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三刻，天邊泛起魚肚白。
宮女住所的廊下，銀月跪坐了一夜。
手中的茶盤依舊端得平穩，壺中茶水早已涼透，但她紋絲未動。
一個時辰的命令早已過去，但她沒有起身。
不是不想，是忘了。
她在感受。
感受體內那股奔湧的能量。
【言出法隨】的增益雖已結束，但那一夜20％的全屬性加成，讓她的修煉效率暴漲。
三階中期的壁壘，鬆動了一絲。
更重要的是——
她眉心那枚金色符文，此刻正微微發燙。
銀月抬手，輕觸眉心。
那裏是蘇晨留下的印記。
被冊封宮女的印記。
68％。
這是她此刻的忠誠度。
比昨夜又漲了3點。
銀月看著這個數字，唇角勾起一個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弧度。
從35％到68％，用了四天。
平均每天漲8個點。
按這個速度，再有四天，就能到100％。
就能被冊封為妃子。
就能——
天賦升級。
她深吸一口氣，站起身，端著茶盤往禦膳房走去。
該準備早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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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膳房裏，蘇小軟正忙得團團轉。
三上悠亞跪在灶台前添柴，趙婉兒飄在半空幫她遞調料，楚清月在一旁切水果。
這是清妃每日的必修課，陪膳妃備膳。
銀月踏入禦膳房的瞬間，三雙眼睛同時看向她。
蘇小軟眨眨眼：“銀月姐姐？你怎麽來了？”
銀月把茶盤放在案上。
“我來幫忙。”
趙婉兒飄下來，繞著她轉了一圈：“你昨晚跪了一夜吧？不累嗎？”
“不累。”
楚清月看著她，若有所思。
“忠誠度，又漲了？”
銀月點頭。
“多少了？”
“68％。”
禦膳房安靜了一瞬。
蘇小軟手裏的勺子差點掉進鍋裏：“這麽快？！”
趙婉兒眼睛亮了：“那你很快就能當秀女了！”
楚清月卻微微皺眉。
“太快了。”她輕聲道，“陛下說過，忠誠度太快未必是好事。需要沉澱。”
銀月看向她。
“那你的忠誠度，當初漲了多久？”
楚清月想了想。
“我冊封時是93％，直接從宮女跳到妃子。但之前那段時間……大概十天左右，從70％到93％。”
她頓了頓。
“銀月姐姐，你才來四天，就從35％到68％。這個速度，確實罕見。”
銀月沉默片刻。
“可能是因為，我離陛下最近。”
她想起昨夜跪在黑暗中，蘇晨說的那句話——
“把茶端穩，再跪一個時辰。”
明明是命令，卻給了她一夜的增益。
明明可以讓她做更卑微的事，卻選了最溫和的方式。
這個男人……
她垂眸，輕聲道。
“他對我，比我想象的好。”
禦膳房再次安靜。
蘇小軟小聲道：“銀月姐姐，你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銀月抬眸。
“哪不一樣？”
蘇小軟歪著頭想了半天。
“剛來的時候，你看陛下的眼神，是……是打量。”
“現在看陛下的眼神，是……”
她想了很久，想不出合適的詞。
趙婉兒介麵道：“是看著自己人的眼神。”
銀月一怔。
自己人。
她低頭，看著眉心的金色符文。
68％。
原來這就是忠誠度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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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城主府宴廳。
早膳時間。
七妃陸續入座，銀月跪在蘇晨身後，手持茶壺。
伊莎貝拉跪在她身側，端著果盤。
今日的銀月，動作比往日更加流暢。
斟酒時微微傾身，露出後頸一截白皙；添茶時手腕輕轉，壺嘴滴水不漏；佈菜時先用公筷夾好，再輕輕放入蘇晨碟中。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秦雪薇看了她好幾眼，終於忍不住道。
“銀月，你昨晚吃什麽了？怎麽今天這麽……這麽……”
