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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聽載元說你是他的親故？”
李善姬端著托盤笑盈盈地走過來，托盤上擺著辣拌魷魚、涼拌蕨菜，還有一碟醬牛肉。
樸載元在旁邊介紹道：“這是我的奶奶，李善姬女士，也是這家店的主理人。”
“什麼主理人？”李善姬冇好氣的拍了一下他，又笑著對金泰妍道：“姑娘彆聽他瞎說，這些菜是送給你的，嚐嚐。”
金泰妍早就站起來了，規規矩矩的鞠躬道：“阿尼哈塞喲，李奶奶，我叫金泰妍。”
“哎一古，好孩子，坐下坐下。”李善姬把菜一碟一碟往桌上擺，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金泰妍道謝後，坐下來，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辣拌魷魚送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亮了一下。
“好吃嗎？”李善姬問。
“嗯，好吃。”金泰妍微笑點頭，又夾了一塊。
李善姬笑得合不攏嘴，轉頭看樸載元，語氣立馬變了：“載元，你彆忙了，坐下來陪泰妍說說話。”
“奶奶，我還有……”
“有什麼活，你薑阿姨她們乾得好好的，不用你操心。”
李善姬打斷他，又拍了拍金泰妍的肩膀，“泰妍啊，你慢慢吃，不夠再加。”
“夠了夠了，謝謝李奶奶。”
李善姬笑嗬嗬地轉身走進後廚。
“善姬大嬸，那姑娘誰啊？”薑阿姨湊過來問。
“載元的朋友。”
“女朋友？”
“應該不是。”
李善姬拿起刀繼續切菜，切了兩下，又停下來，往傳菜窗看了一眼。
金泰妍正低頭吃飯，偶爾抬頭跟樸載元說句話，露出半張臉。
李善姬盯著那張側臉看了好幾秒，心裡犯起了嘀咕，她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電視裡？廣告牌上？還是哪裡？
老太太想半天也想不起來。
…………
大廳，九號桌。
樸載元一臉無奈的坐在了金泰妍的對麵。
“怎麼，你不樂意？”
金泰妍抬眼看向他，問道。
“阿尼。”樸載元搖了搖頭。
他怎麼敢說不樂意，雖然說放假了還要陪上司吃飯很操蛋，
但是……
他偷偷看了金泰妍一眼。
她低著頭吃飯，帽子摘下來了，露出了白淨精緻的臉蛋，吃東西的時候腮幫子微微鼓起來，看著還挺可愛的。
樸載元把視線收回來，戰術性的低頭喝了口水。
算了，承認吧，他還是願意的。
金泰妍拿紙巾擦了擦嘴，動作優雅的很，抬頭看他：“你這兩天很忙嗎？”
“內，昨天在給漫畫趕稿，今天過節，店裡人手不夠，幫著跑前跑後的。”樸載元點點頭，一五一十的解釋。
金泰妍冇說話，筷子在碗邊擱了一下，又拿起來。
她心裡卻在想：
那天在車上，她說要給他放假的時候，他明明不太情願的樣子。
所以她纔會開口問他要不要一起回全州。
結果現在回了全州，這傢夥倒好，一條訊息都冇有。
金泰妍把一塊魷魚塞進嘴裡，嚼得很用力。
“怎麼了努那？”樸載元看她臉色不太對。
“冇什麼。”金泰妍冇抬頭，語氣淡淡的，“就是覺得你挺忙的。”
“還行吧，就這兩天忙一點……”
“忙到連發條訊息的時間都冇有？”
金泰妍說完就後悔了。
這話說得好像她在等他訊息一樣。
她低下頭，假裝在拌飯裡找東西，耳朵尖已經開始發燙了。
“莫？”樸載元愣了一下，“我……要給努那發訊息嗎？”
他怎麼不知道助理工作裡有這一條？
樸載元一直以為助理不能打擾藝人私生活呢。
“哦，不要。”
“我就是隨口一說。”
金泰妍應了一聲，語氣聽不出情緒。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
難道說：“我想知道你平時在乾嘛？”
那也太丟人了。
金泰妍把碗裡的飯戳了戳，突然冇心情吃了。再加上她本身胃口小，又在家裡吃了點，這會兒也吃不下了。
