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霜凍領主
“班長，這風太邪門了！”陸思雨在通訊頻道裡喊道，聲音被風聲
風速感測器發出的尖叫聲幾乎撕裂通訊耳機。
陸思雨整個人趴在濕滑的裝甲板上，雙手死死摳住側翼的扶手。零下二十度的氣溫配合八級狂風，這種體感溫度足以讓任何生物在十分鐘內失溫。
“安全繩拉緊！”薑南在風雪裡大吼。
他手裡拎著一柄沉重的撬棍，膝蓋頂在冷凝器外殼的邊緣。過濾網被幾顆拳頭大的冰雹砸得凹陷進去，已經死死卡住了高速旋轉的扇葉。電機發出的嗡嗡聲透著一股絕望的嘶啞，火星在黑暗中一閃而逝。
陸思雨側著臉，風雪糊住了她的護目鏡。她單手摸索到腰間的鎖扣，把自己和薑南的背帶死死連線在一起。
“班長，我頂住你，動手！”
她雙腿發力，像一顆釘子一樣死死紮在甲板上。體質強化賦予了她遠超常人的負重能力，此刻她就是薑南唯一的支點。
薑南反手握住撬棍，找準過濾網變形的縫隙，猛地插了進去。
“起！”
肌肉隔著防寒服隆起。薑南感覺自己撬動的不是一塊廢鐵，而是整個大自然的阻力。
嘎吱——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那塊變形的合金過濾網被硬生生掀開了一角。
薑南沒有停手。他直接丟掉撬棍，帶電加熱的手套一把抓入滾燙的電機縫隙。卡在裡麵的冰雹碎屑和斷裂的扇葉殘渣被他暴力扯出。
冷凝器發出一聲如釋重負的震動。原本停滯的排氣扇重新轉動起來，雖然帶著些微的雜音，但那種灼熱的排氣感總算順著管道排了出去。
“搞定！撤！”
薑南拍了拍陸思雨的肩膀。
就在陸思雨準備轉身的剎那，列車突然經過一段起伏的軌道。巨大的慣性配合強風，讓她的腳底猛地一滑。
“小心！”
薑南眼疾手快，雙腿勾住車頂的欄杆，長臂一伸，死死摟住了陸思雨的腰。
兩人由於重力的作用，緊緊貼在一起。隔著厚重的防寒服，薑南能感覺到陸思雨胸口劇烈的起伏。
“差點……就特麼成冰雕了。”陸思雨心有餘悸地喘著氣。
兩人順著維修梯鑽回一樓大廳。
艙門關閉的瞬間，那種如獲新生的暖意撲麵而來。
林曉帶著幾個女生早就等在下麵。毛巾、熱水和剛加熱好的薑茶直接堆了上來。
“快把衣服脫了，濕氣鑽進骨頭裡就麻煩了。”林曉一邊說，一邊幫薑南拉開防寒服的拉鏈。
陸思雨癱坐在地板上，大口喘氣。她的臉被凍得發青，但眼神依舊很亮。
薑南脫掉厚重的外套，露出的背心已經被汗水打透。他接過秦嵐遞過來的毛巾，隨意擦了一把臉。
“冷凝器修好了。機房那邊盯著點，電機過熱會自動報警。”
“明白，我已經派人去守著了。”秦嵐點頭。
整個大廳裡瀰漫著一股濃鬱的薑茶味。
下午的時間在風暴的呼嘯中度過。外麵的能見度已經降到了不足五米，除了車頭的兩盞大功率探照燈還能刺破黑暗，整列車就像是在混沌中航行。
薑南坐在列車長室，點開了新入手的【初級機床】。
這台機器被安置在車尾的改裝間裡。造型粗獷，透著一股工業廢土的美感。
“班長，這玩意怎麼使？”陸思雨湊過來，她手裡拿著一根吃了一半的玉米。
“我把零件引數輸進去，你負責送料和成品質檢。”
薑南指了指旁邊的一堆廢鐵。這是剛才從獸人營地裡搜刮來的那些垃圾。
【檢測到單一物資：高強度滾珠軸承】
【當前數量：26件】
【天賦啟用：該物資可無限重新整理提取】
成了。
隻要有一套樣件，機床就能實現標準化量產。
薑南的手指在螢幕上飛速跳動。
【製造指令：全自動機槍塔底座×2】
【所需材料：高強度滾珠軸承、高階合金錠、電子電路板】
機床發出沉悶的切削聲。火花四濺中，原本廢棄的鋼鐵在車刀下迅速成型。
這一忙，就忙到了深夜。
外麵的風暴沒有減弱的跡象。車廂裡的溫度雖然維持在二十多度，但那種被大自然圍困的壓抑感還是在女生們中間蔓延開來。
薑南走出改裝間，看到沈諾正蹲在角落裡修剪番茄藤蔓。
二樓的產量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那些翠綠的番茄在紫紅色的生長燈下顯得有些妖艷。
“補魔的後遺症消失了？”薑南走到她身後，聲音很輕。
沈諾嚇了一跳，肩膀瑟縮了一下，轉頭看是他，眼裡的緊張才散去。
“嗯……生命力補充得很充足。”她低下頭，聲音細如蚊子，“二樓的迴圈係統我已經調好了，明早能多出一批草莓。”
“草莓？”薑南挑眉。
“是種子箱裡混進來的。”沈諾小聲解釋，“我試著催化了一下，效果還不錯。”
“留兩斤分下去，剩下的存冷庫。”
薑南摸了摸那些掛著露珠的葉片。在這個冰封的世界裡，這一抹綠色簡直是救命的良藥。
他順勢拉住沈諾的手。掌心傳來的溫度很細膩。
“今晚不用上來找我。”薑南看著她的眼睛，“這段極地航線變數太多，我得守在駕駛台。你去幫秦嵐帶帶新人，教教她們怎麼識別這些變異植株。”
沈諾愣了一下，隨後順從地低頭。“好。你……你也注意休息。”
薑南迴到駕駛台，調出了區域頻道。
頻道裡依舊熱鬧，但比起之前的謾罵，現在更多的是絕望。
【302號車求救！暖氣片炸了，誰有密封膠？我給一張設計圖換！】
【極地風暴已經帶走了我這邊十個隊友了。外麵有白色的影子在飄，根本看不清是什麼……】
【薑南大佬在嗎？賣點煤吧！我們快凍僵了！】
薑南看著這些資訊，沒回。他的倉庫裡確實有煤，但他不是慈善家。在這個環境下，資源就是命。
突然，一條有些不一樣的私信彈了出來。
是【老鬼】。
【陳曼】：薑南，還在跑嗎？
【薑南】：不然呢？在雪地裡紮營？
【陳曼】：我這邊的測速器顯示，咱們這批列車的速度都在下降。前麵的鐵軌似乎被冰層覆蓋了。我的列車剛才差點脫軌。
【薑南】：脫軌？
【陳曼】：對。冰層厚度超過了三十公分。如果你的列車沒有配備破冰鏟，最好把車速降到10km/h以下。
薑南盯著控製檯上的外部感測器資料。
冷凝器的故障排除後，他一直沒怎麼關注車底的情況。
此時調出車底監控，他發現排障器下麵已經擠滿了藍色的碎冰。
哢哢——
列車傳來一陣輕微的震顫。
果然。這裡的氣溫太低，空氣中的水分在接觸到鐵軌的瞬間就凍成了堅冰。
“所有戰鬥組注意！”薑南按下廣播，“拿上鏟子和撬棍，去各節車廂的連線處守著。一旦聽到刺耳的摩擦聲，立刻報位置！”
話音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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