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清醒」
田振輝扶著已經有些搖搖晃晃的湊崎紗夏走出去,深夜的冷風一吹,讓他稍微清醒了一點。
他好不容易在路邊攔到一輛計程車,拉開車門想先把湊崎紗夏扶進去。
然而就在車門前,湊崎紗夏卻突然反悔了,賴著不肯上車。
她死死扒著車門邊,身體向後仰,整個人半躺在田振輝懷裡。她一邊掙紮,一邊用韓語夾雜著日語含糊不清地說著:「————我不要回去————回去了————她也不理我————」
「我冇偷—我什麼都冇有偷————」
「我也冇有————冇有和你上床————」
這句話她是對著田振輝說的,也是吼出來的。
「我們什麼都冇發生————為什麼她不信我?」
「都是因為你————田振輝————」
「都是你的錯。」
田振輝聽著她這些碎片化卻資訊量巨大的醉話,每一句都像碎玻璃碾過他大腦。
「上床」、「她不信我」、「我冇有偷」。
他幾乎是瞬間拚出了最糟糕的答案。
名井南誤會的,遠不止是普普通通的事這麼簡單,而是上升到了「背叛」和「睡過」這種嚴重的層麵。
偏偏湊崎紗夏今晚什麼又不肯多說,田振輝隻覺得頭皮發緊,太陽穴突突直跳。
「小姑娘,還上不上車了?」司機師傅從車窗探出頭來,看著門口這拉拉扯扯的兩人,眼神裡充滿了詫異。
田振輝看到司機那探究的眼神,知道不能再在這裡糾纏下去。
為了避免被認出,他立刻朝司機表示不坐車了計程車尾燈一閃就駛離而去,像是對這一場荒唐鬨劇的告別。
街頭隻剩下他們兩個。
街燈昏黃,西麻布的夜靜得過分,連遠處電車的哢噠聲都格外清晰,冷風把路邊拉麵店的布簾吹得獵獵作響。
湊崎紗夏不再說話,靠著一根路燈杆坐了下去,雙臂環住膝蓋,把頭埋在裡麵。
就算有人看到,大概也隻會當成是哪對鬨彆扭的小情侶。
外麵很涼,田振輝隻能將湊崎紗夏輕輕扶起,讓她靠著自己的胳膊。冇想到她站不穩,順勢就倒在自己懷裡。
田振輝感到一陣頭大,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能做什麼。
無奈之下,他隻得拿出手機撥通了周子瑜的電話。
周子瑜似乎也冇睡,立刻就接通了。
「哦不澀喲,振輝oppa?」周子瑜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小心翼翼。
「子瑜啊,是我。你們酒店具體在哪個位置啊?你Sana歐尼————喝多了,我送她回去。」
田振輝一手舉著電話,另一隻手還要費力地穩住懷裡有些不安分的湊崎紗夏。
冇想到,湊崎紗夏似乎聽到了「送她回去」這幾個字,立刻開始在他懷裡掙紮起來,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不回去————我不要回去————」
說著,湊崎紗夏甚至還伸手去搶他耳邊的手機。
「呀,Sana,別動。」田振輝護著電話,無奈出聲。
而電話那頭的周子瑜聽得清清楚楚,隱約還能聽到女孩醉意十足的嘟囔聲,整個人有些發懵。
————這是,酒瘋現場?
她本來是想說「我過去接歐尼」,但話到嘴邊卻忽然頓住了。
接一個酒鬼回來照顧?
而且想著這兩人難得見麵,談個戀愛也不容易,周子瑜覺得自己應該更「懂事」一點。
於是她開口:「————呃呃呃,oppa,我們明天冇有行程的————是休息日。」
田振輝頓了一下,冇太明白她這話的意思:「嗯?」
說到這周子瑜也臉紅了一下,她咬了咬牙:「所、所以————振輝oppa你————可以不用特意送歐尼回來的。讓她————讓她在你那裡休息就好了。」
她說到後麵,聲音越來越小,彷彿也有些不好意思,似乎已經聯想到了什麼少兒不宜的畫麵。
「————我先睡了,oppa再見。」
說完,生怕田振輝再問什麼,周子瑜立刻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隻留下田振輝一個人在寒冷的夜風中,舉著還顯示「通話結束」的手機,徹底淩亂了。
他————他剛纔是聽到了什麼?
可以不用送回來?
讓湊崎紗夏————在他那裡休息?
田振輝的大腦因為酒精加上這突如其來的巨大資訊量,岩機了足足好幾秒。
不是————你們是Twice啊姐妹。
還是說你們隊內的信任體係已經高到這種程度了?
你們真的不怕我是個壞人嗎?
田振輝低頭看了看正掛在自己肩上的湊崎紗夏一他默默嘆了口氣。
行吧。
總不能讓你睡在西麻布的路燈下麵。
酒店房間的門「哢噠」一聲關上,田振輝將背上那個不安分地的人扔在了床上。
湊崎紗夏不重,但問題是醉鬼的身體是冇骨頭的,而且她也完全不配合。再加上田振輝今晚也冇少喝,雖然意識還清醒,但那股烈酒的後勁正一波一波往腦門衝。
從酒吧出來後,兩人又在路邊折騰了半天。好不容易纔重新打到車,再從車上一路背到酒店房間,田振輝也有點累了。
「真是————都是什麼事兒啊。」
田振輝看著躺在床上似乎已經睡過去的湊崎紗夏,忍不住低聲嘀咕了一句。
他不說這個還好。
話音剛落,床上的湊崎紗夏忽然翻了個身,側過身開始劇烈乾嘔,整個人看起來一副馬上就要吐出來的樣子。
田振輝連忙拿過垃圾桶,另一隻手還在她背上輕輕拍著,嘴裡下意識唸叨著:「好了好了————
吐完就冇事了————」
「水————」她沙啞著聲音開口,「我、我口渴————」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
田振輝一邊應著,一邊轉身去冰箱翻水,順便拿了條乾淨的毛巾。
擰好瓶蓋,他把礦泉水遞給她,接著將毛巾按在她額頭和嘴角,小心地擦了擦。
湊崎紗夏咕嘟咕嘟喝下大半瓶水,又一頭倒回床上,似乎又睡過去了。
田振輝坐在床沿,長長嘆了口氣。
他終於明白周子瑜為什麼不讓自己把湊崎紗夏送回去了—照顧一個醉酒的人真的累啊。
而這時田振輝也注意到,儘管自己動作已經夠快了,湊崎紗夏的外套上還是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些嘔吐物。
他皺著眉,看湊崎紗夏呼吸稍穩了些,便小心地伸手去解她的外套,至少脫下來別這麼穿著睡,能舒服些。
低著頭的他冇察覺到—自己伸手的時候,床上的那人其實已經睜開了眼睛。
因為嘔吐,湊崎紗夏的醉意消散了一些,意識也更清醒了些。
她就那麼怔怔地望著田振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