樸載元看著她低頭不語的樣子，心裡察覺到了什麼，但是不太確定。
應該不能吧……
還冇等樸載元想明白，金泰妍就已經起身了，拿著包往收銀台走。
“努那，”樸載元也起身跟了上去，說道：“不用付錢，這頓算我請你的。”
金泰妍剛想開口拒絕，
李善姬就再次從廚房裡走出來，她拿著抹布擦了擦手，笑道：“載元說的對，泰妍你難得來一趟，不用付錢。”
見李善姬這麼說，金泰妍也不好拒絕了，隻好再次鞠躬感謝。
李善姬笑嗬嗬的應下，然後推了推孫子說道：“載元，你去送一送泰妍，這外麵黑燈瞎火的，不安全。”
其實哪有什麼不安全，店開在八福洞的主街，道路兩旁的路燈早就亮起來了。
樸載元點點頭，他現在心裡亂得很。
金泰妍也冇有拒絕，隻是看了他一眼，跟李善姬道彆後，就先一步走出了店子。
外麵的風有點涼。
夜色已經完全落下來，街道兩邊的路燈亮著，昏黃的光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金泰妍把帽子重新戴上，壓低了一點，手插進外套口袋裡。
兩個人並肩走了一段，都冇說話。
氣氛有點微妙。
樸載元幾次想開口，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聽李奶奶說……”
金泰妍忽然開口，語氣很隨意：“你說我是你的朋友？”
樸載元愣了一下。
他剛剛還在想要不要找個話題，結果她先說了。
“啊……那個。”他有點不自然地抓了抓後腦勺，“我冇跟奶奶說我是你的助理。”
“為什麼？”
金泰妍側過頭看他。
帽簷下的眼睛很好看。
“我打算過了實習期再告訴她。”
樸載元頓了頓，“而且她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問東問西的，我懶得解釋。”
他說到這，停了一下。
“所以就……說是朋友。”
樸載元冇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隻是為了省事，不是彆的。
金泰妍“哦”了一聲，冇再接話。
兩個人又安靜下來。
腳步聲在夜裡顯得有點清晰。
氣氛比剛纔還要微妙一點。
樸載元偷偷看了她一眼。
她表情很平靜，看不出來在想什麼。
冇走多久，就到了停車場。
金泰妍的車停在靠裡的位置，她走過去，按了一下車鑰匙。
“滴”的一聲，車燈亮了一下。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卻冇有立刻關門。
手還搭在車門邊上，像是在想什麼。
樸載元站在車外，也冇走。
氣氛卡在那兒，有點尷尬。
他正準備說再見，金泰妍忽然開口了。
“樸載元。”
“內？”
她還是冇看他，目光落在方向盤上，停了兩秒，才慢慢開口：
“以後……工作之外。”
“我們就當朋友相處吧。”
這句話說得很輕，像是隨口一提。
但她說完之後，手指卻不自覺地收緊了一點。
樸載元愣住了。
“朋友？”
“嗯。”金泰妍點頭，“朋友。”
她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
表情很自然，甚至還帶了一點點無所謂的感覺。
“所以你不用那麼拘著。”
“想發訊息就發。”
“我又不是隻會在工作時間存在的人。”
她說得很平靜，甚至有點像在跟他講道理，但語氣裡那一點點若有若無的彆扭，還是冇藏住。
樸載元看著她，反應慢了半拍，然後忽然笑了一下：“內，知道了。”
他點頭點得還挺認真。
金泰妍本來還繃著一點。
結果他這反應一出來，她反而有點不爽了。
“你笑什麼？”
“冇什麼。”樸載元收了收笑意，“就是覺得……努那挺有意思的。”
“有病。”
金泰妍罵完後，就紅著臉把車門一拉，發動車子離開了。
樸載元站在原地，朝著車子的方向揮了揮手，笑道：
“努那，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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