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說這個啊。”
張子萱點了點頭：“我也聽說了，一個學妹告訴我的...”
鄭源皺起眉：“等等，他打聽子萱幹什麽？”
李主任搖了搖頭：“我聽好幾個在現場的人說了，他專門問的。”
鄭源臉色沉下來：“什麽意思？他殺完趙述，接下來要動子萱？”
別墅內，眾人還沒離開，聽見這話，都停住了腳步，圍了過來。
“不能吧？張社長又沒惹他。”
“這人瘋了吧？見誰咬誰？”
“那怎麽辦？咱們得保護張社長啊！”
張子萱聽著他們七嘴八舌，歪了歪頭：“你們別這麽緊張，他又沒來找我。”
李主任皺著眉：“子萱，這事兒不能不當迴事，他能在廣場上殺了好幾個，眼睛都不眨一下，這種人什麽事幹不出來？”
鄭源一拍大腿：“今晚體育社就在6號守著！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來！”
話音剛落，旁邊幾個人立刻接話。
“算我一個！我早就看那個陳宇不順眼了，什麽東西！”
“我也留下！”
王哲林推了推眼鏡：“文學社也留下吧，咱們人多，他不敢來。”
徐淩誌眯著眼笑：“青協也留在大廳，張社長不容有失。”
“我也留！”
“還有我！”
一時間，客廳裏此起彼伏都是聲音。
幾個年輕男生擠到前麵，臉都有點紅，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張子萱。
“張社長，你放心，有我們在，那個瘋子敢來，我們打不死他！”
“對！他再能打，能打咱們幾十個人？”
“就是！一人一口唾沫都淹死他！”
“理工大學已經單方麵切割我們了！他就不配當電影學院的學生！”
人群裏，一個馬尾女生站出來：“大家千萬別小看他，他有能逃避和平之眼的辦法，一定要做好充足的心理準備！”
她正是藏蕊。
她身後的幾個人也附和著：
“對對對，這家夥不一般！”
“站在身前就感覺喘不過氣來...”
“他那把刀，那麽大，那麽長，千萬要重視！”
他們七嘴八舌地說著，語氣裏還帶著點後怕。
但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鄭源大手一揮：“行了行了，別在這兒嚇唬人，你們幾個是讓嚇破膽了吧？”
臧蕊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
旁邊一個體育社的男生笑著：“不就是逃避和平之眼嗎？咱們一人一刀，隻要不把他砍死，也一樣能逃避！”
“就是！”
“你們幾個要是害怕，就躲遠點，別在這兒滅自己威風！”
臧蕊被堵得臉都紅了，身後那幾個人也訕訕地低下頭，沒再吱聲。
張子萱坐在沙發上，眼睛彎成月牙：“謝謝你們，大家真好。”
那幾個男生臉更紅了，一個個挺直了腰板。
這時，一個戴著眼鏡的瘦高個男生湊到一旁：“張社長，那個陳宇之前也是咱們辯論社的吧？我好像記得他，存在感挺低的。”
有人點頭：“對對對，我也記得，好像是咱們社團的。”
男生繼續說：“那他為什麽要殺副社長啊？趙社長人挺好的，對他應該也不差吧？他怎麽能下得去手？”
眾人麵麵相覷。
張子萱垂下眼，沉默了兩秒，輕輕歎了口氣。
“趙社長啊...”
她輕聲說，語氣裏帶著點惋惜：“你們也知道，他對誰都熱心，總想著幫襯著點新生，陳宇剛進社團的時候，什麽都不懂，是趙社長帶著他熟悉社團，教他怎麽辯論，怎麽準備材料...”
“好幾次社團聚餐，趙社長還特意叫他一起，怕他一個人落單。”
“陳宇也不知道他怎麽就...可能末日後，人都會變吧？權力、物資、力量，這些東西，太容易讓人迷失。”
旁邊一個女生小聲說：“子萱姐，你別難過...”
張子萱抬起頭，衝她笑了笑：“我沒事，就是替趙社長不值，他對陳宇那麽好，最後卻...”
她沒說完，隻是又低下頭。
青協社長徐淩誌，歎了口氣：“有些人，骨子裏就不是好東西，平時看不出來，一到這種時候，本性就露出來了。”
鄭源冷哼一聲：“真是個白眼狼，張社長，不用怕，有我們呢！”
“就是！白眼狼！”
“趙社長對他那麽好，他居然下得去手！”
“這種人就是魔頭！沒良心的！”
“子萱姐你別難過，那種人不值得！”
那幾個年輕男生更是熱血沸騰。
他們攥緊拳頭，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跟陳宇拚命。
一道略帶挑撥的聲音起鬨道：“這種人就不該活著，找機會弄死他！”
“對！弄死他！”
“這種人活著也是禍害！”
“算我一個！”
“我也去！”
“他再能打，能打得過咱們這麽多人？”
群情激奮，喊聲一浪高過一浪。
李主任站在旁邊，滿臉的褶子都在發光：“這就是民心所向啊！”
人群邊緣。
一個圓臉的小胖子，擠在幾個人中間。
喊得嗓子都劈了。
他臉漲得通紅，揮著拳頭。
整個人沉浸在這股氣氛裏。
“太他媽不是東西了！趙社長對他那麽好，他居然下得去手！”
他一邊喊，注意到身旁...
一個穿著衝鋒衣，帶著帽子，半張臉隱在陰影裏的男生。
“哥們兒！你喊得真賣力啊！”
小胖子抹了把汗，眼裏帶著點惺惺相惜：“我看你剛才帶節奏挺響啊，你跟那個陳宇有什麽過節嗎？”
男生搖了搖頭：“沒有過節。”
小胖子愣了一下：“啊？那你喊這麽歡...”
男生點了點頭：“就是想看看，有多少人會跟著喊。”
小胖子沒太聽懂：“什麽意思？”
男生解釋道：“別墅裏一共七十一人，五十個人都跟著喊了。”
“我靠，你記性這麽好！”
小胖子有些詫異，眯起眼笑著：“還擱這裝，你跟陳宇沒有過節？沒有過節的話，誰會喊的那麽賣力？而且你記住這麽多人做什麽？”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嘛，我其實也看不上陳宇，這家夥從來不參加辯論社的聚會，不知道的以為他是什麽公子哥，瞧不起我們。”
“實際上，他就是一個孤兒，也不知道牛鼻轟轟個什麽勁。”
男生有些感慨：“僅僅是不參加聚會，就被腦補出這麽多戲，李有根，你還是那麽喜歡曲解別人，然後到處去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