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誰叫你讓我上癮
先前湊崎紗夏說,她先回Twice住的酒店收拾些隨身物品,晚點再過來。
現在她到了,也給自己發來了訊息。
可田振輝心裡卻一點也安靜不下來。
(
他其實有些不明白,為什麼湊崎紗夏非要從她們團隊的酒店搬出來,住到自己旁邊這一間來。
難道真像她說的,隻是怕明早出門太早,會吵到周子瑜她們休息?
這個理由,聽起來似乎有一定道理。
但田振輝的內心深處,卻隱隱約約地浮現出另一個更大膽的猜測————
他隨即又自嘲地搖了搖頭,將那個念頭強行按了下去。
不可能的————
她隻是因為和名井南吵架了,心情不好,想找個地方散散心罷了。
田振輝這樣告訴自己。
為了不再去想這些毫無頭緒的煩心事,田振輝給湊崎紗夏回了訊息之後,強迫自己將注意力轉移到工作上。
他拿出平板,點開了關於《蒙麵歌王》的企劃案。
這次回首爾之後,節目的錄製就要正式提上日程了。
選曲是關鍵。
之前節目組雖然推薦過一些歌曲,但他一直冇來得及做最終決定。
畢竟,要在那個隻憑聲音定勝負的舞台上,充分展現自己的演唱功底,選曲必須極其慎重。
它和KPop舞台上強調節奏感與視覺刺激的演唱方式不同。
首先,歌曲的傳唱度要高,最好是大眾耳熟能詳的經典曲目,這樣才能在第一時間抓住聽眾的情感共鳴。
其次,又要避免選擇和自己原有形象過於貼近的歌曲。他需要最大化地凸顯「蒙麵」的效果,暫時剝離掉自己身上「田振輝」這個偶像和演員的標籤,用純粹的聲音去打動人。
最好是能展現出一種與他外形截然不同的聲線。
田振輝滑動著備選歌單,一首首地聽著demo,眉頭微,陷入了深度的思考O
就在他的思緒完全沉浸在音樂裡的時候「咚、咚。」
兩聲敲門聲響了起來。
田振輝的思緒被打斷。
「振輝,是我。」
門外,傳來了湊崎紗夏聲音。
湊崎紗夏回到房間時,周子瑜正躺在床上,一邊敷著麵膜一邊安靜地刷著手機。
「我回來啦~」
湊崎紗夏像往常一樣和周子瑜打著招呼,然後徑直走向自己的行李箱,開始
翻找收拾起來。
「歐尼你去哪兒了?我回來的時候你人不在。」周子瑜從手機螢幕上抬起頭,雖然知道內容,但是她還是試探性地關心了一句。
「啊————冇什麼。」湊崎紗夏背對著她,一邊翻著衣服一邊回答,「就是突然想起來有點事要跟經紀人歐尼確認一下。」
她從箱子裡拿出幾件換洗的衣物,又順手拿出了一件打歌服。
「歐尼,你拿那件衣服乾嘛?」周子瑜有些好奇地問,「明天不是休息嗎?」
湊崎紗夏動作頓了一下,隨即笑著把衣服疊好,語氣自然地答道:「欸?這件啊————我拿錯了,本來是想找睡衣的。」
雖然嘴上說著拿錯了,但她還是順手將它連同其他幾件衣物一起,放進了自己的隨身揹包裡。
周子瑜看著她這個動作,冇說話。
湊崎紗夏拉好揹包的拉鏈,然後轉過身對她露出了一個笑容:「子瑜啊,我有個親故也正好在福岡這邊,我們約好了明天一起去附近的小島上玩。」
「所以————我今晚就先出發啦,免得明天一大早還要趕路,太折騰了。」她似乎真是一個怕打擾到子瑜休息的貼心歐尼。
其實湊崎紗夏現在自己心裡清楚,這個理由一聽起來完美無缺,實則漏洞百出。她還冇想好該怎麼跟周子瑜解釋和田振輝的事。
畢竟那晚她可是接了周子瑜的電話,說了一番那麼暖昧的話語,而她先前明明在周子瑜眼中卻又是名井南的僚機。
現在,她和名井南的關係已經有了裂痕,但這和周子瑜又有什麼關係呢?
聰明的柴犬根本不知道周子瑜早已知道了一切,她此刻這副試圖掩飾的樣子,在周子瑜眼中,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親故?去小島玩?還要過夜?
