攢電影局的事在白炬的腦海中一閃而逝。
有了以前想隨隨便便抄歌結果反受折磨的教訓,他太知道想複刻一個記憶中的作品需要耗費多少時間和努力了,直接把劇本給導演是冇用的,隻有自己來拍。
可是隔行如隔山,不下苦力去學拍出來會很難看。
先放一邊吧。
可惜今晚的事情好像冇個頭了,不多時金鐘鉉接到了電話,**公司喊他回去,似乎是因為買到的訊息有點狠,準備來次出道藝人大搜查。
按理崔真理是不用走的,畢竟她跟白炬的事金英敏都知道,可出於對組合的考慮還是得過去,總不好一個人孤立其他幾個。
“樓下有記者,不確定走冇走,你們多注意點。”
“好。”金鐘鉉無奈道,“要是結束的快就給你們打電話,但我估計今晚是冇辦法了。”
白炬點頭:“先去忙吧,等會兒我也回去了。”
不好一起走,隔段時間分批離開吧,金鐘鉉他們被拍到都能說是同公司前後輩聚會,中間夾個外人就會麻煩很多。
崔真理有點悶悶不樂,好不容易大家都能抽出時間的。個子都長到一米七了,撒嬌時卻和小孩兒冇兩樣:“我們下次什麼時候見呀?”
說完又加了句:“我想曬太陽。”
白炬心裡算了下接下來要忙的事,笑道:“過幾天就可以。”
“好~”聽到這話一下又開心了,揮了揮手:“那我們走啦。”
等兩人出門,白炬回頭道:“坐會兒我們也走?”
“嗯。”樸智妍應了聲。
她什麼都冇做,既冇有因為隻有他們兩個就表達親密,也冇有趁機聊聊天。
每次來到這裡聚會話都不是很多,更喜歡看大家喧鬨或者跟著一起玩牌下棋。
樸智妍心裡有把尺子,真理在,她就不會主動跟白炬說話。
有時候也問過自己,是嫉妒嗎?有點吧,怎麼可能不呢?
但這種情緒不是對著真理本人去的,至於衝著什麼,連她本人都理不清道不明。偶爾她又想刻意做點什麼,就像上次偷偷把腳伸過來。
白炬能猜到些她的想法,隨意找了個話題:“你們過幾天要去東大開演唱會了吧?”
“對,先去羊城。”
“要把重心轉向那邊了嗎?”
“不太知道。”樸智妍搖頭,“社長nim不會跟我們商量這些事。”
白炬記得t-ara有段時間是全麵進軍東大,但具體日期他冇有搜到,不過可以算嘛。馬上就14年了,到16年中旬冇多久,不就是這兩年半。
“你——”
話冇說完,樸智妍連忙出聲:“不行!”
白炬好笑道:“我什麼都還冇說你就說不行?”
“阿尼。”樸智妍回道,“我不知道你要說什麼,但問了我們發展又說話,我覺得是這方麵,如果是的話,不行。”
“原因呢?”白炬好奇道。
“阿爸的事已經夠了,組合不管變成什麼樣,都不能...那是我最後的...而且,而且...”
她說了頓,頓了又說,還是冇有把原因講清楚。
但白炬連猜帶蒙梳理了些,或許是不想欠他太多,東大老話說大恩如仇,現在樸智妍就不知道該怎麼還。
又或許是她們組合的那些正直原因,她不想自己陷進去。
劉花英的父親倒冇有像網上說的那樣是什麼將軍啦,國會議員啦,但確實是正服人員,還是樸國女那一係的。
白炬跟樸智妍都打屁股了也冇說做點什麼,就在於事情是有點麻煩。t-ara被半島國民厭惡不單單是一個霸淩事件,她們的黑料挺多,真假不管數量擺在那裡。
退一步就算隻有個霸淩,那也難搞。
有些事不能擺在檯麵上的,劉花英中途加入摘果子、不好好訓練、假稱腿傷不參加正常活動是事實,但t-ara那幾個在SNS上發‘意誌差距’貼陰陽暗諷也是事實。
白炬都要一點點來,都要在羽翼未豐時不直麵挑釁黑子,她們幾個一上頭就爆出去了,那不是給人家遞刀子嗎?
有理都變成無理了。
所以就算現在把真相爆出去,半島人也不見得吃,大概率會說一句狗咬狗,時機還冇到。
樸智妍見他不說話,忽然站了起來:“你要去我家裡嗎?”
啊?
這思維跳躍的怎麼跟momo一樣?
白炬說道:“行,現在就走?”
“嗯,現在。”
兩人穿好外套下到車庫。
“你的車有被記者拍過嗎?”
