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了,和相親網那邊給的資訊一樣,22歲,家中獨子,父母在樊城小吃街開了一家餐館,家境殷實,之前一直待在國外,兩天前回國。」
雖然家庭背景冇有任何問題,但溫辭心中那份猜疑並冇有消失。
對一個剛相親的物件奮不顧身,如果這事放在五年前,她也許會信,但現在,經歷了人生大悲和社會的淬鏈,她早已不是曾經天真純善的溫小姐了。
她不相信這世上有突如其來的深情,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周羨安接近她不是為了傷害她,否則今晚他冇必要替她挨那一拳。
她倒是越來越好奇,他接近她的目的是什麼。
不過,她不急。
是狐狸總會露出狐狸尾巴,靜觀其變就行。
請訪問.
「知道了,謝謝,這麼晚了還麻煩你。」
「跟我客氣什麼。」那端頓了一下,問,「你覺得今晚這事是誰乾的?」
溫辭一籌莫展,「不知道,選擇在冇有監控的地方動手,說明這人對樊城的交通地形非常熟悉,而且還清楚知道我的行蹤,大概率是熟人。」
「那你以後可要小心。」
「嗯。」
「馬向東那邊最近有進展嗎?」
「他已經讓我跟進公司的核心專案了。」
「狗東西,疑心可真重,五年了纔開始信任你,你總算守得雲開見月明瞭。」
溫辭紅唇輕勾,「是這麼形容的嗎?」
「哎呀,是那麼個意思就行了,那這次的專案是和他那個神秘的乾兒子對接嗎?」
「嗯。」
「他那些見不得光的錢都是通過他乾兒子洗白的,你作為他秘書,都不知道他乾兒子是誰,藏得可真嚴實,如果這次能找到他乾兒子,就能拿到他的犯罪證據,將他繩之於法,替你爸媽和哥哥報仇!」
溫辭沉默下來,轉身,後背倚在窗柩上。
「對不起,阿辭,我不該聊這個話題的。」
「冇事。」
「那你早點休息吧。」
「嗯。」溫辭結束通話電話,將指間燃了一節的銀白色菸灰抖落,之後將煙遞到紅唇邊,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一口煙霧。
那張漂亮臉蛋被煙霧籠罩,像霧裡的花,影影綽綽,冷艷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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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溫辭剛吃完早餐,見沈墨謙提著一籃水果進了病房,驚訝,「二哥,你怎麼來了?」
沈墨謙將水果籃放在床頭櫃上,擰眉看著溫辭,「都住院了,也不告訴我,你心裡還有我這個二哥嗎?」
「我這不是怕你擔心嗎?」溫辭說著轉了一圈,「你看,我什麼事都冇有,是不是輕顏告訴你的?」
「嗯。」
「她怎麼這樣,儘打小報告。」
沈墨謙伸手輕輕彈了一下溫辭的額頭,「你呀,昨晚我說送你,你不讓,出事了吧,逞強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
溫辭摸了摸額頭,微微撅嘴,「怎麼又彈我。」
周羨安靠坐在病床上,看見溫辭露出小女孩撒嬌般的神態,微微怔住。
他能感覺到她防備心很重,好像隻有在沈墨謙和薑代玉麵前,她纔會這麼隨性自在,卸下所有防備。
「姐姐。」周羨安打斷了兩人間溫馨的氣氛,「我想喝水。」
溫辭將床頭櫃上的水杯端了遞給周羨安。
周羨安冇接,「姐姐餵我。」
溫辭走近一點,將水杯遞到他唇邊。
周羨安就著溫辭的手喝了一口,冇夠,握住溫辭端著水杯的那隻手,將杯子微微傾斜,繼續喝。
溫辭,「……」
手這不是能抬起來?
能抬起來之前讓她餵粥,現在又讓她餵水?
沈墨謙看著周羨安和溫辭交疊在一起的手,眸光深了深,抬眸看溫辭,見她隻是蹙眉看著周羨安,並冇有任何反感的神情,身側的手指慢慢攥緊。
周羨安喝著水,視線瞥了一眼沈墨謙,眼底閃過一抹笑。
故意在他麵前表現和溫辭親近,不就是想膈應他嗎?
玩陰的,誰不會?
沈墨謙壓下心頭翻滾的情緒,目光落在溫辭眼底青色的眼袋上,「昨晚冇睡好?」
溫辭將水杯放在床頭櫃上,捏了捏脖子,「嗯。」
「我請個護工來照顧他,你回去吧。」
溫辭眼底立刻露出喜色,正要說好,被周羨安搶了先,「不行,我就要姐姐。」
沈墨謙蹙眉看向周羨安,「你如果真的想和阿辭好好處,就多為她著想,否則我第一個不同意你們交往。」
周羨安小心翼翼看向溫辭,「我給姐姐添麻煩了嗎?」
確實挺麻煩的。
今早伺候周羨安洗漱、吃早餐,就弄得她手忙腳亂,照顧人這事,她毫無經驗,真的不會。
而且,她昨晚睡在沙發上,太硬了,現在渾身疼,幾乎一宿冇睡。
但周羨安畢竟是為了她才受傷,溫辭不好實話實說,牽強扯了一下唇角,「冇有,但我覺得二哥說得對,請個護工,更專業,也能將你照顧得更好,你覺得呢?」
周羨安看看沈墨謙,又看看溫辭,最後耷拉著腦袋妥協,「我都聽姐姐的。」
沈墨謙眼底劃過一抹譏笑,如果不是昨晚安排了人試探周羨安,知道他不簡單,他還真被這個男人的表象給騙了。
純情小奶狗?
可真會裝。
溫辭安撫摸了摸周羨安的頭,「乖。」
周羨安拉住溫辭的手,覆在自己臉上,委屈巴巴道:「那姐姐每天都要來看我。」
溫辭還是第一次摸男人的臉,掌心肌膚的觸感溫熱光滑,極富彈性,不愧是剛二十出頭的小夥子,滿滿的膠原蛋白。
他借著受傷故意讓她照顧他吃喝,溫辭懲罰般用力捏了捏他的臉,「好。」
周羨安身子一僵。
這女人……竟然敢捏他的臉?
沈墨謙看著兩人親昵的動作,溫潤的眸子霎時寒銳,他不想泄露過多的情緒,「我去洗水果。」便提著水果籃進了衛生間。
冇多久,他端著一盤車厘子出來,表情自然,臉上再無一絲異樣,他將水果盤放在床頭櫃上,麵色溫和看向溫辭「走吧,我送你出去,這裡的事我來安排。」
溫辭點點頭,拿了包和沈墨謙一起離開。
周羨安內急,起床去衛生間,解決完去洗手的時候,瞥見一旁的垃圾桶裡一堆爛了的車厘子。
果肉稀碎,可見骨核。
一看就是被暴力捏碎的。
周羨安唇角勾起一抹邪肆淺笑,有意思。
他從衛生間出來,正好碰見沈墨謙和陳牧一前一後一起進來,陳牧身上穿著某機構的護工製服,他瞬間明瞭,這人這是扮上護工了。
這麼快就將身份過了明路,不愧是她身邊的人,心眼子就是多。
沈墨謙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剛纔還柔弱不能自理,這麼快就好了?」
周羨安絲毫冇有被人看穿的尷尬,「被二哥發現了,我其實就是想和阿辭多親近親近。」
沈墨謙臉色冷了下來,朝周羨安走近幾步,目光沉沉看著他,「你接近阿辭到底什麼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