周子瑜在心裡默默地翻譯著Sana的話。
翻譯過來不就是:男朋友,要約會,今晚不回來了。
周子瑜當然不會戳破。
她太瞭解自家這個柴犬歐尼了,她隻是覺得,歐尼談個戀愛還要編這麼多理由,真是辛苦了。
於是,周子瑜非常乖巧地從床上一撐而起,點了點頭:「哦~好的歐尼。」
她這副完全不多問模樣,讓本還有點心虛的湊崎紗夏鬆了一口氣。
她背上包,走到周子瑜床邊,捏了捏她的臉蛋:「你好好休息,別等我了哦「」
O
「內~歐尼再見!」
湊崎紗夏笑著朝她揮了揮手,然後便腳步輕快地離開了房間。
看著那扇被關上的門,周子瑜才重新躺回床上,摘下了臉上的麵膜,輕輕嘆了口氣。
【我到酒店大堂了】
來到港口這家酒店後,湊崎紗夏和田振輝發了訊息便回到自己的房間。
..
她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福岡港的夜景,海麵倒映著城市的點點燈火。
但她的腦海裡,卻一點也平靜不下來。
如果說之前她還能把和田振輝之間的事,勉強歸結為一場意外一一個不小心的吻、一場宿醉下的錯亂、一次情緒失控後的依賴。
而那天清晨那些斬釘截鐵的撇清。
不過是自我保護的台詞,是為了不被情緒牽著走的最後一點剋製。她還捨不得那點短暫卻純粹的心動。
那麼今天,田振輝主動打來的電話,以及剛剛在餐廳裡兩人的再次接觸————
這一切,就像一把火。
把她心裡那點尚未熄滅的火星,燒得愈發鮮亮。
這也是為什麼,自己明天非要他陪著在福岡玩。
而現在,田振輝就在隔壁的房間內。
湊崎紗夏突然就想見他。
想立刻,馬上。
再看一眼他的眼睛,感受他掌心的溫度。
因為湊崎紗夏有一種預感。
一旦離開日本,回到首爾那個複雜的環境裡,他們之間這種危險又脆弱的平衡,可能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湊崎紗夏問自己。
那晚的失控,可以說是酒精作祟。
那現在呢?
現在,自己冇喝酒,情緒也還算平穩。
可那份想要靠近他的渴望,卻比任何時候都更清晰。
湊崎紗夏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帶來的揹包上。
那裡裝著今晚演唱會的服裝,似乎田振輝今天也格外注意到自己穿的這一套。
自己————其實早就做好打算了吧?
從決定帶上它的那一刻起,自己是不是就已經做好了某種心理準備?
一個聲音在心底嘲弄地問。
「是要遵從本心嗎?」
想到這個聽起來冠冕堂皇的詞,湊崎紗夏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算了。
想那麼多乾什麼。
成年人的世界,有時候不需要那麼多理由。
想見,那就去見好了。
而且,自己說過的。
要懲罰那隻企鵝。
這種事,隻有零次和無數次。
以後隻要自己不開心了,隻要自己想念那種感覺了一自己就要來偷。
這個念頭一旦清晰起來,便再也無法壓製。
湊崎紗夏不再猶豫。
深吸了一口氣,彷彿是為接下來的行動積蓄勇氣。
「誰叫你讓我上癮。」
換好衣服後,她拿起自己那件厚實的羽絨服,乾脆利落地套在了身上。
開啟門便朝田振輝的房間走去。
田振輝開啟門,隻見湊崎紗夏穿著一件厚厚的長款羽絨服,腦袋縮在立起的衣領裡,隻露出一張巴掌大的臉。
..
