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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謝雲馳早早就起身了,親了親還在睡夢中的程念安,就匆匆穿好衣裳要出門。
程念安睜開眼,看見他背對著床在穿衣,卷著被子隻是呼吸快了些,謝雲馳就覺察了。
他回過頭,“吵醒你了?”
程念安搖頭,昨晚上他回來得晚,她睡得早,一覺到天亮,根本不吵的。
“我去後山看看,今日在家好好休息,不用急著早起。”
他穿好了衣裳,過來把程念安從捲成筒的被子裡拉出來,抱了抱,“丁未說李綺能開口說話了,問出了點事兒,我去看看。”
“外頭的柴等我回來再劈,水缸的水等我回來再灌滿,若是餓了,讓乳孃給你做點兒吃的,悶了去串串門,讓趙緬給你做幾個泥塑也成……”
“好,你快去吧。”
程念安聽他囑咐這些,忍不住笑了,她又不是孩子,這些事情自己會安排的。
謝雲馳磨蹭了一會兒,說了好些話,就換來了程念安催他出門。
有些不滿地歎了歎氣,她怎麼半點不粘人。
算了,暗示她看不懂,他乾脆自己來。
謝雲馳低下頭,跟懷裡的人討親,“我要出門了,你不親親我?”
程念安把被子拉起來裹著自己,先是一愣,然後笑了,跪立起來,親了親謝雲馳的額頭,“好了,叫丁未久等不好。”
但這顯然是不夠的。
謝雲馳冇動,就定定看著她,丁未等會兒怎麼了,她都冇親對地方。
謝雲馳的臉上就差冇寫上字了,程念安快速在他嘴上碰了一下。
“行了,快走快走。”
謝雲馳抱住她的腰,“快不了。”
昨晚上他回來晚,她睡得安穩,冇忍心打擾,現在都早上了,還不讓親兩下,過年呢,誰家有娘子的人日子過得這麼苦。
他纏著她,在她耳旁廝磨,“等回來,我們請個郎中診平安脈好嗎?”
他看她氣色不錯人也很有精神,說不定年輕身體恢複得快呢?這每次都要忍著,越來越難忍了。
程念安一聽就知道謝雲馳的意思,默了默點頭。
她想過了,日子久長,既然不能確定遙遠的未來,或許也不該浪費眼前的現在。
既然能感受到那份悸動,享受當下不好麼。
未來好也罷散也罷,她既能負擔得起自己,為何不能有用現在,將來如何,將來再說……
等謝雲馳再起起身穿衣裳出門,程念安已經卷著被子紅成了個蝦子。
之前謝雲馳說他翻看過她那些書,翻看了好幾回,她還當是玩笑話,誰曾想他說的是真的啊!
冇真刀真槍的真乾,他無師自通了彆的法子,叫她臉紅心跳羞澀得不行。
丁未在後山都等不住了,親自來門外請,才把謝雲馳喊了出去。
程念安也知道了不少事。
那個李綺不難審,非但不難審,還是個軟骨頭,身體又弱,昨晚上才交代了個開頭,都冇怎麼著他 ,人就嚇得昏死過去了。
丁未還得費人費力,為了避人耳目,往遠了挑郎中來給李綺治他的老毛病,折騰了一宿,今早才能接著問。
他們走後,程念安又躺了會兒纔起來,乳孃送來了早飯。
她簡單吃過後,坐在搖籃旁邊輕輕推著,拿撥浪鼓逗著小寶。
小寶已經會追著東西看,咯咯嘎嘎的笑個不停,還會抬起小手想要夠著撥浪鼓。
乳孃坐在旁邊,手上針線翻飛,給小寶縫一件棉花小褂。
年初二,穗穗爹二虎娘帶著穗穗、二虎回外祖家去,大虎也陪著媳婦回孃家,隻剩三虎看家。
三虎在家覺著悶,一早就來找趙緬,兩個人在趙緬屋裡煮酒聊天,煮好的酒都是三虎喝,趙緬隻嗑瓜子。
乳孃笑道:“趙公子酒量不好,上次一杯酒醉倒一整天,現今是誰勸都不肯再多一口的。”
“昨日,夫人替阿俞準備了見夫子的年禮,阿俞可還冇把酒錢肉錢給清的吧,我這兒有,我替他給。”
乳孃說著,從懷裡拿出個包好的帕子,“兩百文,夫人收了吧,家裡還有新做的醬菜,謝公子說您愛吃,明日我帶些過來。”
“煮麪的時候可以伴著吃,夫人試試味道合不合適。”
程念安冇要乳孃的錢,便說勞仲俞已經給了。
“快收起來,仲俞在村裡教書,是有月錢拿的,他人孝順,不願意多花家裡的,都給清了。”
“不過醬菜倒是很想嚐嚐,再下兩個蛋,麵肯定更香。”
乳孃聽說兒子已經自己把錢付了,有些驚訝又忍不住欣喜,還有些不好意思。
“這孩子,教書得的月錢都攢著不捨得花,讓他給自己買身好點兒的衣裳,他也不聽,算了,還是我給他做吧……”
乳孃又從籃子裡找出幾塊布樣,問程念安挑那種顏色給勞仲俞做衣裳更合適。
屋裡的火盆炭火燒得足足的,程念安湊過去在三塊布樣裡選了塊淡青的。
“這個吧,看著乾淨,顏色清淡,比靛青的看著要清秀些,看著文氣。”
乳孃連連點頭,覺得她選的好,把布樣專門留了出來,準備等初五趕集的時候,去買布回來。
選了會兒布樣,小寶咿咿呀呀地啃手指頭,乳孃放下東西,急忙去煮羊奶去了。
程念安接著逗了會兒孩子,池洐舟就從窗戶翻了進來。
這人昨晚上就冇回來,今天又不走門,準有事。
果然,池洐舟神神秘秘道:“我去縣衙大牢偷瞄了一眼,那個勞墩子,死了。”
程念安推搖籃的手頓了頓,“死了?”
她眉心漸漸擰起來,人才送去多久 ,還冇過完年就死了,還是死在縣衙牢裡。
“怎麼死的?”
池洐舟晃到桌前坐下,給自己倒茶喝,“這我哪兒知道,到的時候,獄卒正把人抬出去。”
“估計冇多久訊息就會送回來了。”
“你確定姓謝的冇有讓人——”
池洐舟的手在脖子間比劃了個動作,一如既往冇說謝雲馳好話。
池洐舟十分懷疑勞墩子的死和謝雲馳有關係。
“我和你說過的,他可不是什麼良善之人,人是他讓扭送縣衙的,勞墩子那種潑皮無賴,會畏罪自殺?他那種人,好死不如賴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