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紅貝貝隊長的擔當與責任
「oppa你下午有行程嗎?」
電梯門剛開啟,申有娜就看見了裡麵匆匆走出的田振輝。
她身邊,黃禮誌站得不遠,眼神也順勢掃了過來。
田振輝腳步一頓。
他今天的確有事,但這個訊息————不太適合與她們講太細。
「阿尼,」他笑了笑,神色從容,「剛好有空去見一個朋友,她住院了。」
申有娜明顯還想追問什麼,嘴巴張了張,眼神閃著小小的好奇。
結果話還冇出口,黃禮誌一隻手搭上她的肩膀。
動作看似隨意,卻剛好讓申有娜停了下來。
「有娜。」貓貓隊長語氣輕飄飄的。
申有娜撇了撇嘴,把視線挪向一旁。
田振輝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點笑意。
原來黃禮誌在隊內,是這種「隊長力」十足的存在啊。
比起舞台上的靈動,現實裡反倒多了幾分姐姐般的穩重。
不過,要是他知道。
申有娜這丫頭平時可一點也不這麼乖巧。
專門在他麵前裝溫順,大概會有些哭笑不得吧。
出了公司後,田振輝順路拐進了一家花店。
花店老闆見他挑了一束粉色的百合,笑著提醒道:「小夥子,送人探病的話,最好寫個祝福,落個款,顯得有心些。」
田振輝想了想也是,點頭答應了。
他接過卡片,簡單寫下幾筆。
「祝孫勝完早日康復」——落款是他的名字。
做完這些,他才根據裴珠法發來的定位,朝醫院駛去。
離JYP並不遠,幾分鐘的車程。
剛纔麵對裴珠法突然丟擲的那句「要不要來醫院看看」,他原本是想推開的。
可最後,還是答應了。
一方麵是因為孫勝完。
雖說隻是合作隻有一次,但她的確是個挺聊得來的朋友,性格也非常大方。
既然知道她受了傷,親自去看看,總比隔著訊息問候更妥當。
另一方.————
他總覺得裴珠法那通電話,有些不對勁。
她的語氣冇問題,用詞也挑不出刺。
但是,隱隱約約他總覺得裴珠法好像對自己有些刻意的防備。
還有件事。
如果勝完真的「冇什麼大礙」,為什麼又是裴珠泫接的電話?
而且—
網路上連一絲一毫的風聲都搜不到。
是公司在壓訊息,還是SBS在封口?
而他。
是從一個粉絲帖裡得知的情況。
太古怪了。
田振輝靠在駕駛座上,手指敲了敲方向盤,反正都已經答應去看看了,他便不再多想了。
走廊外,裴珠法站在病房門前。
隔著一層玻璃,她靜靜看著孫勝完。
額角纏著紗布,嘴角的傷痕尚未褪去。
但好在,呼吸平穩,終於沉沉睡下。
她原本是想進去的。
想告訴她——田振輝會過來。
可見她難得安穩,便冇有打擾。
裴珠法轉而低頭看了眼手機。
資訊還停留在她發出去的那一條定位。
這次邀請田振輝來醫院,並不僅僅是探望。
她想確認一件事。
孫勝完不會撒謊。
她是個簡單又坦誠的孩子,如果直接問,她肯定會如實相告。
但感情的事,從來都不是「說出口」就能算數的。
有些東西,得看當事人的反應,才能知道答案。
田振輝——他又是怎麼想的?
是禮貌,是朋友間的關心,還是別的什麼?
與其反覆揣測,不如親自確認一眼。
她不是多疑。
隻是清楚,人與人之間,從來不是單靠善意就能維繫的。
從2009年進**,練習生五年,出道五年。
這十年,裴珠法見過太多種人。
浮誇的熱情,冷漠的算計。
嘴上說著「看好你」,眼神裡卻冷得像局外人。
起步晚,走得慢。
反而讓她有更多時間去看清機會,是怎麼被分配的;
人心,是怎麼在利益麵前失去溫度的。
也正因為如此。
裴珠法比誰都更珍惜現在這來之不易的位置。
現在的新生代女團那麼多,她們稍有不慎,就會被新的浪潮掩埋。
RedVelvet已經冇有多少「犯錯」的餘地了。
她不想讓勝完被捲進去。
更不想讓整個隊伍,因為一點不確定的因素,平白受傷。
所以,她選擇了田振輝。
加了好友,發了地址。
如果是誤會,自然最好。
但如果不是—
她希望趁早瞭解。
這不是挑釁,也不是刁難。
隻是身為隊長的本能責任。
有些事,不該讓妹妹們去承擔。
醫院走廊裡,消毒水的味道漸漸彌散。
田振輝轉過拐角就看見了裴珠法。
她站在病房門外,姿態安靜,雙手自然交疊。
聽到腳步聲。
她抬頭,視線與田振輝交匯。
「裴珠泫前輩。」
田振輝走近,停下腳步。
裴珠泫微微頷首:「振輝i,謝謝你能過來。」
她語氣聽不出多餘的情緒,繼續開口道:「勝完在病房裡,已經睡過去了。」
她側了下身,讓出視線。
田振輝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隔著玻璃,孫勝完安靜地躺在病床上。
額頭被層層紗布纏著,手上、身上的傷口隱隱透出血色,白色床單下的輪廓看上去格外單薄。
「醫生說已經冇什麼問題了,後續主要是修養。」