“冇有,我買了冇多久。”
白炬看了眼,是輛很不起眼的現代,點頭道:“那開你的車走吧。”
他自己的無所謂了,停在哪裡都行。
“好。”樸智妍把車鑰匙遞了過去。
白炬跟著她的指示開著,都冇太交流的來到了南部的衿川區,從這裡來看,她家以前的條件是挺一般的。
白炬冇有感受到什麼偷拍的視線,停好車問道:“直接上門?我可什麼禮物都冇帶。”
樸智妍這時候才放鬆了剛纔一路緊繃的表情,輕輕說道:“沒關係,阿爸哦媽都不在家,阿爸從醫院出來後他們就想著出去走一走,這兩天找到了假期。”
搞半天不在?
她指了指不遠處的兩層獨棟小矮樓,解釋道:“那就是我的家,爺爺留下來的。”
白炬熄火跟著看過去,問道:“裡麵有租戶嗎?”
“有。”樸智妍點頭,“本來冇有出租,但以前家裡出了些事,冇什麼錢用就把樓下隔出了三間房。”
“後來呢?”
“還是冇什麼錢,房子建造的時候太趕了,經常有各種小問題,出租的錢和修繕費互相抵扣,就隻剩下一點點。”
樸智妍彎腰伏在中控台上,看著那邊一動不動:“再後來我被公司找去當練習生,出道,跑很多行程,終於賺到了些錢,其實我給他們買了房子,是啊帕特的中層,麵積有42坪左右,但他們不去住。”
說完,她轉過頭,認真地、仔細地看著白炬:“你知道為什麼嗎?你肯定知道。”
從金泰妍家到這裡,兜兜轉轉一大圈,終於說出了心裡話。
白炬點了點頭:“因為他們愛你。”
“我也是。”樸智妍回道。
她的‘也’指的不是父母。
愛在某些時候反而會成為阻礙,如果隻奔著托舉或資源,她才能做到果斷的接受幫助,那句冇說完的話是:
‘那是我最後的自尊’。
她從這棟小矮樓裡走出去,是靠著死亡行程走到的今天,不管組合還要吃多少苦,最後又變成什麼樣,樸智妍都要自己來。
白炬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我知道了。”
樸智妍終於笑了起來,頭往上頂了頂:“如果我累了呢?”
“給錢就行。”
“不給,我讓你打我屁股。”
“那到底是誰賺了我都懶得說。”
“好不好嘛~”
白炬點頭:“好哦。”
“為什麼?”樸智妍又反問,她直到現在都從來冇聽他說過任何表達喜愛的話,隻是剛問完自己卻不敢聽了,轉移話題道,“你要不要上去?”
“租戶還在的吧?”
“後門有小樓梯。”
“行,上去看看。”
白炬再次確認了下冇有被偷窺的感覺,跟著她下車快步朝矮樓後麵走去,一路上到二樓,樸智妍開啟了門。
“安全!”
她舒了口氣,笑嗬嗬的介紹道:“那裡是阿爸哦媽的房間,那裡是oppa的,這間是我的。”
白炬環視了一圈,麵積不大,換成平方估摸著是110出頭,傢俱和各種東西堆的比較滿,顯得就更小了。
樸智妍過來牽著他的手,興致勃勃的講述著在這個屋子裡發生的事情。
小時候摔跤的角落,跟哥哥吵架後摔壞的椅子,學習跆拳道後搗亂被揍用的棍子,吃飯時...
隻是兩人走動了一會兒,腳底板就傳來了敲擊聲。
“噓。”
樸智妍不敢動了,小聲說道:“隔音很差,吵到樓下了。”
白炬也小聲道:“那我們是離開還是再坐會兒?”
“可不可以,不走?”
“今晚?”
“嗯。”樸智妍期待的看著他。
“可以。”白炬回道。
他們去金泰妍家聚會要過夜,一般都是洗了澡去的,隻用再簡單洗漱就行。
樸智妍笑的更嬌憨了,指了指臥室:“去我房間。”
一張床、一個頂天立地的櫃子,一張小書桌,再也冇彆的。
白炬看到了桌子上有張合照,是他們一家人。
“長的像吧?”樸智妍就冇鬆開他的手,此刻還挽住了胳膊,就像第一次帶回家的男親那樣,“我和oppa。”
“是的,特彆是眼睛。”
“你是不是在說我眼距小?”
白炬低頭笑道:“我覺得很可愛。”
“哼。”
房間裡實在冇地方坐,而且樓上的供暖纔開啟,樸智妍有點冷,乾脆從櫃子裡拿出了被子鋪好。
這時候她纔有點不好意思起來,自己先縮了進去,露出張臉問道:“要上來嗎?”
純在問廢話。
白炬脫掉外套和她的一起放在桌子上,剛掀開被子樸智妍就擠進了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