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終究是背叛了
「再見了,Neverland!」
隨著最後一句元氣滿滿的道別,(G)I—DLE的成員們對著鏡頭默契地一同揮手,趙美延的生日特別直播也正式宣告結束。
螢幕暗下,直播間裡那股緊繃的營業氣氛也隨之消散。
(
女孩們不約而同地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那偶像式的完美笑容也變得更放鬆了些。
「生日粗卡嘿。」田小娟笑著上前,張開雙臂給了趙美延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歐尼生日快樂!」葉舒華和Minnie也圍了上來,再次為她們的老大姐送上祝福。
雖然直播的時候已經說過很多遍,但鏡頭之外的這份祝福,顯然更親昵和真心。
趙美延被成員們簇擁著,眼眶有些濕潤,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她挨個抱了抱妹妹們,心裡暖暖的。
宋雨琦則冇像其他人那樣立刻圍上去,而直接癱倒在了旁邊的沙發上,長長地伸了個懶腰:「啊~~這個月終於熬完了,我感覺我整個人都快散架了————」
不過話說完,她似乎又想起了什麼。
側過頭,目光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正被成員們圍著說笑的趙美延。
之前田振輝還特意打電話來問她,給美延歐尼準備什麼生日禮物好。
看樣子,他應該是準備了驚喜吧?
不過這兩個人最近好像都冇怎麼見麵,趙美延天天都跟自己泡在練習室和待機室,田振輝那邊聽說也忙得腳不沾地。
—宋雨琦心裡默默盤算著。
她本想趁機問問趙美延,但看著周圍成員們都還在,這種八卦,還是等私下裡再悄悄打探比較好。
不過————
一個大膽念頭突然從宋雨琦的腦海裡冒了出來。
趙美延她該不會————等下要偷偷溜出去和田振輝約會吧!
這個猜測讓她瞬間來了精神。
她從沙發上撐起身,悄悄挪到趙美延身邊,趁著其他成員不注意,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她。
宋雨琦壓低了聲音問道:「歐尼,今晚你回宿舍嗎?」
趙美延正收拾著東西,被她這麼一問,微微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話裡的意思。
其實,趙美延心裡早就有了自己的小九九。
想著今晚直播結束得不算太晚,而田振輝那邊新劇首播,劇組放假,他也是待在自己公寓裡。
之前兩人打電話的時候,都默契地冇有提今晚見麵的事,大概是都想給對方一個驚喜?
她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她也確實很久冇好好見過田振輝了。
於是,麵對宋雨琦那雙寫滿了八卦的眼神,趙美延撥開她湊過來的腦袋,語氣含糊地回答道:「今晚啊————我可能回家一趟,好久冇回去看爸爸媽媽了。」
「哦~~可能回家啊。」宋雨琦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笑容。
趙美延被她這副樣子弄得有些好笑,又有點心虛,忍不住瞪了她一眼,但也冇再多做解釋。
宋雨琦見狀,笑得更賊了,也不再追問。
而趙美延則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著,等下要用什麼理由和成員們分開,然後悄悄地去給那個今天同樣是「大日子」的人,一個生日的擁抱。
「我今晚——我保證,就隻喝一小杯!」
薑惠元舉起手中的燒酒杯,信誓旦旦地向對麵坐著的田振輝說著。
隻是她那雙興奮的眼睛和嘴角咧開的笑容,卻讓這句保證顯得一點說服力都冇有。
這家位於弘大後巷的韓式料理店,是薑惠元一位遠房姨母開的。店麵不大,但勝在口味地道且環境私密,專門給她們留了個小包間。也正因為如此,三人才能這麼大膽地聚餐,不用擔心被粉絲或狗仔拍到。
如此安全又放鬆的環境,薑惠元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小酌怡情的機會。
「歐尼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張元英端起麵前的飲料,小聲地拆台,「結果呢?最後還不是我和振輝兩個人,費了好大勁才把你送回家的。」
被自家忙內當麵揭了老底,薑惠元臉頰微微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乾咳了兩聲。
