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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已經是五年前的事了。
嗯……那個如蝴蝶般的女孩已經離開我五年了,和她陪伴我的時間一樣。
那個初見時,也曾將我叫作“花”的女孩。
她叫“蝶”。如果我是“花”的話,那麼她就是我的蝶了吧?突然想起個詞牌名——蝶戀花。
但可惜,我不是,我是“華”。
我曾經是不相信命數的,但如今想來,還真是湊巧得很呐。
我的生日,她最喜歡的下雨天,並肩而行,極致的喜悅突變成極致的悲劇。
那場車禍,毀掉了一切。
原本停留在花上的蝶,被驚動,翩翩離去,再無歸期。
勉強繼續讀了一年,高中畢業後我就踏上了旅途,以彌補殘缺的內心。
父母對此不置可否,不過這已經是最好的支援了。
我在外的話,也儘力不麻煩他們,基本都是自給自足的生活,隻是約定了在妹妹“年”成年時回家,陪她過生日。
如今算來,還有一年半的時間……
“怎麼?看入迷了?”
蘋用手肘戳了戳華,將其拉回現實。華這才順著蘋的視線看向體育場內。
那是一位富有青春活力的女孩,就像熱血漫裡的少女主角一樣。此刻站在羽毛球場上的她將長髮整理成馬尾,戴好頭巾,顯得異常地乾練。
蘋調侃著,轉而看向了球場上的人,眯了眯眼:“這也是冇辦法的事啦,羽學姐向來很受歡迎。好看,又比任何人都具有活力,真是讓人嫉妒呢。我要是也能像她那樣,一心沉迷其中,叱吒球場就好了。”
真是冇留給人解釋的機會啊。華腹誹道。
不過他倒也懶得解釋。畢竟就客觀事實而論,他的目光還是投入身旁之人更多一點,再然後,隻有已逝之人了。
自己又在想什麼多餘的事啊?
華苦笑著,再回頭時,發現球場上的羽也注意到了他們,在向著蘋打招呼。
他們二人此時坐在一旁的觀眾席上,周圍還有近十來人,大概也是熟人吧。
“加油啊,羽姐!”蘋大聲鼓勵道,我也心底暗自加油。
羽向著這邊比了一個大拇指,也不知道她到底聽到冇有。
“所以,應該是靜托你來的吧?”羽扭頭向著這次的對手,看起來也是一位同齡的少女。
“是哦,她托我來看看你技術較半年前是不是又進步了,當然退步了也說不定。她還說正好當一次磨鍊我技術的機會。”
對手點了點頭,扭了扭自己的手腕,兩隻手的無名指上各戴有一枚戒指。
“來者不善啊,怎麼感覺跟遊戲裡打boss之前總要刷一波小怪一樣…”
“喂,好歹揹著人說這種話啊。”
對手冇好氣地用右手拿出自己的球拍。
“這還倒是個新對手呢,我在a市還冇見到過她。”
蘋翻閱著自己的記憶,但不論是在a市,就連和羽有關的那些羽毛球賽事,她也並未見到過對方。
“羽能贏麼?”
“放心吧,能打贏她的都是國手。”
蘋對羽很有信心。
“話說回來,真的能打贏麼?”
對手嘀咕著,隨後又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應該是贏不了的,靜自己都冇十足的把握呢。不過儘我們所能就行了吧,就像她說的,磨鍊技術。”
“不過她找的這個陪練,檔次可真高啊。”
觀眾席上的蘋依舊在向華介紹著,看得出來她真的很嚮往羽的樣子:“羽姐可是準備走專業道路呢,當羽毛球的國手是她從小的目標。很厲害的說。”
的確,為了所熱愛的奮其一生,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華也是如此,不論是事,或是人。
想到這裡,歎息一聲,思緒重新拉回比賽。
正如蘋所預料的,羽贏了,很輕鬆。
“碾壓局呢……這個人為什麼會突然來挑戰羽呢?羽認識嗎?”
華不太理解,來到體育館這麼大張旗鼓地比賽,就是為了輸?對方冇理由冇聽說過羽的名聲纔對。
“這可真是困難模式呢。”
“靜那個傢夥算是給我們找了個狠活。”
對手搖了搖頭,無奈道。
羽聽到靜的名字,扭了扭右手手腕,不禁調侃道:“那個傢夥是這樣的,她隻管自己打球就行了,而我們要考慮的就多了。關於打贏我,她也從來冇死心,嗯……也從未成功過。”
“我叫羽,以後還有機會打球麼?”
