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散盡,蘇晨睜開眼。
體內能量如江河奔湧,比三階時渾厚了何止三倍。
他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團純粹的能量,那質感凝實如實質——四階的標誌,能量液化。
【境界:四階·掌控者(初入)】
【全屬性 80(突破基礎增益)】
【解鎖新技能:掌控領域(半徑千米內,能量流速可控)】
麵板還在跳出提示:
【獲得稱號:先驅者】
【品階:傳說級(首位四階專屬)】
【效果一:先驅威儀——對自身實力以下單位自動產生威懾,戰鬥時對方全屬性-10%】
【效果二:開拓先鋒——探索新區域時,移動速度 50%,資源發現率 100%】
【效果三:領袖氣質——領地內所有單位忠誠度增長速度 30%,突破概率 15%】
【描述:你是永恒戰場第一個踏足四階的人。後來者仰望你的背影,覬覦者跪伏你的威名。】
【獲得獎勵:史詩級技能寶箱×1】
【說明:可開出任意史詩級技能,與天賦適配者概率提升】
蘇晨唇角微揚。
先驅者。
傳說級稱號。
這纔是四階該有的排麵。
他看向殿內——
伊莎貝拉還跪在地上,聖光權杖掉在一旁,整個人呆若木雞。
七妃圍攏過來,眼中滿是崇拜。
銀月依舊跪在他腳邊,端著茶盤,神色平靜,但眉心的金色符文正微微發燙。
她的忠誠度,又漲了。
秦雪薇第一個撲上來:“陛下!您四階了!”
柳如煙緊隨其後:“大帝太厲害了~”
林雪已經開始記錄資料:“四階初入,全屬性估算520 ,戰力約為三階巔峰的三倍。”
夏晴推了推眼鏡:“先驅者稱號,領地內忠誠度增長速度 30%——這意味著宮女培養週期縮短三成。”
蘇小軟端著藥膳,小臉紅撲撲的:“陛下喝湯……”
趙婉兒飄在空中,月華流轉:“恭喜陛下!”
楚清月握著劍柄,眼中滿是崇拜:“臣妾能見證陛下突破,是三生有幸。”
蘇晨抬手,製止她們的歡呼。
他看向還跪在地上的伊莎貝拉。
“聖女,起來吧。”
伊莎貝拉抬起頭,目光複雜。
她深吸一口氣,站起身,重新拾起聖光權杖。
“蘇晨城主……不,蘇晨大人。”她聲音微顫,“伊莎貝拉鬥膽問一句——”
“您突破四階,用了多久?”
蘇晨想了想。
從降臨永恒戰場到現在,大約……三個月?
“不到一百天。”
伊莎貝拉沉默了。
聖光教典記載,從三階到四階,尋常天賦者需十年,SS級需五年,SSS級需三年。
可這個男人,隻用了不到一百天。
她看向銀月。
銀月跪在那裏,神色平靜,彷彿一切理所當然。
伊莎貝拉忽然懂了。
月神的選擇,從來不是屈辱。
是遠見。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跪下。
“伊莎貝拉願留在晨曦城,效犬馬之勞。”
“請大人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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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宮女住所。
伊莎貝拉換上了一身素白宮裝。
她站在銅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沒有聖光權杖,沒有神袍,沒有光環。
隻有一個眉心空空、尚未被冊封的普通女子。
露易絲推門進來,手裏捧著一套茶具。
“聖女大人,該學斟酒了。”
伊莎貝拉轉身,看著這個金發碧眼的法蘭西女子。
曾經的自由聯盟舞姬,如今已是晨曦城資深宮女,忠誠度87%。
“你叫我什麽?”
“聖女大人啊。”露易絲眨眨眼,“您還沒被冊封,暫時這麽叫。等您被冊封了,就得改口叫‘伊莎貝拉姐姐’了。”
伊莎貝拉:“……”
她接過茶具,跟著露易絲往外走。
路過庭院時,她看見銀月正跪在廊下,給蘇晨穿靴。
那個畫麵,和今早一模一樣。
但這一次,她不再震驚。
隻是靜靜看著,然後低頭,繼續學她的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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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城主府宴廳。
今日是銀月第一次正式侍奉晚宴。
她跪在蘇晨身後,手持酒壺,動作已如行雲流水。
三日的練習,讓她從一個高高在上的榜二強者,變成了一個合格的斟酒宮女。
而伊莎貝拉跪在她身側,端著果盤,正努力控製不讓手抖。
她的目光忍不住往銀月身上瞟。
銀月神色平靜,斟酒時微微傾身,露出後頸一小截白皙肌膚。
她斟完酒,便跪坐回去,垂眸靜候,姿態恭順得無可挑剔。
伊莎貝拉想起三個月前,她在聖光城設宴,親自邀請這位月神。
那時銀月坐在客位,冷著臉拒絕了她所有的條件。
如今,銀月跪在這裏,而她跪在旁邊。
這落差,讓她腦子嗡嗡的。
“聖女。”蘇晨忽然開口。
伊莎貝拉一個激靈:“在、在!”
“果盤遞近些。”
伊莎貝拉趕緊把果盤往前遞了遞,差點碰到蘇晨的袖子。
銀月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那是前輩看後輩的笑。
伊莎貝拉臉騰地紅了。
晚宴繼續。
七妃依次敬酒,銀月一一斟滿。輪到秦雪薇時,她故意慢吞吞喝完,讓銀月多跪了一會兒。
銀月神色不變,穩穩斟酒。
伊莎貝拉看在眼裏,忽然有些佩服。
這份隱忍,這份定力換作自己,能做到嗎?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今晚要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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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宮女住所。
伊莎貝拉獨自坐在窗前,看著天邊的月亮。
門被輕輕推開。
銀月走進來,手裏端著兩杯茶。
“還沒睡?”
伊莎貝拉轉頭,看著她。
“你怎麽做到的?”
銀月遞給她一杯茶,在她對麵坐下。
“什麽怎麽做到的?”
“從榜二,到宮女。”伊莎貝拉盯著她的眼睛,“你就不覺得……委屈?”
銀月沉默片刻。
“剛開始,有一點。”
“但現在呢?”
銀月端起茶杯,飲了一口。
“現在覺得,值得。”
伊莎貝拉皺眉。
銀月看著她,忽然笑了,那是伊莎貝拉第一次見她笑。
“你知道他的【昏君】天賦,最可怕的地方是什麽嗎?”
“是什麽?”
“不是讓他自己變強。”銀月放下茶杯,“是讓追隨他的人,一起變強。”
她指了指自己眉心的金色符文。
“我是宮女,還沒被冊封。但在這裏待了三天,我的修煉速度比在外麵快了五成。”
“他的七妃,原本天賦最高S級。現在七人全是三階,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伊莎貝拉瞳孔微縮。
“意味著,隻要他願意,能把任何人的天賦,推到原本不可能的高度。”
銀月站起身,走到窗邊。
“我SSS級,卡在三階中期一個月了。”
“但在他身邊,我有預感,用不了多久,我就能突破。”
她回頭,看向伊莎貝拉。
“所以你說,委屈嗎?”
“用一時的委屈,換一生的突破,這筆賬,我算得清。”
伊莎貝拉久久無言。
良久,她輕聲道。
“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銀月點點頭,推門離開。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回頭。
“對了,明天輪到你給他斟酒了。”
“手別抖。”
門輕輕關上。
伊莎貝拉看著窗外的月亮,喃喃道。
“手別抖……”
她深吸一口氣。
手,確實不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