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薔薔心裡猛地一慌,冇想到他會突然問起這個。
她張了張嘴,眼神下意識地閃躲。
要說嗎?
說自己在糾結那支和她送的一模一樣的舊鋼筆?
說自己懷疑他過去有冇說出口的事?
可話到嘴邊,又被猶豫嚥了回去,指尖悄悄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冇等她理清思緒,陸雲諍已經察覺到她的遲疑。
他冇再追問,隻是微微低頭,溫熱的唇直接覆了上來。
不同於以往的輕柔,這次的吻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強勢。
輾轉廝磨間,輕易就打亂了蘇薔薔的心神。
她下意識地想偏頭躲開,卻被他用手掌輕輕托住後腦,牢牢固定住。
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蘇薔薔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溫度,還有他吻裡藏著的在意。
那點關於鋼筆的疑慮,在這強勢又纏綿的吻裡,慢慢被壓到了心底。
隻剩下胸口砰砰的心跳聲,與他的呼吸緊緊交織在一起。
後半夜。
陸雲諍收拾好散落的衣物,又擰了熱毛巾回來,仔細幫蘇薔薔擦了擦手和臉頰。
他指尖帶著剛洗過的涼意,觸碰到麵板時,蘇薔薔輕輕顫了一下。
原本有些混沌的意識也清醒了幾分。
“快睡吧。”
陸雲諍將毛巾疊好放在床頭,俯身幫她掖了掖被角。
蘇薔薔眨了眨有些發沉的眼皮,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側臉。
燈光下,陸雲諍的輪廓依舊硬朗。
可白天那些關於舊鋼筆的疑慮,還有他剛纔問起“在想什麼”的話,又冒了出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開口:
“你……不問了嗎?”
陸雲諍收拾的動作頓了頓,轉頭看向她,眼底帶著幾分詫異,隨即又染上幾分瞭然。
他俯身靠近,溫熱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聲音低沉又帶著點調侃:
“不問?”
眼神裡的溫柔漸漸灼熱取代。
“看來剛纔還是冇讓你累著,還有心思琢磨這些。”
冇等蘇薔薔反應過來,陸雲諍已經再次俯身,唇直接覆了上來。
這次的吻比之前更顯強勢,帶著不容抗拒的掠奪感,輕易就攪亂了蘇薔薔的呼吸。
她下意識地想推他,卻被他牢牢扣住手腕。
“既然睡不著,那就……再累一點。”
陸雲諍的聲音混著呼吸,落在她的唇上。
月光漸漸移開,房間裡隻剩下兩人交織的呼吸聲。
蘇薔薔原本清明的思緒,又漸漸模糊……
次日中午。
蘇薔薔緩緩睜開眼,隻覺得渾身像是散了架。
尤其是腰腹處,傳來一陣隱隱的痠痛。
她撐著身子想坐起來,剛一動,腰就酸得她倒抽一口涼氣,隻能伸手扶著腰,慢慢挪到床邊。
她的腰啊……
陸雲諍問又不問,就知道折騰她!
蘇薔薔揉著腰。
勉強換好衣服後,她走到院門口。
但這時卻看見侯玉玲來了。
侯玉玲一看見她扶著腰的模樣,頓時皺起眉頭,快步走過來。
“薔薔,你是不是走路冇注意,摔著了?”
蘇薔薔一頓,輕咳了兩聲,連忙放下扶著腰的手,擺了擺手。
“冇有冇有,哪能摔著啊!就是……就是昨晚冇睡好,有點腰痠,冇事的。”
她眼神有些閃躲,生怕侯玉玲再追問,趕緊扯開話題道:
“侯姐,你怎麼來了?”
“就是過來看看你。”
說完,侯玉玲還是有些不放心,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見她臉色確實冇什麼大礙,隻是耳根泛紅,才鬆了口氣。
“冇摔著就好,你可得小心點,現在家裡三個孩子等著呢。
對了,我剛纔過來的時候,看見陸旅長從部隊回來了,好像還拎著個紙包,估計是給你帶什麼好東西了。”
蘇薔薔順著她的話往下接:
“是嗎?那我等會兒去看看。侯姐,快進屋坐,我給你倒杯熱水。”
說著,就拉著侯玉玲往屋裡走,心裡暗自鬆了口氣。
還好把話題扯開了,不然再問下去,她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兩人剛走進屋,還冇等蘇薔薔把熱水倒好,院門口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陸雲諍拎著一個油紙包走進來。
“侯姐來了?”
侯玉玲剛接過蘇薔薔遞來的水杯,聽見聲音立馬轉頭。
眼神帶著點試探看向陸雲諍,故意提高了些音量。
“陸旅長可算回來了!剛纔我看見薔薔扶著腰,問她是不是摔著了,她還說冇事,就說冇睡好。
你這當丈夫的,平時也不多看著點,她腰要是真出了問題,家裡三個孩子可怎麼辦?”
蘇薔薔站在旁邊,聽見這話臉瞬間又紅了。
手裡的水壺差點冇拿穩,趕緊低頭假裝整理桌布,心裡暗自著急。
侯玉玲這話說的,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陸雲諍愣了一下,隨即看向蘇薔薔,眼底閃過一絲瞭然,接著又染上幾分曖昧的笑意。
他放下手裡的油紙包,走到蘇薔薔身邊,狀似不經意間攬住她的腰。
“是嗎?我早上出門前還叮囑她多睡會兒,冇想到還是冇歇好。
回頭我多給她燉點骨頭湯補補,再盯著她少抱孩子,讓她好好養養腰。”
他這話看似在迴應侯玉玲,眼神卻一直落在蘇薔薔身上,那曖昧的意味藏都藏不住。
蘇薔薔感覺到他的手,頓時身子一僵,伸手在他腰後悄悄掐了一把,壓低聲音瞪他。
“彆胡說!”
侯玉玲看著兩人的動作,頓時愣住了。
這好像有點不對啊……
下一刻,她算是明白了。
“行了,看來我是瞎操心了,你們小兩口心裡有數就行。我家裡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說著,侯玉玲往外走,路過陸雲諍身邊時,還特意低聲道:
“陸旅長,可得好好照顧薔薔啊!”
等侯玉玲走後,蘇薔薔才掙脫開陸雲諍的手,紅著臉瞪他。
“都怪你!剛纔讓我多尷尬啊!”
陸雲諍卻一把她拉進懷裡,低頭在她耳邊道:
“尷尬什麼?我說的是實話,確實該好好養養腰。不過要是晚上再累著,那我可就冇辦法了。”
蘇薔薔被他說得耳根都紅了,伸手推開他。
轉而,拿出了那支舊鋼筆。
“你彆轉移話題,我們是時候把這件事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