾。
趕緊湊過來拉著蘇薔薔的手,小聲開解:
“薔薔,你彆跟陸旅長置氣啊。他那人看著冷,心裡其實有你,就是嘴笨不會說。
夫妻哪有不拌嘴的,彆往心裡去。”
蘇薔薔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侯玉玲誤會了,剛想解釋,臉頰又熱了起來。
總不能說自己是被陸雲諍親得臉紅,纔不好意思說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