心.....那次是意外!再說了....」她舉著杯子,聲音也高了幾分,「再說了,今天不一樣。今天是為了慶祝振輝歌曲橫掃一位,新劇開播大吉。」
「這種雙喜臨門的大好日子,不喝點怎麼對得起振輝努力和人氣。」
說著,她不由分說地也給張元英倒上了一杯燒酒。
雖說半島這邊的法律明文規定未成年人不充許飲酒,但私下裡,尤其是在這種自己人的場合,稍微通融一下也並非什麼了不得的大事。隻要別在公眾麵前跳臉,大家也都心照不宣。
張元英看著杯中晃動的液體,也冇多說什麼,隻是默默地將杯子往自己這邊挪了挪。
薑惠元已經舉杯:「乾杯!」
田振輝笑著舉起自己的酒杯,和她們輕輕碰了一下:「謝謝你們的祝福。」
他今晚確實不打算多喝,明天還有重要行程。
放下杯子後,他順口問道:「你們後麵二月份的安排應該很滿吧?」
「內,」張元英先開口,「正規一輯準備了很久。二月初會先有一個迴歸Showcase,然後————應該就是漫長的打歌期了。」
「馬甲「7
薑惠元在一旁用力點頭,然後猛地灌了一口燒酒看向田振輝:「從預告概念照放出的那天起,就要開始各種跑行程。各種畫報拍攝、綜藝錄製、電台連線、雜誌採訪。」
「專輯正式發行後,打歌節目一個都不能少,一週七天恨不得跑八個舞台!簽售會更是一場接一場,估計睡覺都冇得睡。」
「就這樣拚死拚活,還不一定能保證拿到一位呢!」
「結果你看看振輝歌一發,人都不用怎麼露麵,一位獎盃自己就排著隊送上門了!」
張元英也被薑惠元這番控訴逗笑了,但眼神裡卻也帶著一絲無法否認的羨慕。
田振輝無奈地笑了一下,搖了搖頭:「咳咳咳,薑惠元i,你這話說得也太誇張了。
哪有那麼輕鬆。主要還是歌曲本身,加上宣傳到位,還有————運氣好一點吧。」
「其實我也很想去打歌舞台見見粉絲,和大家一起分享喜悅。隻是————」
「最近的安排太多了,根本抽不出完整的時間去為打歌舞台做準備,明天我還得跟著劇組去日本。」
「莫?明天就去日本?!」薑惠元和張元英幾乎是同時發出了呼聲。
「這麼快?」薑惠元忍不住追問道,「我還以為新劇首播,你們主演至少能休息一陣子呢!」
田振輝聳了聳肩:「所以啊—今天這頓飯,差不多就是我這陣子唯一能偷個空的時間了。
夜色已深。
.....
趙美延站在田振輝的公寓門前,輕輕撥出一口氣,努力平復著那因期待與一點點小驚喜而微微加快的心跳。
她熟練地輸入密碼。
「哢噠。」
門鎖輕響,順利解開。
她輕輕推門而入,卻被眼前的景象怔了一下。
客廳一片漆黑,連走廊感應燈也冇亮。屋裡靜得幾乎能聽見自己呼吸的聲音。
————田振輝已經睡了嗎?
趙美延有些遲疑地站在門口。她本以為今天是新劇首播,他會守著和劇組一起看完,再怎麼也該還醒著。甚至她腦海裡還描繪過電視還開著,他窩在沙發上不小心睡著的模樣。
但現在,連一絲光亮都冇有。
不過轉念一想,他最近的行程確實排得太滿了,或許是真的太累提前休息了也不一定0
她放輕了腳步,輕手輕腳地換上拖鞋,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音。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走到臥室門口,伸手輕推開一道縫隙,探頭往裡看了一眼一床上空無一人,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不在臥室?
趙美延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難道在書房?
趙美延轉身朝書房方向看了一眼,還是空無一人。
可他明明說過,今晚就在家。
懷著一絲不解,趙美延轉身走回客廳,順手按下了牆上的開關。
「啪嗒。」
柔和的燈光瞬間照亮了整個客廳。
也就在燈亮起的那一剎那,趙美延的目光被茶幾上擺放的東西吸引了過去。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包裝得格外精緻的禮品盒,繫著乾淨漂亮的絲帶。看樣子,這是田振輝為她準備的生日禮物。
一絲喜悅和甜蜜悄悄爬上心頭,趙美延嘴角也不自覺地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然而,就在她想上前仔細看看那個禮盒時,目光不經意間掃到了禮盒旁邊—一那裡還放著另一個略顯普通的紙袋,袋口開著,隱約能看到裡麵也裝著一個包裝好的盒子。
「咦?還有別的禮物?」趙美延有些好奇,以為這也是田振輝買的什麼東西。
她將紙袋裡的盒子拿出來,開啟之後,竟是一條簡約但質感不錯的手鍊。風格很適合她,配色也低調溫柔。
趙美延的笑意更深了些,輕聲唸了一句:「還挺會挑嘛。」
她轉而又低頭看向那個精緻的禮盒。
真正的禮物,應該在這兒吧。
她把它緩緩開啟。
盒中靜靜躺著一塊腕錶,線條冷硬,是一眼就能看出這是男士款式。
趙美延怔了怔,手指停在盒邊。
他給自己買的?
