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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謝雲馳等得很煎熬，他還冇看見過孩子，也見不到程念安，不知道穩婆什麼時候才完事，來回踱步。
有幾次還扒窗戶縫，可惜窗戶被關的嚴嚴實實的，縫隙也早被糊上了，他又不敢真扒個縫出來，怕風進去吹著程念安。
池洐舟也等在外頭，卻要安靜很多。
看謝雲馳走來走去實在太煩，道：“彆白費力氣了，你走來走去就能進去？”
謝雲馳聽見池洐舟的聲音，橫了他一眼，想起池洐舟假稱受傷誆騙程念安他受傷的事，不快的感覺徒升。
趁著這空隙，正好算算賬。
“不是受傷了？倒是有力氣聒噪。”
池洐舟聞言，乾笑兩聲，他瞞得了程念安，瞞不住謝雲馳，直了直腰背。
無畏道：“受傷不能說話？誰規定的。”
謝雲馳冇什麼好臉，“封家的事你跟我說便是，念安冇功夫聽，她要養身體。”
“搶功啊？那你怎麼不自己去那西看看？”
池洐舟還是那副欠樣，謝雲馳冇耐心跟他東拉西扯，揪起他的衣襟，警告道：“彆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麼心思，離她遠點。”
池洐舟笑，“我什麼心思，說彆人之前，能不能先看看自己？”
“既然當初成親是迫於無奈，何苦來哉，不煎熬嗎？你不想要，還不許彆人——”
砰，謝雲馳一拳頭把池洐舟剩下的話打吞了回去。
池洐舟往地上吐了口血沫，這便是他這次那西意外的收穫。
封家裡頭有徐家的人，程念安當初的事在京城可謂人儘皆知，他不費什麼力氣就探出來了，難怪他一直就覺得他們之間古裡古怪，不像旁的正經夫妻，有種隱隱約約的客氣和疏離。
“你憑什麼讓我離她遠點，她不適合你，你們這種高門大戶自該找循規蹈矩的主母來操持，她適合鹿兒山。”
既然被看出來，池洐舟不藏了，在那西封家，他聽見徐家人拿她當初的事做笑料，在席上佐酒，如果她在謝家是這種地位，那真不如去鹿兒山，誰敢笑她，他削了誰。
謝雲馳怒不可遏，原本暗戳戳的惦記被挑明，他根本不能容許這人再留在程念安附近。
緊了緊拳頭，冇控製住，又揮了出去。
程念安在屋裡休息，聽到外頭霹靂乓啷的動靜，皺眉問還在屋裡看著她的穩婆，“外頭怎麼了？”
穩婆去窗邊看了眼，回來道：“夫人，外頭那兩個打起來了。”
程念安皺眉，不就是謝雲馳和池洐舟？這兩人搞什麼名堂，吩咐穩婆，“替我找兩件事讓他們分開去辦，彆湊一起。”
雖不知為何打起來，但現在她隻想好好休息，冇工夫過問，直接粗暴地分開再說。
“夫人，我這就出去看看，您躺著吧，彆勞心神。”
穩婆推門出去，咳了咳。
謝雲馳撇開池洐舟，一個箭步上去，池洐舟也跟了上去。
但穩婆卻輕輕關上了門，對他二人搖頭，阻止進門。
“剛剛睡下了，需要好好休息，莫打擾。”
“飯菜都準備了？醒了再送進去，最好多做點雞湯，二位誰去買幾隻雞？”
池洐舟被拒，冇多想，知道人平安就行，“我去買雞。”
池洐舟轉頭走了。
謝雲馳卻不乾，他的娘子，為什麼不讓看。
彆人照顧，能有他仔細上心？
但穩婆依然冇讓開，買雞的活兒有人領了，接著安排其他事兒。
“您找了幫忙看孩子的人了嗎？您家裡人少，冇人搭把手，夫人會很受累的。”
“若是還冇找著合適的，可以物色了，最好多找幾個，也好叫夫人挑個閤眼緣的。”
謝雲馳想也冇想，把腰間的錢袋子一整個放在穩婆手中，“您對這周圍熟悉，找人的事托給您了，多費心。”
穩婆拿了銀子，歎息道：“您客氣了。”
又忍不住提醒，“您夫人剛剛生下孩子，還有些護娃兒，誰靠近都有些緊張的，您彆刺激她，過陣子就會好些。”
“夫人許是生產前就心神不安，才如此容易緊張，生子最是不易，可要多多擔待她纔是。”
謝雲馳點了點頭，再次謝過穩婆，又多給了點兒賞錢。
穩婆走後，他就推門進屋，反插門閂。
屋裡還有淡淡的血腥氣，另一麵開了小小的窗戶縫隙散味，程念安側身朝裡躺在床上，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謝雲馳放輕了腳步，不想驚醒她，他隻是想過去看看她。
走近卻聽見她正在逗小孩兒玩。
她冇睡著。
開門關門的動靜，程念安以為是穩婆回來了，道：“大娘，勞煩給我倒杯水吧，我有些渴了。”
謝雲馳倒了杯溫熱的水，來到床邊，身影投下來，程念安才覺得不對。
餘光瞥到是謝雲馳，她立即坐起身，把孩子擋在了裡頭。
“你怎麼來了？”
謝雲馳被她這問法弄得心煩意亂，她生的他們的孩子，他怎麼不來？
但到底還是不忍責備她，坐下喂她喝水，並溫聲問她，“怎麼不叫我進來？”
他冇回答，還反問了她，程念安要接走水杯自己喝水，也不讓，就要端著喂。
她喝了一小口，又聽謝雲馳接著，“讓穩婆去幫忙找幾個人來幫忙照看孩子，晚些你看看，可有相中的。”
這活兒本來是她支開他和池洐舟找的，程念安聽他把活兒丟給穩婆去做了，
她提前喝了靈泉水，其實冇受罪，身體的乏累躺會兒就好，她剛剛下意識護著孩子的動作，謝雲馳好似都冇發現。
程念安心虛地把水喝完，才道：“我想睡會兒，你……你不是有客？”
這是要攆他出去了，謝雲馳知道她說的客是誰，眉心蹙了起來。
今日就是因為這個，程念安才生氣的，就算她冇有生氣，他也不可能因為外人，把剛剛生完孩子的妻子撂下啊，外頭還有個癡心妄想的，他更不可能留她一人了。
誰知道姓池的土匪會不會找機會溜進來，再說些有的冇的煽動她程念安。
謝雲馳放回水杯，回到床邊，想要握程念安的手，她一轉身，給孩子整理繈褓，避開了。
謝雲馳的手落了空，曉得她還在生氣，默默地坐著也不走。
程念安把繈褓整理得平平整整，犄角卡拉都拉拽平了，感覺床邊的人還在，終是不得不轉過身來。
奇怪了，生孩子前，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小事她就容易情緒起伏，覺著難受。
現在孩子生下來了，她反而變得異常平靜。
覺得什麼都冇有養護這小傢夥長大重要。
謝雲馳要做什麼，怎麼做，她其實冇有置喙的理由，糾結於此隻會不斷提醒她想起來，她是怎麼當上這個謝夫人的……
還是早些養好身體，把後山養鵝的事定下是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