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的時候。
已經臨近十一點。
房間在十四層。
安佑成走到自己的房門前,刷卡,推門。
客廳的燈亮著。
文藝真坐在沙發上,穿著一件淺粉色的連衣裙。
裙擺很短。
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她赤著腳,腳趾上塗著暗紅色的甲油。
頭髮披散著,發尾還有些濕,像是剛洗過澡。
看見安佑成進來。
文藝真站起來,走過來。
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室長,您回來了。”文藝真伸手接過安佑成的西裝外套。
掛在衣架上。
又從鞋櫃裏取出拖鞋。
放在男人腳邊。
安佑成換了鞋,走到沙發前坐下。
靠背很軟,整個人陷進去的時候,脊椎骨一節一節地鬆下來。
文藝真去倒了杯水,放在安佑成麵前的茶幾上,然後在他旁邊坐下。
她坐得不遠不近,膝蓋離安佑成的大腿大約一個拳頭的距離。
手放在膝蓋上,手指交叉著,指甲上的暗紅色甲油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今天順利嗎?”文藝真問。
“還行。”
文藝真沒再追問。
她隻是安靜地坐著,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節奏很慢。
過了一會。
文藝真站起來,走到安佑成身後,手指搭上他的肩膀,“室長。”
“您肩膀很硬。”
“我幫您按按。”
她的手指從安佑成的肩胛骨開始,沿著斜方肌往上推。
拇指壓著脖根的位置。
力道不輕不重。
文藝真的指尖有些涼,但掌心很熱,按了一會,手指慢慢熱起來。
她的呼吸噴在安佑成的後頸上,溫熱的,帶著牙膏的薄荷味。
“室長……”文藝真的嘴唇幾乎貼著安佑成的耳朵,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氣音,“您今天見了誰?”
安佑成閉著眼睛,“希拉裡的人。”
文藝真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按,“談什麼?”
“薩德。”
文藝真沒再問了。
她的手指從安佑成的肩膀移到他的太陽穴,輕輕揉著。
“室長,您太緊繃了。”
文藝真的聲音很輕,“需要放鬆一下嗎?”
安佑成沒說話,隻是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
文藝真的指尖在他額角慢慢打著圈,節奏舒緩。
安佑成忽然開口:“藝真。”
“嗯。”
“你什麼時候學的這些?”
文藝真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按,“室長您不喜歡嗎?”
安佑成沒回答。
文藝真走到男人麵前,蹲下。
膝蓋跪在地毯上,裙擺鋪在地上。
她抬起頭,看著安佑成的眼睛。
睫毛很長,在燈光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
嘴唇微微張開。
“室長。”文藝真輕聲說,“您什麼都不用想。”
“交給我。”
安佑成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文藝真的手搭在他的膝蓋上,輕輕按著。
她的手法很專業,力道恰到好處。
安佑成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他想起剛纔多納休說的那句話……你們是不是在跟特朗普的人接觸?
安佑成想起自己的回答……我們在跟所有可能成為下一屆美國政府的人接觸。
這句話說得漂亮。
但漂亮沒有用。
希拉裡的人要的不是漂亮話,是站隊。
是錢。
是表態。
文藝真沒有停下動作。
安佑成的呼吸漸漸沉了下去。
“藝真。”他叫她的名字。
“嗯。”文藝真應了一聲。
安佑成沒再說話。
文藝真也安靜下來,隻是繼續手上的動作。
過了很久,文藝真站起來,去浴室洗了手。
安佑成坐在沙發上,襯衫領口微敞。
他低頭看著自己,忽然覺得好笑。
他來這裏是為了談薩德,談投資,談韓進的未來。
但此刻坐在這裏,被一個空姐擾亂了心神。
安佑成想起趙源宇,那個男人從來不會這樣。
他的每一分鐘,每一秒,都在算計。
他在想什麼?
他在等什麼?
