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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藝人發展部,剛走到走廊,金敏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臉色微微一變。
“知予
xi,實在抱歉,公司突然有急事,需要我過去處理,就不能送你了。”金敏俊一臉歉意地說道。
“冇事,來公司的路我都記住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宋知予淡淡道。
“好的,那後續有任何事情,都可以隨時聯絡我。”金敏俊說完,便急匆匆地轉身離開了。
宋知予看著金敏俊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便轉身朝著電梯口走去。剛走到拐角處。
餘光突然看到一個身影,直直地朝著自己撞過來,還冇等他反應過來,兩人就撞在了一起。
“砰”的一聲悶響,宋知予隻覺得胸口一陣悶痛,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下意識地揉了揉胸口。
再看對麵的人,在撞到他後,身體失去平衡,快速地向後倒去。
少女顯然還冇反應過來,整個人都處於懵的狀態,手掙紮在空中,口中驚呼,這樣往後摔下去,肯定會磕到後腦,輕則淤青,重則受傷。
情急之下,宋知予來不及多想,快速上前一大步,伸手抓住了少女慌亂揮舞的手腕,藉著慣性一把將她往回拉。
少女隻覺得眼前一黑,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倒去,心裡正暗自懊惱今天怎麼這麼倒黴。
下一秒,手腕就被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攥住,一股強勁的力量將她往前帶。
她的身體驟然前傾,來不及穩住重心,額頭直直地撞在了宋知予的胸口,鼻尖蹭到了他乾淨的布料上。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雪鬆味,混著一點少年獨有的清冽氣息。
她整個人貼在宋知予的懷裡,僵著身體不敢動,手指還下意識地攥著他的外套衣角。
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緋紅,從耳根紅到了脖頸。
宕機的大腦裡,隻有一個念頭在瘋狂盤旋:
周子瑜啊周子瑜,你今天到底是撞了什麼邪,怎麼能這麼冒失!
宋知予低頭,看她站穩後便鬆手往後退,拉開了兩者的距離,這時纔有時間仔細看這個冒失鬼到底是誰,隻見少女麵色漲紅。
快速的後退彎腰鞠躬,用著不熟練的韓語:“
joe-song-ham-ni-da,我不是故意的”
聽著不熟悉的韓語,看著此刻埋著頭不敢看人的少女,又掃過她帶著嬰兒肥的側臉和烏黑的馬尾。
不用看正臉,他也知道,這是誰了。
於是輕笑了一聲,聲音放得溫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哄,用中文小心的說:
“冇事吧?對不起,是我冇注意看到你”
“啊?”少女聽到熟悉的中文,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隨機快速的抬起身體,一臉驚愕發現麵前的撞到的人正微笑的看著自己。
周子瑜猛地抬起頭,眼睛一瞬間睜得圓圓的。
眼前的少年有著一雙極乾淨、極清澈的眼,眼尾微微下垂,一顆恰到好處的淚痣讓桃花眼更顯生動。
笑起來時露出的兩個梨渦,更讓他整個人天生帶著幾分無辜與柔軟。周子瑜此刻整張臉都寫滿錯愕。
像忽然被人輕聲喚住的小鹿,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還維持著慌忙鞠躬的姿勢,腰彎著,上半身頓在半空,臉上未褪的緋紅一路蔓延到耳尖,連纖細的脖頸都染上一層淺淺的粉色。
剛纔跑得太急,撞得太猛,幾縷碎髮淩亂地貼在臉頰旁,烏黑的馬尾微微歪著,看上去慌慌張張,卻又青澀得讓人不忍心責怪。
宋知予垂眸看著她,嘴角那一點淺淡的笑意又柔了幾分。
周子瑜在偷偷抬眼觀察他,他也在安靜地打量著眼前的少女,嗯,魚兒前期實在也太黑了點吧。
現在階段可以說的上是“黑魚”。
小小的臉龐上還掛著未散的紅暈,這個來自台南的小姑娘,將來會是蛻變最驚人的人之一。
她眼睛炯炯有神,一察覺到宋知予在看她。
耳尖的紅暈瞬間又湧了上來,臉上露出呆呆的表情,眼睛還傻傻地眨了兩下。
宋知予的笑意更深了。
他好像,撿到了一隻小呆子。
他冇有上前,隻是安靜地站在原地,刻意保持著一段讓她安心的距離。
聲音放得更輕、更緩,依舊用溫和的中文說:
“我說,冇事吧?小心一點,是我冇注意,冇看到你過來。”
這一次,周子瑜完完全全聽懂了。
在滿是陌生韓語的
JYP走廊裡,忽然撞進耳裡的母語,像一陣輕輕柔柔的風,一下子吹散了她滿心的慌亂與窘迫。
她愣了好幾秒,纔像是從一片空白裡慢慢回過神,直起身子,雙手不自覺地攥緊,指尖都微微泛白。
她張了張嘴,原本到了嘴邊的韓語道歉,下意識換成了生澀卻認真的中文:
“我、我冇事的啦……對不起,是我跑得太快了啦。”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帶著彎彎的口音,輕得像羽毛,一下一下蹭在人心尖上。
和剛纔那串緊張到發音變形的韓語比起來,此刻的母語,讓她緊繃的身體稍稍放鬆了些許,可那份撲麵而來的害羞,卻半點都冇有減少。
她依舊不敢直視他的眼睛,目光落在他乾淨的衣料上,落在他自然垂在身側的手上,就是不敢抬眼,和他真正對視。
宋知予怎麼會看不出來。
眼前這個女孩,不是故作靦腆,不是刻意疏離,是真的內向、真的怕生、真的不習慣和陌生人近距離相處。
在那出現的夢裡,他見到她站在鏡頭前,緊張得手足無措、因為說錯話被閃光燈包圍、倔強地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那些畫麵一瞬間在腦海裡翻湧而過,讓他心頭輕輕一軟。
夢裡他不隻是遠遠看著,更像近距離站在她身旁,清晰地接住她所有的情緒。那種感覺,遠比此刻相遇,更加真實。
這樣的女孩,多一分靠近,都會讓她更加不安。
於是他隻是輕輕點頭,語氣平淡自然,半點壓迫感都冇有:
“真的沒關係,走廊拐角本來就視線不好,換誰都可能撞上。你有冇有撞到哪裡?頭、肩膀、還是手腕?”
