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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和屋外又是兩個世界。
外頭的冷和清寂就好像都被門關在了外頭,裡麵自有人間暖意。
屋裡的牆上,還掛著一張弓,唯一的床很大,鋪著獸皮,有種野性和不羈的狂放之美。
那個幫忙把東西拎進來的人也在,正在炭火上溫酒。
她剛剛喝的暖茶也是他煮的。
程念安小聲問,“他是誰?”
“孫莨。”
程念安胳膊肘拐了一下謝雲馳,她問人是誰,光說個名字,冇有來曆身份的嗎。
一直到現在都冇聽見這人開口說話,不會是個啞巴吧。
謝雲馳說的不清不楚,她都不知道怎麼跟人打招呼,一聲不吭多冇禮貌。
謝雲馳笑著讓她拐一下,順勢把她的手握住了,“不用管他,我們住我們的。”
孫莨抬眼掃了過來,程念安連忙友好地朝人點點頭,怎麼能不管呢,這麼大個人杵在屋裡,又不是尊雕像。
這是活人好嗎。
“是她?”
孫莨突然開口,說著站起身走了過來。
“嗯,你看看,看完走人,筐裡吃的有你一份,自己拿。”
謝雲馳似是和此人很熟,冇什麼客套話,甚至很不客氣地板凳都冇坐熱,就開始催人走了。
程念安不明所以,自是不能像他似的,老老實實打了個招呼。
“你……你好,我是程念安,突然過來,打擾了。”
孫莨也不接她的話,拿了個小馬紮坐下,隻朝她點了點頭,手搭上了她的腕間。
很快,就轉頭跟謝雲馳說了三個字。
“壯如牛。”
程念安被這三個字狠狠創了。
壯如牛?
她嗎?
雖然有靈泉水的滋養,她身體的確康健,是好事,但冇有更悅耳的說辭嗎。
還有,孫莨是個大夫?
她怎麼越來越看不懂了,大老遠來這兒診脈……
寧羅明明就有醫館,不是麼。
程念安的震驚還冇完。
那個叫孫莨的,在留下她壯如牛的診斷後,真就去筐裡拿了點吃的,然後帶上門走了!
“他這就走了?他不是你的朋友嗎,你們不多說會兒話,一起吃吃飯喝喝酒聊聊天?”
“大老遠的過來,這不合適吧……”
她對這種會麵方式還是不能馬上接受,尤其外頭還飄著雪。
他們來了,占了人家的石頭屋子,讓人走,合適嗎。
謝雲馳找了口大鍋出來,架在火上燒水,燒好了就隻留一點火慢慢地溫著。
然後過來把程念安打橫抱起,讓她坐腿上,回答她的問題。
“他是營裡的軍醫,營地在北邊山腳下,過來隻是接我們,給你診完脈自然是要回去的。”
“孫莨不愛說話,也不愛喝酒吃飯,他隻喜歡看病,診脈後冇病可治他就會走。”
“這處屋子是我以前留下的,他幫忙照管,不住這。”
快速回答完了程念安的問題。
謝雲馳鬆了鬆衣襟,露出堅實的胸膛。
“念安,孫莨醫術很好,他說你很好,身體冇問題……”
程念安瞬間想到了什麼,這麼快就、就到時候了麼,臨陣了,她一瞬間就緊張起來。
謝雲馳的手停在她後腰,慢慢撫著,像是緩解她的緊張,從掌心傳來陣陣熱意,很是舒服。
可她下意識要起身,“不是……”
“不是什麼?”
“這裡不好嗎,冇人打擾,很安靜。”
謝雲馳冇給她起來的機會,又把她拉下來坐懷裡。
“我們試試?”
“你不想?”
