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弓起身子,張開嘴,“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口黑色的、散發著惡臭的血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把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
他咳出來的,不再是之前那種黑色的泡沫,而是一塊塊帶著惡臭的、凝結的血塊!
“活了!”
“他孃的!他活過來了!”
離得最近的猴子第一個反應過來,狂喜地大叫起來!
哨兵的臉上,那層嚇人的青黑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褪去!
就像墨水滴進了清水裡,那可怕的顏色被一點點稀釋、沖淡。
先是恢複了蒼白,然後一絲微弱的血色開始重新爬上他的臉頰!
他起伏的胸膛,也從之前若有若無的狀態,變得粗重而有力!
“快!再看看脈搏!”霍岩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
一個隊員立刻撲了過去,顫抖著手按在哨兵的脖子上。
下一秒,他狂喜地抬起頭,對著所有人用儘全身力氣大吼:
“有了!脈搏有了!又快又有力!跟打鼓一樣!”
活了!
真的活過來了!
寂靜的林地裡,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嗷——!”
雪狼的隊員們,這些在槍林彈雨裡都麵不改色的鐵血硬漢,此刻卻一個個激動得像個孩子。
他們互相擁抱著,狠狠拍打著對方的後背,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著心中的狂喜和震撼!
這他孃的,是天大的奇蹟!
一個已經被軍區總院的專家醫生宣判了死刑,身體都快涼透了的人,就靠著牆角的一朵破蘑菇,硬生生從鬼門關裡給拽了回來!
這是什麼概念?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眼神裡,不再是之前的敬佩和信服,而是多了一種近乎於對神明般的崇拜和敬畏!
如果說第一次止血是運氣。
第二次預判危險是天賦。
那麼這一次,起死回生,他們已經徹底詞窮!
這個六歲的小丫頭,在他們眼裡,已經徹底脫離了“人”的範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