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也就是李有根,他愣了一下:“你...你認識我?!”
他盯著眼前這個黑衣人,眉頭皺起來。
對方帽子壓得太低,陰影遮住了大半,單憑體型、聲音,的確有些熟悉。
但一時間,他想不起來。
“認識啊。”
男生抬起手,緩緩摘下帽子,露出一張人畜無害的臉。
五官柔和,沒什麽攻擊性,眼睛很亮,嘴角微微上翹,一副好說話的樣子。
但落在李有根眼裏!!!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張臉!!!
當然見過!!!
眼前的男生,不就是那個...!
總在社團活動的角落裏,默默吃飯,從不說話的人!!!
就是那個...從來不被注意的...
殺人魔!陳宇!!!
李有根腿在抖,抖得站都站不住!!!
然後...
陳宇消失了!!!
李有根的眼前一空,隻剩空氣!!!
不遠處,臧蕊正扭頭跟旁邊的人說話。
她無意間往這邊瞟了一眼,似乎看到個熟悉的身影,但又像是眼花。
她忽然愣住了。
“李有根?”
“你幹嘛呢?”
旁邊幾個人聽見聲音,也轉過頭來看。
李有根還站在那兒,對著空氣,渾身發抖。
“他怎麽了?”
“抽風了?”
“李有根?”
四大社團的社長、幾個老師也看過去。
就這麽,眾目睽睽之下...
李有根的腦袋,從肩膀上,飛了出去!!!
“噗通。”
砸在地上!!!
血從脖腔裏噴出來,衝起半米高!
然後嘩啦啦灑下來,淋了旁邊幾個人一身一臉!
李有根,沒頭了!
“啊——!!!!”
“有鬼!!!”
終於有人尖叫出聲。
人群炸了。
有人往後跑,有人摔倒,有人捂著眼睛蹲在地上,有人扶著牆幹嘔。
更多的人,呆滯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隻是普通的大學生,甚至是嬌生慣養的大學生。
見到如此暴力的一幕,幾乎沒人可以心平氣和。
李主任也懵了,臉色煞白,嘴唇哆嗦,盯著無頭的屍體。
剛才...
李有根在跟誰說話?
空蕩蕩的。
什麽都沒有。
隻有空氣啊。
臧蕊被濺到了血,還沒來得及擦...
但她顧不上惡心!
跑!
她腦子裏隻剩下這一個字!
因為別人沒有注意到,她可是看到了的!
那個黑衣人,消失了的黑衣人...
就是陳宇!!!
他來了!!!
他真的來了!!!
如果被他看到自己告密,必死無疑!!!
她轉身,朝著門口瘋狂跑去...
可她才跑出兩步,她前麵那個人,好像叫什麽張建國...
也是辯論社的,拿過校級的獎學金來著!
“噗嗤!”
他的腦袋也忽然飛了!
臧蕊的尖叫卡在喉嚨裏,腿還在機械地往前邁!
“噗嗤!”
左邊一個人倒下。
“噗嗤!”
右邊一個人倒下。
“噗嗤!”
前麵一個人剛摸到門框,整個人從中間斷成兩截。
血濺了她一身。
臧蕊頭皮發麻,瘋狂地尖叫,拚命往門口衝。
“看不見人啊!我什麽都看不見!”
“又死了一個!”
“鬼!有鬼!真的是鬼!!”
“別擠我!讓我躲起來!”
“往哪躲啊!!”
嘈雜、混亂中,臧蕊終於憑借自己的機敏,開啟了別墅的門。
門口,是四具看守者的無頭屍體。
恐懼。
徹底淹沒了她。
“怎麽會...”
臧蕊瞳孔一縮,對於告密的後悔達到頂峰。
她想要抬腳逃跑,但感覺自己的腳,忽然不聽使喚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
看見自己的身體還站在那兒。
看見脖子上的血正在往外噴。
看見一雙穿著帆布鞋的腳,正在往旁邊倒。
“砰。”
倒地的,是她的屍體。
最後一眼,她看見門口站著一個黑色的身影。
緩緩關上別墅的大門。
“啪嗒。”
門上鎖的聲音,並不響亮。
但在這一刻,卻讓別墅內的混亂,短暫地停滯了一秒。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向門口。
那裏,背對著大廳,站著一個人。
黑色的衝鋒衣,一隻手還搭在門鎖上。
“啪嗒。”
這是第二層反鎖。
他的腳邊,躺著臧蕊的無頭屍體。
血還在往外湧,在淺色地磚上洇開,一直洇到他的鞋邊。
然後,他緩緩轉過身。
麵朝大廳。
所有人都看清了那張臉。
是的。
這張臉,無論之前認不認識,都已經在區域聊天裏,見過無數次了。
“魔頭陳宇!!!”
“殺人魔!!!”
“是他!絕對是他!”
“他果然來了!!!”
陳宇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微笑:“當然會來,畢竟,很想念大家啊...”
“媽的...他怎麽進來了!”
王哲林縮在沙發後麵,眼鏡片後麵的瞳孔劇烈收縮。
徐淩誌後背死死貼著牆,“冷靜冷靜冷靜...”
李主任則是嘴唇哆嗦著:“瘋子,和平之眼真的不管嗎...”
更是有人直接尿了褲子,被剛剛的接連斬首嚇得。
“怕什麽?!”
隻有體育社的社長,鄭源,他算是比較冷靜的一個。
他眉頭緊皺,“一個個嚇得跟鵪鶉似的,他敢來,就要付出代價!”
話音落下。
人群安靜了兩秒。
“好了,鄭社長說的對...”
一個聲音從人群後麵傳來。
所有人齊刷刷迴頭。
張子萱已經起身,白色的抹胸,蛋糕短裙,露出一雙白皙筆直的腿。
“他再厲害也是人,不是鬼!”
“是人,就會死,這是真理!!!”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人群自動讓開條路。
她走到鄭源身邊,停下腳步。
然後她抬起右手,掌心握著一塊巴掌大的燒焦木頭。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塊東西吸引。
“陳宇,我從未得罪過你。”
“但趙述死了,王主任死了,周教授死了,臧蕊也死了。”
“你打聽我在哪兒,問別墅區怎麽走,一路殺過來。”
她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我一直想跟你好好談談的,畢竟你也曾是辯論社的人,我們本該合作共贏。”
“可是你...”
她的手指緩緩收攏:“非要這樣,自尋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