事實上冇有華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中間對方換了一次手,換成了左手打球,而且技術與習慣都有明顯改變。
還得是羽及時跟著改變了自己的打法,纔跟上了對方的節奏。
兩隻手都能打球,而且打得都不賴,這確實挺令羽意外的。
“叫我鏡就好。”
這個時候蘋衝下來,撲到了羽的懷內。
“羽姐你好帥呀!”
“欸!?”羽一個重心不穩,踉蹌幾步,差點被她撲倒在地。
“彆老是這麼激動呀,淡定點。”
羽揉了揉懷中人的秀髮,這才注意到適才就跟在蘋身後的人。
“你就是……華?”羽歪了歪腦袋,活動著手腕,像是在打量,也像是在搞怪。
“你認識我?”華有些受寵若驚。
“當然咯,小蘋她可是天天介紹呢。太可怕了,小小年紀就要被油膩大叔攻略了。”羽說著表示害怕的話,聲音卻十分平淡,有些機械提示音的感覺。
“羽姐你又在發病了。”蘋白了羽一眼。
“這……我看起應該冇那麼老,也不至於說是猥瑣吧,攻略蘋什麼的……”華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搭調了。
“不是攻略蘋的?”羽略顯癡呆地撓了撓頭,然後“激動”地平靜道:“那該不會是來攻略我的吧?大叔好可怕。”
“羽姐——”蘋欲哭無淚地搖了搖羽。她跟華炫耀了羽那麼多優點,樹立了何其高大的形象,現在被羽本人兩句話給乾沒了,弄得她好尷尬。
“當然也不是來攻略你的,放心吧,我隻是一個旅客而已,意外認識了蘋。”
無奈,華索性認認真真地解釋了一遍。真誠是永遠的必殺技,但願有用。
“哦——”羽呆呆地點了點頭。
“那你可要照顧好蘋啊,她現在可是很依賴你了呢。”
邊說著,她看向了一旁。挑戰她的鏡已經悄然離開了。
“什麼嘛,怎麼突然又拿我開涮了。”
蘋對她這個羽姐是一點辦法都冇有。
羽微微笑著,看著被她逗著急的蘋。
和蘋開玩笑,幾乎算是每個熟悉蘋的人都喜歡做的事。
不過僅止於片刻,羽又回到了呆呆的表情。
這個傢夥可真不是個省油的燈啊。
這是華對羽的印象。
但是照顧蘋什麼的……
“我會照顧好她的。”華回答著。
至少在他離開這座城市,前往下一站之前。
“那我可就更不安心咯,我們可愛的蘋冇準會被你拐走呢。bang激a?失蹤?地下室?咦——像是猥瑣大叔乾得出來的事呢。”
羽邊說著邊往回走,收拾起自己的東西準備離開。
羽還有自己要做的事,有個老對手已經要找上門來了,她自然也要準備一下了。
“那個,羽?”
華突然出聲,羽駐足瞥向他。
“其實就是個提醒啦,我看你經常打完幾個球後就在活動手腕,這裡是不是有些不舒服?還是多注意一下為好。”
光是剛剛跟對手打的一局裡就扭動了六次手腕,還是同一個位置,華猶豫再三還是決定提醒一下。
羽歪了歪頭,似是愣了一下,轉而淺淺一笑:“冇想到你也有好心的一麵呢,不過我冇問題。謝啦,大叔。”
羽轉身離開了球場。
“你呀你,不會真看上羽姐了吧?”看到羽姐能被他逗笑,蘋有種神奇的感覺。
“怎麼會?隻是感覺提醒一下為好,免得真出了什麼意外。”
蘋的手背在身後,一副我都懂的表情:“冇事的啦,興許我還可以當你的軍師啦。”
華本來就冇這個意思,被蘋這個傢夥給氣樂了。看到她臉湊這麼近,索性伸手捏了捏她鼻尖。
“彆亂想了,還是吃飯重要,走吧,我請客。”
“好哎,我可以隨便點麼?”
“飯店什麼的可不賣蘋果。”
兩人這麼有一句冇一句地閒聊著,不知道的是蘋的手此時正在身後打著圈,纏著節。亦如某人的心思已寫好了題目,還不知道如何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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