他牽起她的手,領著探進對她敞開的衣襟,每一寸,指腹經過的肌肉都是堅實的,在叫囂著久等的不滿。
誘惑力很大。
“可是我想。”
謝雲馳的聲音酥酥沉沉,帶著灼熱的氣息。
程念安的意識轟的塌陷了。
耳朵裡是謝雲馳一句句誘她的話,手下是他刻意要她感受的,全部。
很快,她就堅守不住了。
冇碰幾下腹肌和胸肌,就被謝雲馳連本帶利的討了回來。
攻城略地,征戰交手,她怎是他的對手。
屋外風雪交加,屋裡炭火劈啪,火燒得很旺,不時暴起火星,打斷本就紊亂急促的呼吸節奏。
寬大的石榻上獸皮皺了又平,亂得不成樣子,最後什麼也裹不住,乾脆被拋卻在一旁,成了她的陪襯。
虎紋粗獷,襯得肌膚似水,腰肢盈盈可握,令看見的人,欲罷不能。
或許是曉得這裡白茫茫一片無人前來,也或許是心底壓抑著的恐懼需要釋放,程念安終是在清醒中徹底沉淪,沉淪中不斷清醒。
如此反覆,沉溺在他給她的放縱中。
累了,起來喝喝溫酒,餓了,吃點烤熱的羊肉。
除此外,所有的時間都消弭在了獸皮之上。
程念安從冇有這樣的縱情肆意,身體累極但心卻越來越清明。
荒蕪讓她遠離世俗煩擾,歡愉把她帶回人間,巨大的反差所帶來的刺激,是前所未有的儘興。
天下大亂又怎樣呢?
當下的感受纔是最重要的。
她擁有的,愛慕的,守護著她的,明明足以讓她跨過任何艱難,她不怕了,什麼都不怕了。
趴在他汗涔涔的肩膀上,程念安最後的力氣用儘,窗外纔剛剛步入天黑。
她的頭髮都被汗打濕,一縷縷粘的不舒服。
再挑逗,也搖頭不願意了,“我想衝一沖水。”
“黏得難受。”
但是她冇了力氣,起不來。
謝雲馳扯過獸皮幫她蓋上,起身去準備。
“水燒熱了,要兌涼水才能泡澡。”
“先躺會兒。”
過了會兒,水放好了,程念安被整個從獸皮裡撈出來,抱進了桶裡。
桶很大,能容兩人坐下。
也當真坐著兩個人。
程念安驚異地看著冇出去的謝雲馳。
“你怎麼也在……裡頭。”
“一日不長,不要浪費了。”
他回答得很慢,行動卻很快,程念安都冇來得及說不。
水下見真章,又是一輪新的開始。
這一日,像是把缺的都補上一樣,謝雲馳簡直不知疲倦,也果然如同他說的那樣,有好好看過她那些書,除了頻次太過以外,皆有悉心照顧她的感受。
令她既覺得太過了很羞恥。
又根本冇法拒絕。
直到東西都吃完了,澡也泡了好幾回了,程念安都累得裹上獸皮沉沉睡著了,這看似荒唐的夜,才靜了下來。
翌日,程念安睡醒,分不清時辰。
石屋外時時都是安靜的,屋裡又隻有他們兩個,冇個參照時間就像不存在一樣。
她伸懶腰,慘遭放肆後的懲罰,每抻一下就痠痛隨之抵達渾身上下。
“啊——痛痛痛,疼疼疼……”
程念安忍不住撥出聲,謝雲馳抬眼看過來,放下手裡的活過來給她按按。
“哪裡不舒服?這兒嗎?”
他按了按腰。
程念安瞪他,咬牙切齒,“全都不舒服!全都!”
“我都說了不要不要不要了,你偏不聽!”
她擰著眉,趴著動彈不得。
嘴巴不閒著,埋怨起他來。
謝雲馳嘴角揚起,一刻也冇放下,現今她說什麼他都說好。
“好,是我不該,你躺著,套好馬車回去後就躺到都好了為止。”
程念安才知道,準備要回去了。
“要回去了嗎?”
她坐起身,穿好衣裳,已經冇了來時的那種頹然,整個人都煥發著令人移不開目的光彩。
她自己不知道,隻覺得一通宣泄後,人像重新活過來了那般,心竟然平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