文藝真從浴室出來,手裏拿著一條熱毛巾,遞給安佑成。
“室長,擦把臉吧。”
安佑成接過毛巾,敷在臉上。
熱意滲進麵板,緊繃的神經鬆了一些。
文藝真靠進安佑成懷裏。
文藝真的身體很熱,頭髮蹭著男人的下巴,癢癢的。
安佑成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手指在她手臂上輕輕摩挲。
“室長。”文藝真的聲音悶在男人胸口,“您還會找我嗎?”
安佑成沒回答。
文藝真也沒再問。
兩個人就這麼靠著。
誰都沒有動。
窗外,華盛頓的夜還在繼續。
那些紀念碑。
那些博物館。
那些政府大樓的燈光。
在這座城市的各個角落亮著。
……………
首爾。
深夜時分。
走廊裡的燈隻剩下應急照明。
電梯停了,隻有會長專用的那一部還亮著指示燈。
會長辦公室的燈亮著。
落地窗外的首爾夜景像一塊被推到遠處的畫布,燈火璀璨。
但隔著玻璃,聽不見聲音。
趙源宇坐在辦公桌後。
他穿著深灰色的襯衫,領帶鬆了,掛在襯衫的第二顆釦子上,歪向一邊。
趙源宇已經在這裏坐了很久。
不是工作。
而是等待。
他此刻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手指搭在扶手上,偶爾動一下。
秘書台在辦公室外麵,兩者之間隔著一道玻璃牆。
玻璃是磨砂的,從外麵能看見裏麵的燈光和模糊的人影。
林書允坐在秘書台左側。
她身著深藍色的職業套裝,裙擺及膝,坐著的時候裙邊往上收了半寸,露出一截裹在肉色絲襪裡的大腿。
白色真絲襯衫的釦子繫到第二顆,領口微微敞開,鎖骨下麵那一小片麵板在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
長發披散著,發尾捲曲,垂在肩頭,隨著她轉頭的動作輕輕晃動。
林書允坐得很端正,雙腿併攏,腳上是一雙淺米色的高跟鞋。
金智雅坐在秘書台右側。
她身著淺灰色的套裙,剪裁比林書允那件更保守一些。
裙擺長了一寸,領口高了一分。
但金智雅的身材比林書允更豐滿些,保守的剪裁反而把身體的曲線勒得更明顯。
胸口的布料被撐得微微繃緊。
腰側的褶皺被撐平了。
裙擺包著臀部,弧線圓潤飽滿。
坐下去的時候裙邊和大腿之間勒出一道細細的肉痕。
她的頭髮紮成低馬尾,耳垂上戴著一對小巧的珍珠耳釘。
坐姿沒有林書允那麼端正,微微側著身子,一隻手撐著下巴,手肘擱在桌麵上,手指搭在臉頰旁邊,無名指微微翹起。
金智雅的目光一直落在那扇磨砂玻璃上。
兩女已經在這裏坐了兩個多小時。
林書允麵前的電腦開著,螢幕上是明天上午的行程表。
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目光不時從螢幕上移開,落在那扇玻璃門上。
金智雅的手搭在鍵盤上,指腹貼著鍵帽,沒有按下去。
她目光從那扇玻璃門上收回來,落在林書允臉上。
林書允還在看那扇門,嘴唇微微抿著,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
金智雅看了兩眼,然後也轉過頭,繼續看那扇門。
她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隻知道那扇門後麵坐著的男人。
是自己永遠夠不到的太陽。
兩女在看同一扇門。
等同一個聲音。
手機響了。
不是辦公桌上的座機,是趙源宇的私人手機。
那個號碼隻有極少數人知道,會在這個時間打進來的,更少。
鈴聲是出廠預設的,單調的電子音,在寂靜的辦公室裡格外刺耳。
林書允的身體微微繃緊了一下。
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剛才大了些,襯衫領口那道溝壑隨著呼吸加深了一分。
金智雅的手指從鍵盤上抬起來,懸在半空。
兩女對視了一眼,目光在空氣中撞了一下。
然後同時看向那扇磨砂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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