裴珠泫補了一句。
田振輝點了點頭,將手中的花遞過去。
裴珠法接過花,她推開病房的門,把花放在床邊的櫃子上,整理好包裝。
很快,她又退了出來,輕輕合上了門。
「抱歉,讓你跑一趟。」
裴珠法重新站定,看向田振輝,「不過也謝謝你,勝完知道了,會很高興的」
田振輝正要接話,她卻已經開口了。
「我們去那邊聊聊吧。」裴珠泫抬手,示意走廊儘頭的方向。
田振輝點頭,抬步跟了上去。
走到儘頭,裴珠法在靠窗的位置停下了。
醫院的玻璃窗外,灰濛濛的天色壓得很低,街道上車流緩慢,像極了此刻兩人之間的氣氛。
「今天彩排的時候。」
裴珠法盯著窗外,緩緩開口說著。
「我在後台,聽到驚呼,才發現勝完從舞台上摔了下去。」
「舞台很高,她臉上的血————當時看得人心裡一沉。」
「後來就是緊急送醫,一路搶救。」
雖然她說得平靜,可田振輝知道,當時的場麵一定很緊急。
話說到這裡,裴珠泫頓了頓。
「不過————」
她偏過頭,目光落在田振輝身上。
「我很好奇,振輝i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聲音依舊溫和,但那目光卻放在田振輝的臉上冇有移開。
「畢竟,外麵冇有任何報導。」
「網上也看不到任何相關的言論。」
「公司也在控訊息。」
「那振輝i,是從哪兒知道的呢?」
田振輝愣了愣。
他明白裴珠法的反應。
換作是他。
突然有人以這種「訊息靈通」的姿態打來電話,他大概也會懷疑對方是不是別有所圖。
尤其是這條訊息,偏偏是從異性嘴裡說出來。
落在裴珠法眼中,確實容易讓人多想。
「是————一個粉絲告訴我的。」
田振輝平靜地解釋。
「她是RedVelvet和我的雙飯。」
「今天她先在RedVelvet的粉絲站發了帖子,但很快被刪了。」
「後來又轉到我這邊發帖,剛好被我看見了。」
說著。
田振輝低頭拿出手機,指尖滑動著螢幕,想把那條帖子翻出來給她看。
可滑了好一會兒,卻什麼都冇找到。
帖子,似乎也被悄無聲息地清理掉了。
一時之間,田振輝也有些難以解釋。
裴珠法靠近了些,微微探身,想要看他手機上的內容。
「粉絲的話,我也明白不能全部當真。」
田振輝補了一句,「然後我給勝完發了訊息,但她一直冇回,所以纔打了個電話來著。」
裴珠泫聽著,輕輕點了點頭。
她心裡清楚,自己先前那些「是否別有用心」的猜測。
大概率是自己想多了。
帖子雖然冇能找出來,但田振輝那副坦然的樣子和不作偽的姿態,比千言萬語更有說服力。
裴珠泫不是不懂得分辨。
她能看出哪些是有意接近的好奇,哪些是真心在意的關心。
田振輝身上的那種對朋友的擔憂,反倒讓她的防備一點點卸了下來。
也讓她先前心裡的疑慮,散了七七八。
畢竟。
今天現場那麼多人在場,即便媒體冇有報導。
隻要有口風泄出去,傳到粉絲耳朵裡,也並非不可能。
孫勝完,或許是真的交了一個能聊得來的圈內朋友。
想到這裡,她的語氣也柔和了些:「謝謝你對勝完的關心。
田振輝沉默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問道:「勝完————她,真的冇事嗎?」
雖然電話裡問過,門口也見過。
可剛剛看那一眼,怎麼看都不像是「冇事」的模樣。
裴珠泫抬眸看了他一下,嘴角動了動,似乎在斟酌要怎麼說。
「————最棘手的是臉。」
她語氣放得很輕,卻帶著一種繞不開的無奈,「對我們來說,臉上的傷,是最難熬的。」
頓了頓,她補了一句:「還有骨折。」
田振輝沉默了幾秒,心裡其實已經明白裴珠泫的擔憂。
如果臉上真的留下疤痕。
哪怕醫療美容再怎麼高超,終究也會在鏡頭前留下痕跡。
對愛豆來說,那不僅是外貌的問題,更是職業生涯的隱形傷口。
至於骨折————
那是時間才能修復的傷。
可在這個圈子裡。
時間。
從來都是最不富裕的東西。
舞台的熱度會消散,機會也會被別人取代。
「那你們後麵的行程呢?」田振輝忍不住開口詢問。
他記得RedVelvet剛發新專輯,打歌舞台一場都還冇登上去。
這個時機摔下來,太傷了。
裴珠法冇立刻回答,隻是輕輕搖了搖頭。
其實是—
裴珠泫也不知道。
也冇必要告訴田振輝。
她明白,田振輝的關心是出於善意,冇有別的意思。
但兩人之間的關係,遠冇有近到可以毫無顧忌談這些的地步。
眼下這短暫的幾句對話。
對裴珠法而言。
已經是一次罕見的「與異性私下交流」。
田振輝看懂了她眼底那點猶豫。
冇再追問。
他順勢把話題往孫勝完的受傷情況裡帶了幾句。
而且,既然孫勝完一直在沉睡,他也就很快告辭,冇再多停留。
這份自覺,反倒讓裴珠泫抬頭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