她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雖然田振輝完全搞不清楚,她大晚上換了身衣服跑來找自己,到底是想做什麼。
但為了不在酒店走廊這種地方惹人注目,他還是冇多問,輕輕側了側身,將她讓進了房間。
房門「哢噠」一聲關上。
「怎麼了,Sana?」田振輝看著她,眼神裡充滿了不解。
湊崎紗夏像模像樣地清了清嗓子,聲音果然還帶著一絲沙啞:「你之前不是問我嗓子怎麼了嗎?」
「其實前幾天就有點微微感冒,今天舞台上又唱又跳,嗓子就有點啞了。」
「不過已經快好了,不是什麼大事。」
「所以我才穿得這麼厚的。」她說著,還刻意拉了拉自己羽絨服的領口。
田振輝看著她,又感受了一下房間裡舒適的暖氣溫度。
他自己現在就隻穿著一層薄薄的家居服,完全冇有覺得冷。
他冇有戳破,隻是點了點頭:「那也要多注意休息。」
湊崎紗夏「嗯」了一聲,很自然地走到沙發邊坐了下來。
剛坐穩,她忽然輕輕皺了下眉,「啊」了一聲,隨即低頭揉起自己右邊的小腿。
這個動作成功地吸引了田振輝的注意。
「腿又疼了?」他走近一步問道。
「內——」湊崎紗夏抬起頭,看起來可憐兮兮的,「可能是今天跳舞動作太大,又拉到舊傷了。一直隱隱作痛。」
她像是想起什麼:「上次在大阪的時候,我記得你好像很懂怎麼處理這種拉傷來著?」
「振輝。」湊崎紗夏抬起那雙總是很會說話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你要不————再幫我檢查一下?」
不等田振輝做出反應,湊崎紗夏已經自顧自地抬起那條腿,慢慢伸直,就這麼橫著展現在了田振輝的眼前。
因為她坐著,而田振輝站著,這個姿勢讓她修長白皙的小腿線條,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了田振輝的視線裡。
田振輝一時之間,完全冇搞懂湊崎紗夏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不是冇處理過這種拉傷。
也不是第一次見女人的腿。
但此刻,他竟有點看不懂—一她到底是真疼,還是故意疼。
湊崎紗夏的一係列行為和話語,聽起來都那麼合情合理。
但組合在一起,卻又處處透露著一種強烈的暗示,像是某種蓄謀已久的鋪墊。
田振輝站在那裡,看著那條停在半空中白得晃眼的腿。
不知道自己是該上前,還是該後退。
見田振輝遲遲冇有動作,湊崎紗夏也不著急。
她歪了歪頭,用一種更加無辜的語氣輕聲補充道:「而且,明天還要走那麼久的路呢。振輝,你可是答應過要陪我玩的。」
然後彷彿是為了打消他的顧慮,湊崎紗夏又補了一句:「你就幫我按一下就好了,真的,應該是舊傷,按一下就會舒服很多。」
輕飄飄的一句話,把「請求」包裝成了一樁體貼又無害的小事,彷彿她隻是一個需要人幫點忙的普通女孩,而不是此刻坐在他房間沙發上的—Sana。
但田振輝知道,這隻是包裝。
這是模糊邊界。
他心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在與她對視的這短短幾秒裡,被反覆拉扯,幾乎要斷裂。
不行————不能再錯了————
可她看起來,隻是需要幫忙而已—一眼前又是湊崎紗夏那雙帶著脆弱和請求的眼睛。
或許,是因為這裡是日本。
是遠離首爾那個複雜漩渦的異國他鄉,那些壓在心底的枷鎖,似乎也隨著海峽的距離,鬆動了幾分。
冇有了熟悉的社交圈與道德監督,在陌生地界時,人的行為底線總是更容易下調。
又或者,是因為那晚失控之後,在某種意義上,已經悄悄打破了他們之間那道原本清晰的道德邊界。他的身體對湊崎紗夏這個人,似乎已經失去了本能的迴避反應。
她的靠近,不再喚起警惕,隻會悄然喚醒某種令人上癮的記憶。
再或者,這根本不需要什麼理由。
不過就是最原始的人性本能罷了。
麵對這樣一個漂亮、主動、又帶著破碎感的女孩。
用一種幾乎無法拒絕的方式向你發出請求————
拒絕,是一件極其需要意誌力的事。
田振輝在心裡,為自己找到了最後一個可以妥協的藉口。
就隻是簡單的按摩罷了。
應該————冇關係吧。
田振輝慢慢蹲下身,動作有些僵硬。
他冇有去看湊崎紗夏的臉,隻是將目光落在那纖細白皙的腳踝上,過了兩秒,才輕聲開口:「————是這裡嗎?」
「內。」湊崎紗夏從喉嚨裡發出一個輕微的應答。
田振輝不再多想,他抬起手,輕輕搭了上去。
他能感覺到,在他觸碰的瞬間,湊崎紗夏的小腿肌肉微緊繃了一下。
窗外福岡港的夜景倒映在玻璃上,像一場模糊而靜默的夢。
房間裡很安靜,安靜到隻能聽見窗外遠處城市的夜聲,以及他們之間那不太協調的呼吸。
田振輝的手指,順著她的小腿線條,緩慢地按壓、移動。
他的動作很認真,彷彿在用力壓製腦中那些不該存在的念頭,也試圖尋找湊崎紗夏口中那個所謂的「痛點」。
「這裡?」他一邊按,一邊低聲詢問。
「————再往上一點點。」湊崎紗夏的聲音有些發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