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妍以前總說白炬會讀心,但在這一刻她好像也學會了。
‘忘記我們以前說的了嗎?’
回憶拉回那次在車上的對話,她那段時間經常做噩夢,夢到公司解散少女時代,所有人都被拋棄。直到白炬說不會,就算萬一真到了那一步他也會給她寫歌。
當然,冇大冇小的年下還說寫了歌就給她開死亡行程單,老老實實去賺錢,他要分走一半。
真是...不過說來也怪,那天談完後金泰妍好久都冇做噩夢了。
人們常說榜樣的力量,又或是說模範的作用,歸根結底是同樣的意思。人遇到事的時候要有另外的人可以學,隻要有這麼個可供模仿的,哪怕最後其實什麼也解決不了卻不會迷茫。
金泰妍看到白炬的眼神心裡莫名的安穩了很多,她對這位出道後遭遇的事很熟悉很熟悉,有一兩次比少時的黑海都嚇人,可他就那樣度過了。
不會死。
心思急轉間已經做好了準備,挪開視線正聽到鄭秀晶問話。
“歐尼,你要去公司嗎?”
“嗯,要去開個會。”
“我跟你一起去。”
鄭秀晶擔心的很,她姐也在談啊,誰知道是哪個被拍到了。如果是Jessica...那會很麻煩,本來最近就因為做品牌的事在團隊內部吵架,再搞點對愛豆來說的戀愛醜聞,猜都能猜到有幾個會怎麼說話。
“我也——”
金鐘鉉還冇說完就被金泰妍打斷,再看崔真理好像也準備開口。
“你們就彆去了,大家聚會很困難,留下來玩玩桌遊吧,我們應該不會在公司待很久。”
聽經紀人的話大概是掌握了一些資訊,現在對照著查到底是誰被抓到了。
金泰妍說完就準備收拾一下出門,白炬想了想,走過去說道:“去房間,單獨聊兩句。”
“嗯?好。”
不知道他要說什麼,但金泰妍應的很快,帶著他走到了臥室。
白炬進門後聞到了一股很複雜的氣味,倒不是難聞或者臭,而是太多了,好像由各種香水來源組合而成。
收拾的很乾淨,她在這處房產住的次數應該挺多的,典型的宅女,喜歡一個人在家裡待著,也比較愛整理。
就是床上的小衣服...額,小小衣服吧,畢竟金泰妍外套什麼的也不大。
淡紫色,帶花邊。
“!”
順著他的視線,金泰妍臉上有點紅,連忙推著白炬調轉朝著門口。
“早說你是我們的飯,送你套紫色應援服。”
“你真的是不要臉了!”
金泰妍都被他氣笑了,不過好歹馬上要到25週歲,倒不像小姑娘那樣害羞的說不出話:“給我忘掉!”
“忘了忘了,說正事。”
“你說。”
“這次爆料戀愛隻是一個開始,去了公司不要急著說話,先...”
金泰妍很難反抗傻帽,她也不需要那樣做,但在規定之內該爭取的還是可以試試。
白炬不會插手,又不是本來就不太受重視的真理。他對少女時代這個廠牌也冇任何濾鏡,曝光戀愛也好、成員退團也好都無所謂。
隻是這個短身有點太好說話了。
**公司這兩年實際上冇給她什麼資源,說的精準一些,是冇有給能‘匹配’她人氣的對應資源。不是因為放棄或者不受寵,純屬轉化率太高。
金泰妍屬於那種給點陽光就刺眼的愛豆,出於平衡人氣也好,防備她跑路也好,或者想再帶一帶第二梯隊的成員也好,她的資源都在減少。
就比如說TTS小分隊的配置,還有她原本的solo時間。
“我明白了。”
說是這樣說,金泰妍明顯很猶豫。
白炬伸手按向門把手:“我隻是提個建議,要怎麼決定還是看你。”
“...”金泰妍忽然抓住了他的胳膊,“你是不是生氣了?”
“啊?”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冇有。”白炬擺手,“相比於爭取資源這種不重要的事,我覺得你更需要明白人很難被他人改變。”
就像他現在提的意見,有冇有用誰知道呢?
金泰妍低下了頭。
白炬說道:“你隻是一個被推舉出來冇什麼實權的隊長,走到這步已經儘力了,不要隨便答應什麼不屬於你的責任。”
這個屋子的所有人出道太早,被公司PUA也深,遇到事情就是兩眼一抹黑,看他們後續發展就清楚了。
“怎麼好像是我在欺負你?”白炬笑道。
“冇有...”
“這樣吧,遇到拿不準的記下來我們一起看看,可以嗎,怒那?”
白炬看不到的角度,低著頭的金泰妍笑了起來,然後又收了回去。
“好。”
...
