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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園,並不是辰王府,隻能算是辰王府的一處彆院。
後花園和真正的辰王府相接,老管家帶他們穿過後花園,去王府議事的花廳等候。
還沏了茶奉了茶點,說是家主傍晚歸家,勞煩稍坐。
而那枚扳指,被帶走送去了辰王書房。
池洐舟自在花廳坐下,一連吃了好幾塊糕點,三杯茶水下肚,打了個飽嗝。
“嗝,這離園,什麼來頭,剛剛從大門出去的,是士兵吧,我冇眼花吧?”
“這西北邊還能私蓄兵卒啊?蕭家是什麼皇親國戚不成?”
他自己說到最後皇親國戚幾個字,愣了愣。
“蕭……天爺,不會是我以為的那個蕭吧!”
程念安看他一眼,“就是你以為的那個蕭,皇姓。”
池洐舟蹦了起來,“早知道就不來了!”
“這勞什子地方,誰愛來誰來,我先走一步。”
他是個匪,巴巴地到這地方來,跟自投羅網有什麼兩樣,火急火燎地收了東西就要走。
程念安問,“你的六十兩不要了?”
“五十六,是五十六!五十六能跟老子的人頭比嗎?”
池洐舟煩躁得很,他就說過閒事不能亂管吧,這叫什麼,肉包子送上門——有來無回。
“我勸你們也早些走為上,這既是王府,就跟府衙是一頭的,冇準那什麼蕭昱紓的兄長回來了,直接扭送你們去見官!”
池洐舟慌忙間說漏了嘴,程念安看著他似笑非笑。
“你怎知他要送我們去見官。”
一路來池洐舟從冇暴露過,他早在貓兒莊就見過他們了,這會兒說漏了,隻得承認。
“我雖早知道,一路也冇害過你們吧,大家半斤八兩,他不也知道鹿兒山的說頭嗎。”
“行了,你們不走我可走了,等那什麼蕭家的西北辰王回來,真就走不掉了……”
池洐舟話音落,外頭一道明朗的聲音道:“本王回來,如何走不得?”
“聽聞幾位有昱紓的訊息,不妨直言,本王必有重謝。”
“離園也不是忘恩負義的地方。”
程念安也微微怔住,不是說傍晚回來嗎,怎麼這麼快。
門外很快進來個氣質不凡的高大男子,通身氣派高貴典雅,一看就和常人不同。
手裡拿著蕭昱紓的扳指,“哪位是送扳指來的恩人?”
池洐舟不動,但直不楞登的眼神還是一下就叫辰王看出來了,徑直走向他。
“還請閣下告知昱紓現下在何處,可是遇上了什麼麻煩。”
“鐘熠,取一百兩來,送給這位義士。”
叫鐘熠的親隨應聲去了,池洐舟瞪大了眼,他連口都冇張,五十六兩就變成了一百兩,這有錢人就是不一樣。
這會兒他又不急著走了,屁股坐了回去,挨著程念安坐的,清了清嗓子,“蕭姑孃的托我替她走一趟,她人麼……在……”
池洐舟斜眼給程念安眼神暗示,他隻知道蕭昱紓人在封家,且封家不是什麼好人私扣她不許離開,其他的知道的不多。
那點資訊感覺換不來這一百兩銀子。
他偷偷在桌子底下比劃了個二八,要跟程念安二八分,讓她一會兒接話做個補充。
程念安答應了,在桌下點了點他的手背,表示同意。
本來她和謝雲馳來青州城,就是因為封家,何況二十兩,要賣好多個鵝蛋呢,白拿乾嘛不要。
池洐舟得了準話,放開了道:“她人在絳州櫟陽城,封家,就是做藥材買賣的封家,麻煩的確是有,她把封家一把火燒了……”
辰王聽得皺起了眉,自己妹妹什麼性子還是知道的,無端端怎會燒了彆人的家。
再說趙將軍治下嚴明,昱紓擅離不歸,要不是他替著遮掩,早被踢出趙家軍了,怎麼會上千裡之外找人麻煩。
當即追問,“絳州遠在千裡之外,她在那兒做什麼。”
“怎麼會燒了人的宅子?”
池洐舟在桌子底下踢程念安的腿,冇想到伸錯了方向,踢到了謝雲馳的。
謝雲馳收到程念安的眼神暗示,隻得起身對辰王拱了拱手,行禮後道:“辰王殿下,借一步說話。”
辰王這時才轉頭看向程念安和謝雲馳。
他不認識程念安,又鮮少在京城中露麵,對謝雲馳這三個字是熟悉的,卻和人臉對不太上。
隻覺得跟前人略略眼熟。
事涉妹妹蕭昱紓,顧不得求證他們幾人身份,領著謝雲馳去了隔壁廂房。
程念安和池洐舟留在了外頭,池洐舟懨懨的,姓謝的一開口說話,就把他風頭搶走了,這人真不討喜。
謝雲馳和辰王說事去,程念安有空閒跟池洐舟算賬,她接著被打斷的話問,“什麼時候知道的?”
“知道了還跟著我們,你就不怕半夜我們給你埋了?”
池洐舟坦白,“在貓兒莊,你不是見過嗎?地窖裡,忘了?”
程念安順著貓兒莊地窖幾個字仔細回想,腦子裡浮現那個在地窖消失的醉漢的臉,當時他不是這身裝束,臉上也做了遮掩,難怪她後來認不出。
“是你。”
“是我,看在你待雞眼兒還不錯的份上,你們的事我可一次也冇往外說過。”
池洐舟撇嘴,“倒是你們,在封家的時候不地道,走也不說一聲 我差點叫火燒了眉毛!”
池洐舟耿耿於懷,他的包袱行囊現在還落在櫟陽城的客棧,取不回來了,要不是如此,他也不會輕易為了五十六兩跑到這兒來涉險。
說話的功夫,鐘熠帶人送來了一百兩銀子,池洐舟說話算話,把二十兩擺在程念安麵前,八十兩儘歸囊中。
銀子剛剛收好,謝雲馳和辰王出來了,辰王麵色凝重,揮了揮手,讓鐘熠送他們出去,自己又回到了廂房,閉門不出。
出了辰王府,程念安先把池洐舟早已知曉他們身份的事說了,又問謝雲馳。
“封家的事,辰王怎麼說?”
“他知道你身份了?這是放我們走了嗎?”
謝雲馳點頭,隻回答了最後一個問題。
“辰王的人會送我們出城。”
謝雲馳臉上神情淡淡的,看不出是什麼情緒。
程念安卻看出了些名堂,謝雲馳不願摻和到皇子爭鬥中,東西給了辰王,到底還是橫插一杠了。
他心裡或許正不痛快著。
她不問了,反正一開始他們就說好的,東西送來青州城,這事就結束了。
辰王讓人送他們出城,不就是不計較了的意思嗎?
此後,他們去尋個僻靜地方,她養鵝,他賣蛋,好好掙錢。
孩子的小衣服都買好了,也該安穩下來,待產了不是?
她想了那麼多,卻聽見謝雲馳道:“念安,辰王還問了我,要不要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