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照在裸露的麵板上,帶著些微的灼熱感。腳底下的野草和泥土混雜在一起,踩上去不僅紮腳,還帶著黏糊糊的潮濕。
空氣裡瀰漫著極其濃鬱的植物腥氣。而在正前方,大約兩三百米開外的灌木叢盡頭,“好又多便利店”那塊褪色的紅底白字招牌,在此刻爆發出無與倫比的誘惑力。
二十五個餓著肚子、渾身上下光溜溜的女大學生,眼睛裡迸射出最純粹的求生欲。
沒有人去管走光不走光了。活下去纔是唯一的硬道理。
人群瞬間炸開,一窩蜂地順著草叢裡被野獸或者什麼東西踩出的小道往前狂奔。
陸思雨沖在最前麵。
這女人原本就是體育特長生,現在又覺醒了體質 強化的天賦。此時天賦全開,兩條筆直修長的大腿倒騰得極快。她連跑帶跳,跨過半人高的灌木叢,落地時甚至連膝蓋都不怎麼彎曲。
胸前傲人的風景在劇烈的運動下產生出驚心動魄的搖晃,但她本人毫不在意,越跑越快,直接把後麵的大部隊甩開了一大截。
薑南跟在隊伍的最後麵壓陣。
他低頭看了看腰間那塊被林曉用草繩死死勒住的巨大樹葉。這半截兜襠布完全擋不住從側麵漏進來的風,草繩還在他的胯骨上勒出一道紅印子。
抬頭往前看,視覺衝擊力直接拉滿。
二十多個白花花的背影在綠油油的原始叢林裡高低起伏。這種荒誕且香艷的畫麵,就算是做夢也夢不出來這等離譜的劇情。
林曉就走在薑南身邊。她沒往前擠,而是警惕地盯著薑南的眼睛,一雙白嫩的小手時不時扯一下薑南的胳膊,生怕他走快半步貼到前麵那些女生的屁股上去。
“收收你的眼神,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林曉壓低嗓音,咬牙切齒地警告。
“我在觀察地形。”薑南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這裡既然有便利店,就說明絕對不是什麼無主之地。係統剛剛也提示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大家這麼跑太危險了。”
林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正好看見跑在前麵的圓臉女生陸蔓蔓腳下一滑,摔了個屁股墩。
“哎喲我去!這什麼破路,全是刺!”陸蔓蔓揉著摔疼的地方,罵罵咧咧地爬起來,身上的麵板被野草劃出好幾道紅痕。
其他女生的狀況也好不到哪去。蘇顏細皮嫩肉,腳底板早就被石子硌得通紅,走一步咧一下嘴,雙手還死死護著胸口,姿勢極其彆扭。江晚頭髮散亂,跟在蘇顏旁邊,兩人互相攙扶著往前挪。
嘰嘰喳喳的抱怨聲和驚呼聲響成一片。雜亂的腳步聲踩碎枯枝爛葉,原本寂靜的叢林被這群闖入者攪得天翻地覆。
陸思雨已經跑到了平房跟前。
她轉過身,沖著後麵大喊:“姐妹們搞快點!前麵有大門!”
聽到這嗓子,大部隊終於爆發出最後一點潛能,連滾帶爬地衝出了灌木叢。
這是一棟孤零零的平房。沒有馬路連線,就這麼突兀地矗立在荒野中間。牆壁上的白灰大片剝落,露出裡麵紅色的磚塊。
陸思雨整個人趴在兩扇玻璃門上,臉貼著玻璃往裡瞅。
等後麵的人氣喘籲籲地趕到時,陸思雨轉過頭,表情極其複雜。興奮中夾雜著掩飾不住的失望。
“怎麼了陸哥?裡麵沒吃的?”陸蔓蔓急得直跺腳,雙手捂著肚子。
“門鎖了。”陸思雨指了指掛在兩扇門把手中間的大鐵鎖。這把U型鎖頭比成年男人的拳頭還要大,表麵布滿鐵鏽,死死卡住兩扇門頁。
“裡麵到底有什麼啊?”蘇顏湊過去,白皙的軟肉擠壓在冰冷的玻璃上,渾然不覺。
“吃的。全是吃的。”陸思雨退開半步,讓出位置,“貨架上滿滿當當全是泡麵、火腿腸、礦泉水,還有自熱火鍋。足夠我們吃很久。”
“衣服呢?鞋呢?哪怕給條毛巾也行啊!”另一個女生急切地問。
眾人立刻趴在玻璃上往裡望。
裡麵的空間不大,貨架排列得很緊湊。收銀台後麵空無一人。視線所及之處,除了滿坑滿穀的食品包裝袋,沒有任何可以用來蔽體的紡織物。沒有衣服,沒有鞋子,甚至連收銀台上的抹布都沒有。
一陣微風吹過,二十五個光溜溜的女孩集體打了個哆嗦。
極端飢餓和赤身裸體的羞恥感在這群人心裡瘋狂拉扯。
“先填飽肚子再說!”陸蔓蔓一抹額頭上的汗,餓紅了眼,“衣服沒有就沒有,凍不死就行。薑南!大班長!列車長!快想想辦法把這破門弄開!”
二十五雙眼睛齊刷刷落到最後麵的薑南身上。
薑南那半截純天然樹葉兜襠布在風中淩亂。他頂著眾人的目光走到門前,伸手拽了拽那把大鐵鎖。
非常沉。門框是加厚鋁合金的,死死嵌在水泥牆裡,憑藉人力徒手根本弄不開。
薑南退後兩步,視線在平房周圍的草叢裡踅摸。他踢開一堆爛葉子,找出一截成年人手臂粗細、生了銹的廢棄鋼筋。
“用這個砸爛玻璃。”薑南把鋼筋提在手裡掂了掂分量。
“我來。”陸思雨走上前,直接從薑南手裡把鋼筋接過去。
對普通女生來說有些壓手的鋼筋,在她手裡輕巧得毫無重量感。體力強化的天賦在這一刻展現出絕對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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