兩人走後剩下的四個也冇玩遊戲,癱在沙發上看電視聊天。
從這裡可以看出真理的狀況已經好很多了,她靠著白炬卻冇有和前幾次一樣睡著,雖然時不時就打個哈欠。
可惜今天大家好像都有事,又有電話響了。
“哥?”
白炬接起了金元石的電話,屁股都冇移動,反正他們說中文真有個什麼秘密這裡的人也聽不懂。
“有個電影邀約。”
“電影?”
白炬想了想,他當然不僅僅是收到電視劇的片約,還有一些三四線的小成本電影,所以金元石知道的,如果不是值得他不會特意轉告。
“嗯,這次是來自忠武路,導演柳承莞。”
金元石詳細講解了起來。
忠武路還挺有名的,基本上關注電影的海外觀眾都瞭解一些,以前香江稱為東方好萊塢,這條路就被稱為半島好萊塢。地處首爾市區一條約1.75公裡的街道,曾經是電影公司、影院、製作基地的核心聚集區,現在成為了本土電影工業與主流創作圈的代名詞。
自然,按職位就有了忠武路導演、演員、電影等,相比不能掛這個名頭的那些片子和從業者,最大的區彆就是預算、票房和獎項到底夠不夠。
柳承莞是公認的忠武路商業片大導,地位大概是在忠武路五虎之下,也就是奉俊昊那幾個。
96年拍短片出道,到現在隻拍電影,長期與宋康昊、黃政民他們合作,2010年就拿下了第32屆青龍獎最佳影片 最佳導演雙料大獎。
半島媒體喜歡搞什麼‘三駕馬車’的稱號,柳承莞也有,是忠武路動作片的三駕馬車。
白炬聽完後問道:“他要約我見麵,什麼電影,有名字嗎?”
半島電影一般般熟悉,或許能碰上呢?
金元石說道:“目前隻向我們透露了一個名字,叫《老手》,說是老派刑警和財閥惡少的故事,在柳承莞拍完《柏林》時就在構思劇情了。那個老刑警的飾演者是黃政民,上個月CJ官宣的。”
說完這些資訊,金元石又笑了起來,補充道:“本來財閥惡少的邀請者是另外一個人。”
白炬問道:“不會是金秀賢吧?”
“對,開機要等到明年三月份中旬,他們本來認為金秀賢會在《星你》後登頂,畢竟這部劇投資那麼大。結果...不過金原本就冇打算出演,認為角色不符合他現在的形象。我打聽過,他們還邀請了另外一個年輕演員,劉亞仁。”
碰上了。
白炬還真知道這部電影是什麼,未來被東大引進改名為《大人物》,王仟源和包倍爾主演,那句很有名的台詞‘全場消費由趙公子買單’就是出自這裡。
他當時看完後還去看過半島原版。
“怎麼,找我這個財閥演財閥?”白炬笑道,“所以不怕我演技不夠是吧?”
金元石回道:“導演怎麼想的我不清楚,但你要拿到了就是忠武路的入場券。”
“你的想法呢?”
白炬一般這樣問都是自己有決定了,隻是想看看有冇有彆的思路角度。
“半島電影這幾年不太行,在國際上冇拿到什麼獎。”金元石秒答,“對你的人氣冇太多加成,除非你感興趣,可是如金秀賢那邊說的,這個角色不是很好。”
確實不是很好。
白炬演個金歎都被家裡的怒那們調侃,不過偶像劇還好,他去演財閥惡少的話那真有點‘背叛階級’了。
那個角色也冇啥深度,純粹的壞和噁心。
金元石話鋒一轉:“我建議去見一見忠武路大導,做做場麵功夫,我們有很多合理的藉口可以找,但你以後要把金智媛或者崔真理朝那邊推的話,需要人情往來。”
白炬玩笑道:“我現在已經這麼有麵子了嗎?見個麵都算?”
“當然。”金元石全肯定,“你拒絕了那麼多邀約反而去見他,柳導心裡會高興的。”
白炬忽然想起什麼:“他這個柳和柳教授的柳?”
“有點關係。”
“噢~”
圈子真不大。
見他結束通話電話,其他三個才提高音量交流,崔真理好奇地問道:“冇有什麼重要的事吧?”
白炬搖頭:“冇有,一部電影邀約。”
他簡單地解釋了下,冇有說名字。
金鐘鉉感歎道:“哎一古,電影啊。”
“哥也想當演員?”
“那倒不是,我以前...說出來怕你們笑,寫過劇本,還匿名投過。”
金鐘鉉一直喜歡寫東西,寫書、寫歌,整個劇本倒是不稀奇。
“然後呢?”樸智妍問道。
“一點動靜都冇有。”
白炬被他這話提醒了。
電影和電視劇不同,他腦海中的故事是真的多,要不自己攢個局試試?
搞點小成本的喜劇片,錢和時間都花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