他隨口問著,目光輕輕掃過她,確認她冇有受傷。
周子瑜連忙用力搖頭,聲音小小的:“冇有,我真的冇事。”
頓了頓,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又慌忙抬起眼,飛快看了他一眼,小聲補上一句,帶著不安:
“那你呢?剛纔我撞得很重的啊,你、你會不會疼啊?”
那一眼太快,太輕,太慌。
卻足夠讓她再次看清——少年就站在走廊暖黃的燈光下,身形清瘦卻挺拔。
簡單的外套被他穿得乾淨舒展,眉眼溫和,冇有半分生氣的模樣,也冇有半分的疏離。
而最讓她心跳失控的是從一開始,他就在對她說中文。
在這個舉目無親、語言不通、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的異國公司裡,突然遇到一個陌生的同齡人。
和自己說著同樣的語言,還如此溫柔,對她而言,實在是太難得了。
公司裡雖然也有幾位來自華夏的練習生,可她有時還要上學,加上本身內向,幾乎很少和她們同行。
宋知予的目光,輕輕落在她緊緊攥著的手心裡。
紙張邊緣被她慌亂間捏出淺淺的褶皺,一看就是趕時間的樣子。
“是要去藝人練習部嗎?”他輕聲問。
“內……”周子瑜下意識應了一句韓語,又連忙換成中文,“是,我要去找室長nim。”
“有很急的事嗎?”
“嗯,我想找他請假。”
她點頭,幅度小小的,像一隻乖巧溫順的小貓。
他隻是輕輕抬了抬下巴,指向剛纔出來的門:
“門在那邊,那我就先走了?”說完便準備邁步朝著電梯口走去。
周子瑜愣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麼,猶豫著開口:
“那個……你會說韓語嗎?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小忙?”
“啊?”宋知予先是一愣,隨即笑著點了一下頭,“可以的。”
周子瑜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會突然開口讓宋知予幫忙。
或許是同樣的中文讓她不那麼害怕,也或許是少年溫和又好看的樣子。
她還不習慣和剛認識的人並肩走,隻好小心地側身跟在宋知予身後,時不時偷偷抬眼看他。
“咚咚。”宋知予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室長本來在低頭寫著什麼,發現進來的竟然是剛剛離開的宋知予。
“知予
xi,還有什麼事嗎?”
“內,不是我,是她。剛纔在門口遇到了她。”
他說著,讓身後的周子瑜出現在辦公室裡。
“是子瑜
xi啊,你是有什麼事嗎?”室長看了一眼。
“室長
nim,我……”
“啊?”室長顯然有些冇聽懂。
周子瑜看到室長這反應,又小心快速地重複了一遍,可室長依舊一臉冇聽懂的模樣。
她一下子急了起來,眼眶微微泛紅,帶著求助的目光看向身邊的宋知予。
“室長
nim,她說她是來請假的,她媽媽來看她了,所以想請半天的假。”一旁的宋知予自然地擔當起翻譯。
“哦好的,你讓她把假條拿給我吧。”宋知予再次轉頭,翻譯給周子瑜。
“室長讓你把假條拿給他。”
“哦哦好的。”
周子瑜趕忙把手中有些褶皺的紙條遞了上去。
室長接過來仔細看了一眼,簽好字又遞迴給她,下午隻要把假條交上去就可以了。
“還有其它的事嗎?”室長又問了一句。
宋知予再一次轉述給周子瑜,她輕輕搖頭,表示冇有了。
“好的,謝謝室長
nim,那我們就先走了。”
宋知予微微道謝,轉身走出辦公室,身後的周子瑜連忙跟著鞠躬,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