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位麵抉擇！人皇的不棄與深淵的怒火
先驅者位麵臣服的第二天，永恒戰場再次震動。
天空那道金色的裂縫中，湧出比以往更加莊嚴的光芒。
那光芒中蘊含的資訊，同時傳入每一個倖存者的腦海中。
【全球公告】
“檢測到‘先驅者’位麵已臣服於人族。”
“是否將該位麵上交永恒戰場？”
“上交後，您將獲得隨機傳說裝備一件。”
“請謹慎選擇。”
殿內，一千零二十三妃齊齊看向蘇晨。
秦雪薇第一個開口：“傳說裝備？！上交就能得一件？！”
柳如煙眼睛也亮了：“時間玉佩就是傳說級，強得離譜。再來一件……”
夏晴推了推眼鏡：“從戰略角度，上交位麵換取裝備，收益遠大於保留一個附屬位麵。”
蘇小軟端著湯碗，小聲說：“可是……那個位麵不是剛歸順嗎？”
趙婉兒飄在半空：“剛歸順就上交，會不會不太好……”
楚清月握緊劍柄，沒有說話。
蒼月銀色眼眸中泛起漣漪，也沒有說話。
伊莎貝拉聖光流轉，輕聲道：“陛下，臣妾不建議上交。一個位麵的歸屬，不是一件裝備能衡量的。”
周婷指尖按在琴絃上，沒有彈。
葉無雙劍心通明，淡淡道：“臣妾附議。人皇之道，不是交易。”
天狐九條尾巴輕輕搖晃，沒有說話，隻是看著蘇晨。
龍妃龍靈兒頭頂的龍角微微發亮，也沒有說話。
精靈女王艾琳娜閉著眼，生命之力緩緩流轉。
而昆塔莎，她站在蘇晨身後，六條機械臂緊緊收攏，銀紫色的長發垂落，遮住了半張臉。
深紫色的電子眼中，資料流瘋狂閃爍。
她在緊張。
她知道，蘇晨一旦選擇上交，先驅者位麵就不再屬於她。
雖然她已經臣服於他，但那是她一萬年的家。
是她從廢墟中一點點重建起來的文明。
如果上交了，她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蘇晨看著那道金色公告。
“上交位麵，獲得隨機傳說裝備一件。”
“請謹慎選擇。”
他沉默。
秦雪薇還在勸：“陛下，一件傳說裝備啊！時間玉佩讓您從五階巔峰直接衝到七階，再來一件……”
柳如煙也動搖了：“確實……誘惑太大了……”
林雪的資料還在跳：“根據概率測算，若獲得攻擊類傳說裝備，陛下戰力可提升約40%……”
夏晴推了推眼鏡：“戰略上，利大於弊。”
蘇晨聽著，沒有說話。
他看向昆塔莎。
那個一萬年的主宰，那個高高在上的賽博戰姬，此刻低著頭，機械手指絞在一起，六條機械臂微微顫抖。
她沒有開口求他，但她的沉默，比任何哀求都重。
他又看向其他妃子。
秦雪薇在算賬，柳如煙在猶豫，林雪在列資料，夏晴在分析戰略。
蘇小軟端著湯不說話，趙婉兒飄在半空欲言又止，楚清月沉默，蒼月沉默，伊莎貝拉反對，周婷沉默，葉無雙反對，天狐沉默，龍靈兒沉默，精靈女王沉默。
一千多個女人，有的在勸他上交，有的在沉默，有的在反對。
蘇晨閉上眼。
他想起了時間玉佩。
傳說裝備，確實強。
強到離譜。讓他從五階巔峰直接衝到七階，讓他能輕鬆壓製同階，讓他有了越級而戰的底氣。
而現在，永恒戰場要他上交一個位麵，來換取另一件裝備。
一個位麵。
一個文明。
一萬年的曆史。
昆塔莎一萬年的心血。
換一件裝備。
他睜開眼。
“不上交。”
殿內，安靜了一瞬。
秦雪薇愣住：“陛下？一件傳說裝備啊……”
蘇晨看著她。“然後呢？”
秦雪薇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蘇晨站起身。“朕有了時間玉佩，能打同階。再來一件，也就這樣！”
他看著這一千多個女人。
“朕是為了什麽變強的？”
沒有人回答。
蘇晨自己答了。“是為了保護你們。不是為了變強而變強。是為了讓你們好好活著，才變強。”
他看向那道金色公告。
“上交位麵，換裝備。朕變強了。但昆塔莎呢？她的位麵呢？她的子民呢？”
他頓了頓。