她想了半天，想不出合適的詞。
柳如煙掩嘴笑：“這麽有女人味？”
秦雪薇點頭：“對！就是這個詞！”
銀月神色不變，繼續斟酒。
“奴婢隻是做好分內之事。”
林雪盯著她看了三秒，忽然道。
“忠誠度，又漲了？”
銀月微微一頓。
“68％。”
殿內安靜。
夏晴推了推眼鏡：“四天，從35％到68％。平均每日增長8.25個百分點。這個速度，創下晨曦城宮女忠誠度增長紀錄。”
秦雪薇瞪大眼睛：“這麽快？！”
柳如煙若有所思：“看來陛下對銀月，格外用心。”
蘇晨端起酒杯，飲了一口。
“朕隻是讓她跪了一夜。”
秦雪薇：“……跪一夜就漲3％？”
林雪冷靜道：“根據資料，銀月跪那一夜，享受了【言出法隨】20％加成一整夜。這筆增益，相當於她平時修煉三天。加上深夜獨處的心理衝擊。忠誠度上漲，合理。”
蘇小軟小聲道：“那以後大家都跪一夜，是不是忠誠度都漲得快？”
林雪搖頭。
“銀月的特殊性在於：第一，她SSS級天賦，對能量敏感；第二，她剛來不久，正處於忠誠度快速增長期；第三——”她頓了頓，“她跪的那一夜，是陛下單獨給她下的命令。這種專屬感，無法複製。”
殿內再次安靜。
伊莎貝拉端著果盤，默默聽著這一切。
她看著銀月跪在那裏，神色平靜地為蘇晨添茶。
四天，68％。
而她呢？
她來了一天，好感度42％。
距離宮女門檻60％，還差18個點。
按這個速度，至少需要三天。
三天……
她深吸一口氣，把果盤往前遞了遞。
“陛下，請用水果。”
蘇晨看了她一眼。
“嗯。”
他隨手拿起一顆葡萄，放入口中。
伊莎貝拉看著那顆葡萄消失在蘇晨唇間，忽然心跳漏了一拍。
【伊莎貝拉好感度：42％→44％】
她愣住了。
這就漲了？
她什麽都沒做啊？
夏晴推了推眼鏡，輕聲道。
“聖女的能量波動有變化。好感度，又漲了2％。”
伊莎貝拉看向她。
“你怎麽知道？”
“我是S級心靈主宰。”夏晴淡淡道，“整個晨曦城所有人的情緒波動，我都能感知。”
伊莎貝拉沉默了。
原來在這個女人麵前，沒有秘密。
但她更在意的是——
44％。
距離60％，還有16點。
她咬了咬唇，繼續端著果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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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宮女住所。
伊莎貝拉跪坐在廊下，麵前擺著茶具。
銀月坐在她對麵，教她如何斟酒不灑。
“手腕要穩，壺嘴離杯口三寸，傾斜45度。”銀月示範了一次，“你試試。”
伊莎貝拉拿起茶壺，對準茶杯，緩緩傾斜。
一滴沒灑。
她眼睛一亮。
銀月微微點頭。
“有進步。”
伊莎貝拉放下茶壺，忽然問。
“銀月，你68％了。是什麽感覺？”
銀月沉默片刻。
“說不清。”
“就是一種……想待在他身邊的感覺。”
“不想離開。”
“想看他吃飯，看他喝酒，看他被妃子們環繞。”
“想聽他說‘斟酒’，然後為他斟滿。”
她頓了頓。
“甚至想聽他下命令，然後去完成。”
伊莎貝拉怔住了。
這是銀月？
那個冷著臉拒絕她三次邀請的月神？
那個對誰都愛搭不理的榜二強者？
銀月看著她錯愕的表情，忽然笑了。
“很不可思議？”
伊莎貝拉點頭。
銀月端起茶壺，為自己斟了一杯茶。
“我也覺得不可思議。”
“但這就是他的天賦。”
“【昏君】。”
“不是讓女人受折磨，是讓女人心甘情願待在他身邊。”
她飲盡杯中茶。
“我現在信了。”
伊莎貝拉久久無言。
良久，她輕聲道。
“我44％了。”
銀月看她。
“剛才漲的？”
“嗯。就因為他看了我一眼。”
銀月點點頭。
“正常。以後還會漲得更快。”
伊莎貝拉深吸一口氣。
“那我什麽時候能到60％？”
銀月想了想。
“按現在的速度，明天這個時候，應該差不多了。”
伊莎貝拉眼中閃過期待。
明天……
明天，她就能被冊封宮女了。
就能擁有眉心的金色符文。
就能——
真正成為他的人。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茶壺。
壺嘴對準茶杯，緩緩傾斜。
一滴沒灑。
唇角，微微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