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年底。
論峴洞趙亮鎬的別墅張燈結綵。
聖誕樹矗立在挑高正廳中央,上麵掛滿精緻的綵球和閃爍的串燈。
趙亮鎬剛剛晉陞集團副會長,這場聖誕派對既是慶祝,也是向漢城上流社會展示趙家穩固與繁榮的秀場。
賓客們衣著光鮮,觥籌交錯,談笑風生。
與樓下的喧囂奢華隔絕,閣樓裡又冷又靜。
趙源宇裹著一件舊外套,坐在唯一的窗戶邊,能隱約聽到樓下傳來的交響樂和模糊的笑語。
他沒有開燈,藉著窗外遠處漢城的霓虹燈光,默默翻看著母親留下的這本日記,指尖拂過那些娟秀的字跡。
“咚咚。”
閣樓門被輕輕敲響,隨後被推開。
負責打掃的樸大嬸端著一個小餐盤站在門口,臉上帶著不忍。
“源宇少爺,樓下在開派對,您……餓了吧?我拿了些點心上來。”
餐盤裏是幾塊精緻的蛋糕和一塊三明治。
“謝謝樸阿姨。”趙源宇輕聲道謝
樸大嬸放下餐盤,嘆了口氣,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默默退了出去。
就在趙源宇拿起三明治準備吃的時候,樓梯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
門被猛的推開,李明姬身邊那個麵相刻薄的女管家站在門口,冷冰冰的說:
“夫人叫你下去。立刻。”
當趙源宇穿著他那身與派對格格不入的舊毛衣和洗得發白的褲子,出現在燈火輝煌的正廳時。
立即吸引了不少賓客的目光。
人們好奇打量著這個突然出現、麵色蒼白、身形瘦弱的孩子,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這是誰家的孩子?怎麼這身打扮?”
“沒見過啊……”
李明姬就站在客廳中央,旁邊是眼圈通紅,抽泣著的趙顯玟,地上則散落著一個穿著精美洋裝的限量版玩偶零件……胳膊和腿被硬生生扯斷了。
趙源泰抱著手臂站在一旁,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趙源宇!”李明姬尖利的嗓音穿透音樂,瞬間讓整個正廳都安靜下來。
所有賓客的注意力都投向這邊。
“我好心讓你住進來,你竟然手腳不幹凈!偷東西還不夠,還故意弄壞顯玟的玩偶!這是她姑媽從巴黎帶回來的限量版!你這個沒教養的東西!”
刻薄的指責如同冰冷的鞭子,抽在單薄的小男孩身上。
賓客們恍然大悟,看向趙源宇的目光立刻帶上了鄙夷和審視。
原來這就是那個傳聞中的私生子,果然品行不端。
趙源宇站在原地,微微低著頭,小手在身側攥緊,單薄的肩膀看起來脆弱不堪。
“不是我,夫人。”他的聲音很小,帶著孩童的怯懦。
“還敢狡辯!源泰都看見了!”
李明姬厲聲道,刻意在賓客麵前塑造趙源宇撒謊成性的形象。
就在這時,二樓書房的門開啟了。
顯然是樓下的動靜過大,驚動了裏麵的人。
趙重勛在趙亮鎬的陪同下,出現在二樓的欄杆旁。
趙亮鎬臉色難看,而趙重勛則麵無表情的俯視著樓下這場鬧劇。
所有的目光,包括趙重勛的,都落在被指控的趙源宇身上。
感受到樓上那道極具壓迫感的視線。
趙源宇抬起頭,不再是剛才那副怯懦的樣子,眼神異常平靜。
他用帶著委屈,但又異常清晰的童聲說道:
“哥哥說我弄壞的,那就是我弄壞的。”
這話聽起來像是認罪,可讓趙重勛的眉頭略微動了一下。
一些敏銳的賓客,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緊接著,趙源宇繼續說道:“不過,我能修好它。”
接下來。
在所有人驚愕、懷疑、鄙夷的注視下。
趙源宇慢慢走到那堆玩偶零件前,蹲下身。
他從自己舊毛衣的口袋裏,掏出了一個小鐵盒……裏麵是他平時收集的一些小工具。
趙源宇沒有理會周圍的視線。
在幾十雙眼睛的圍觀下。
他那雙小手變得異常穩定。
他先是仔細檢查了娃娃斷裂的木質關節,然後用小刷子小心塗上膠水,精準對準介麵,穩穩按住。
接著,他用曲別針巧妙內部固定,再用透明的膠帶在外層進行加固。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專註沉穩,完全不像一個七歲孩子,更像一個經驗老到的工匠。
不到五分鐘,那個原本關節斷裂,幾乎散架的娃娃,被趙源宇穩穩放在了桌麵上。
他甚至細心擦掉了表麵多餘的膠漬。
“夫人,修好了。”趙源宇平靜的說,然後退後一步。
客廳裡一片死寂。
賓客們看著那個復原如初的娃娃,又看看那個站在中央,不卑不亢的瘦弱男孩,眼神徹底變了。
從最初的憐憫和看戲,變成了驚愕和深深的同情。
這需要多麼靈巧的手和沉穩的心性?
這絕不是一個會惡意弄壞姐姐玩具的男童,該有的表現!
結合剛才趙源宇那句……哥哥說我弄壞的,那就是我弄壞的。
真相如何?
在場的人精們心裏已然明瞭。
李明姬和趙源泰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們沒想到趙源宇會來這一手。
趙重勛站在樓梯上,深邃的目光在修復好的玩偶,還有那個低著頭,身影單薄的孫子身上停留了片刻。
老人沒有對這件事做出任何評判,隻是淡淡掃了趙亮鎬一眼,眼神讓剛剛晉陞副會長的趙亮鎬心頭一緊。
然後,趙重勛什麼也沒說,轉身,拄著手杖緩步回到書房。
但老人的沉默,比任何訓斥都更有力量。
趙源宇依舊站在原地,感受著周圍變得複雜難辨的目光。
他知道。
今晚,自己不僅在祖父心裏留下了痕跡。
更是在這些漢城名流麵前,撕開了這個家……和睦假象的一角。
他又贏了一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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