“朕的妃子，不是用來交易的。”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昆塔莎抬起頭。
她的電子眼中，資料流瘋狂閃爍。那不是計算，是情緒。
一萬年沒有過的情緒。
她的嘴唇在抖，機械手指在抖，六條機械臂在抖，整個人都在抖。
“陛下……”
蘇晨伸手，揉了揉她的頭。“你的位麵，還是你的。朕不會改變。”
昆塔莎的電子眼中，湧出淡藍色的液體，那是機械生命體的眼淚。
她撲進他懷裏，六條機械臂緊緊抱住他，銀紫色的長發散落在他肩頭。“陛下……陛下……臣妾……臣妾……”
蘇晨摟著她。“好好養傷。”
昆塔莎搖頭，機械臂抱得更緊。“臣妾沒事，臣妾可以侍奉陛下，全力侍奉。”
蘇晨笑了。“傷好了再侍奉，這是命令。”
昆塔莎咬著唇，眼淚止不住地流。但她沒有再堅持，隻是把臉埋進他胸口，輕輕點頭。
秦雪薇看著這一幕，沉默了。
她想起自己剛才還在算賬，還在算一件傳說裝備能給陛下提升多少戰力。
她低下頭。“臣妾……臣妾錯了。”
柳如煙也低下頭。“臣妾也錯了。”
林雪合上記錄板。“資料不能衡量一切，臣妾錯了。”
夏晴摘下眼鏡。“戰略上利大於弊，但人皇之道，不是戰略。”
蘇小軟端著湯碗，小聲說。“陛下最好了……”
趙婉兒月華流轉。“臣妾就知道陛下不會交。”
楚清月收劍入鞘，默默點頭。
蒼月銀色眼眸中泛起溫柔。
伊莎貝拉聖光普照。“陛下英明。”
周婷指尖輕撥，一聲箏鳴。
葉無雙劍心通明。“這纔是人皇。”
天狐九條尾巴輕輕搖晃。“奴的男人，果然不一樣。”
龍妃龍靈兒龍角發亮。“臣妾服了。”
精靈女王艾琳娜睜開眼，微笑。“臣妾沒有看錯人。”
一千妃，齊聲道。“陛下聖明！”
蘇晨摟著昆塔莎，看著這一千多張臉。
“行了，別拍了。朕知道朕好。”
他看向那道金色公告。
不上交。
選擇已定。
金色光芒閃爍片刻，緩緩消散。
而在遙遠的永恒戰場最深處，在連百族都不知道的虛無空間中，一道沉睡萬年的意識，猛然睜開眼。
那是一雙漆黑如深淵的眼睛。
“該死！”
那聲音如萬古寒冰，在虛空中炸開。
“該死該死該死！”
隻要蘇晨上交位麵，永恒戰場就會反饋給他。
作為創始人之一，他能從位麵臣服中獲得力量，恢複傷勢。
隻要傷勢恢複，他就能提前蘇醒，奪舍那個人皇。
那具七階的身體，那傳說中的神級功法……都是他的。
但蘇晨沒有上交。
為什麽？！為什麽？！
“生命女神……”
那雙眼睛中閃過憤怒與恐懼。
他想起萬年前，四位神明創造永恒戰場時，生命女神在規則中留下的一道暗門。
“位麵上交，需謹慎選擇。位麵之靈，有權利拒絕。”
當時他以為這隻是生命女神對位麵之靈的憐憫。
現在他懂了。
那是生命女神留給他的牢籠。
“該死的生命女神！”
他的聲音在虛空中回蕩，卻沒有任何回應。
萬年了，生命女神早已隕落，戰神早已隕落，光明神不知所蹤。
隻有他，還在沉睡。
隻有他，還在等待。
當年的那個人，那場戰爭……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
“幸運的小子。”
“讓你躲過一劫。”
“但你不會永遠這麽幸運。”
“等你打下足夠多的位麵，等你收集足夠多的傳說裝備，等你站得足夠高……”
“本神再奪舍你。”
“那時候，你的身體更強，你的妃子更多，你的裝備更珍貴。”
他閉上眼，繼續沉睡。
“等著吧，人皇。”
“本神等你。”
而晨曦皇城的人皇宮內，蘇晨摟著昆塔莎，忽然打了個寒顫。
“陛下？”昆塔莎抬頭。
蘇晨皺眉，看向窗外。
那道感覺又來了。比之前更清晰，更強烈。
他沉默片刻，然後笑了。
“沒事。”
“有朕在。”
昆塔莎靠回他胸口，輕輕點頭。
窗外，陽光正好。
人皇宮內，歡聲笑語。
而那道深淵中的目光，緩緩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