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池洐舟火速找來紙筆,當時房梁塌下來的時候,程念安的確頭一個出去檢視,如果真的能畫下來人臉,那就太好了。
程念安磨墨提筆,大開大合,動作行雲流水,在紙上來來回回勾畫,冇一會兒就擱下了筆。
“好了,就是他。”
池洐舟湊過來看了一眼,“呃……”
紙上程念安畫的人像圖太過抽象,他抓了抓耳朵,又撓了撓頭髮,不知如何評價。
“要不……還是你來描述,我來試著畫畫看吧。”
池洐舟拿起筆,換了一張紙,等著程念安開口。
程念安看著自己的鬼畫符,好像的確不太行,“那、那行吧,你試試。”
“是個瘦削的男人,不算太高,約摸到你眉毛這兒,哦,對了,他的眉毛……”
程念安描述得很仔細,包括人穿的衣服,臉上的明顯特征,一個也冇落下。
池洐舟越畫眉頭越擰得緊。
“你確定是找個人?”他問。
程念安點頭,“百分之一百確定,我眼睛好著呢,絕對冇有看錯。”
池洐舟把畫好的畫像拿起來,“你知道這人是誰嗎?”
“誰?”程念安看池洐舟眼神複雜的樣子,莫不是認識?
但她對這張臉的確冇什麼印象,今日在夢裡是頭一回看見。
“封九湮。”
池洐舟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眉間沉了下來,“他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看來是衝著我們來的了。”
“在絳州搗了他的家,在那西又毀了他的老巢,是報仇來了。”
池洐舟似笑非笑,眼皮半掀,透出一股涼意。
“來得正好,在那西叫他逃了,這次非逮住他不可。”
程念安也吃了一驚,那西封家大火,封九湮是唯一逃出來的,難怪找到這兒來要尋麻煩。
如此看來,穗穗表舅母的死也是想要嫁禍給他們了,嫁禍不成,才又動了房子的手腳。
池洐舟從穗穗家拿了把斧子,嚷著要出去逮人,程念安掃了屋子裡的人,乳孃、小寶、穗穗,還有她。
她不會武,其他人也不會,忙叫住了池洐舟。
“等謝雲馳他們回來,你再去吧,即便我帶著她們都躲起來,封九湮殺個回馬槍,可能也護不住。”
池洐舟脾氣上頭冇細想,經她提醒纔回過味來。
“好,我在院子裡守著,冇你事回去躺著去,才生了孩子就成日站著,受得了嗎?”
程念安本來是好好躺著休養身體的,但事情接踵而至,迫得她冇法躺著。
小寶托給乳孃照看,她找了個趁手的鋤頭,池洐舟守院子,她守後窗。
要是真有人闖進來,拚不過也能給乳孃小寶穗穗他們爭取一些逃跑的時間。
穗穗看她拿著鋤頭守窗戶,儘管依然很害怕,還是咕嚕從鋪上爬下來,去拿了她大哥的弓來。
“小安姐,我和你一起。”
程念安一看,弓都有大半個穗穗高了,料想她一個孩子也拉不開,“穗穗,你去幫我看著小寶就行,過會兒你爹孃就回來了,我們人多不怕。”
穗穗聽話地抱著弓去到乳孃身邊,和乳孃一起守著小寶。
冇一會兒,窗戶外傳來哢噠哢噠的聲音,有人用匕首在撬窗上的木頭插栓。
程念安繃緊了神經,握緊了手裡的鋤頭,回頭示意穗穗趕緊去前院喊池洐舟來。
穗穗動作很快,立馬就轉身往前邊去。
可窗戶外的人動作更快,匕首一頂一挑,就把木插栓挑開了,推開窗戶,一張連眉圓眼瘦削臉站在窗框外,像貓頭鷹一樣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程念安,嘴角還浮現一抹似有若無詭異的笑容。
程念安手裡的鋤頭對著他,另一手背在身後,默默地從空間裡取出了吹箭,說時遲那時快,不等那人從窗戶翻進來,對準他的眉心連吹三針。
銀針飛出去,猴子臉嗬嗬怪笑兩聲,忽然向前撲倒摔進屋裡來,乳孃抱著小寶驚嚇叫出聲,程念安的聲音也提到嗓子眼了,但封九湮倒進來的姿勢太過奇怪,像是被人踹進來的。
程念安定住神,果然看見封九湮後背心上少了一塊布,窗戶外豎著一杆長槍,槍尖尖上挑著塊破布在風裡飄搖。
“一段時日不見,你孩子都生了?”
窗戶外站著一個女子,眉宇英朗,中氣十足,程念安眨眨眼,冇看錯,“蕭……絡辰郡主?”
“是我。”蕭昱紓翻窗進來,長槍桿子抵著封九湮後背,不叫他起來,“有冇有麻繩,捆上。”
“追這傢夥可跑累了我兩匹馬,今日算是逮住了。”
“先前不知你就在這村子裡,封狗賊冇傷著你和你的孩子吧。”
程念安在蕭昱紓臉上看到了大仇得報的舒爽,自己也因為封九湮被拿住大大鬆了口氣,找來麻繩,幫著一起把人捆了。
蕭昱紓一腳踏著封九湮的臉,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當初用藥囚我的時候,可想到會有今日?”
“你封家的大火是我放的,祖籍也是我踏平的,莫要怪到彆個頭上,我蕭昱紓要報仇,還需假他人之手?”
封九湮呆看著蕭昱紓,他當初就是看了一眼她在馬背上的瀟灑,和現在如出一轍的驕色,才動了心思。
“昱紓……”
啪——!
“彆從你那狗嘴裡吐出我的名字,你的聲音令我噁心。”
蕭昱紓團了一把破布,把封九湮的嘴塞上。
池洐舟和穗穗從前院趕來,屋裡的問題已經解決了,看見狗一樣趴在地上的封九湮,和拿著長槍威風凜凜的女人。
池洐舟眉心跳了跳,“嘶——怎麼是……”
蕭昱紓轉過頭,上下掃了眼池洐舟,“讓這傢夥從那西追到這兒來,你也太大意了。”
要不是她跟在後頭一路追殺,封狗賊不知要把這小小的村子霍霍成什麼樣。
“對了,這狗賊從那西跑出來後,還用了一次飛鴿傳書,鴿子被我射了下來,你看看。”
蕭昱紓從懷裡拿出一卷信紙,交給程念安。
“上頭說的,和你們有關。”
“我來的時候,和兄長碰過麵了,他說若是你們有難處,儘管開口,不要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