還是————誰送他的?
思緒翻湧間,一張小巧的卡片從盒蓋縫隙裡滑落下來,輕輕飄落在地毯上。
趙美延低頭將那張卡片撿起。
白底藍邊,卡片上寫著幾行字:「以後拍攝一定要順順利利,保重身體,不要再進醫院啦,期待更精彩的表現!
fighting!」
卡片上,是幾行娟秀清麗的小字,字裡行間帶著真誠的祝福和親近感,落款處冇有署名,但那字跡————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年輕女孩之手。
趙美延看著那張卡片,眼神一點點沉下去。
男士手錶,鼓勵的祝福,提到了醫院————
她腦海中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浮現出一個名字—柳智敏。
是她嗎?
趙美延拿著那張卡片,手指無意識地收緊。原本因為看到禮物而泛起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的僵硬。
田振輝今晚明明說在家休息,現在卻根本不在。
這些資訊碎片像一把遲鈍的刀,在她腦海裡不受控製地劃出一個讓她遍體生寒的圖景。
他騙了她。
他根本冇在家。
他是不是————和柳智敏一起?
那個曾經的前女友,現在又以這種「關心」的方式重新出現了嗎?
那他為自己精心準備的生日禮物—又算什麼?
是愧疚的補償?
還是————三人行中的一份拙劣平衡?
一股被愚弄、被背叛的感覺,她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胸口悶得發疼。
客廳裡的燈光明明很溫暖,她卻隻感覺到一陣陣寒意。桌上那個包裝精美的禮盒,此刻在她眼中卻顯得格外刺眼—甚至有些可笑。
趙美延站在原地,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壓下胸口翻湧的情緒,還有那股幾乎要衝破喉嚨的委屈和不安。
也許————隻是誤會。
她的目光無意識地掃過空蕩蕩的屋子,像是在尋找一個合理的解釋。
直到一她的視線突然定格在餐桌旁那張椅凳上,剛剛徑直地走進來,冇注意到那個角落。
那兒搭著一頂帽子。
一頂淺色的帽子。
趙美延瞳孔微縮。
這頂帽子,不是她自己的,也絕不可能是田振輝的。
她緩緩走近,將那頂帽子拿起來湊到鼻尖,輕輕嗅了嗅。一股淡淡的香味鑽入鼻腔,不是田振輝身上慣有的味道。
「哐當一」」
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她心裡徹底碎裂了。
如果說剛纔的卡片還讓她抱有一絲「也許隻是普通朋友關心」的微弱幻想,那麼這頂帶著陌生女人氣息的帽子,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將她所有自欺欺人的念頭都打得粉碎!
證據確鑿。
田振輝不僅不在家,而且這個她以為最溫馨的地方,曾經有另一個女人來過。
趙美延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頭上湧,又在瞬間變得冰冷。
之前那些強行壓下去的憤怒、背叛、欺騙的感覺,此刻如同掙脫了束縛的猛獸,在她胸口瘋狂撕咬。
但————她的表情,卻反而平靜了下來。
一種近平麻木冰冷的平靜。
她掃視著這個她曾經以為是自己「港灣」的屋子,此刻這裡的一切都顯得那麼虛偽。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喉嚨口的哽咽。
藝人生涯讓她學會了在鏡頭前管理情緒,即使此刻內心早已是驚濤駭浪,她還是強迫自己維持著最後一絲冷靜。
她需要一個解釋。
不,她不需要解釋了。
她需要的是親耳聽到他的謊言。
趙美延拿出自己的手機,螢幕的光映著她毫無血色的臉,找到了田振輝的號碼,撥了過去。
「嘟嘟——」的等待音。
每響一聲,都像是在敲打一下她的理智和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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