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顧承玹坐在椅子上，看著那碗湯，久久出神。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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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意味？
他想了幾秒，想不明白。
算了。
他懶得去想。
以金知妍的性子，隻要他不去招惹她，她永遠不會主動出現在他麵前。
吃飯吧。
顧承玹伸手把外賣盒開啟。
熱氣一衝出來，紫蘇葉的香味和湯底的骨香瞬間充滿了辦公室，跟昨晚一模一樣。
他拿起勺子和筷子，開始吃。
先喝一口湯，**順著喉嚨下去，胃裡立刻暖起來。
再用筷子把骨頭上的肉一點點拆開，肉纖維很軟，幾乎不費勁。
味道和昨晚一樣。
可又莫名覺得不一樣。
或許是因為——昨晚這碗湯是「自己選擇」的。
而今天這碗湯，是「被送來的」。
這種細微的差別，像一根看不見的線，輕輕勒在心口。
就在他拆肉拆到一半的時候——
「咚咚咚。」
門又被敲響了。
顧承玹筷子一停，抬眼看向門口。
誰？
他本能地先想到剛纔那碗湯，心裡那點「解釋不清的預感」又冒出來一點，甚至莫名地......
有一點好奇。
「請進。」
下一秒，門開。
探進來的，卻是張元英那張過分精緻的小臉。
她像是專門練過一樣，先露出一個腦袋，再露出笑，聲音甜得很清亮：「下午好～PDnim！」
顧承玹：「......」
他臉上的表情停了一瞬。
但他很快把情緒壓平，恢復成那副溫和、禮貌、專業的製作人模樣：「下午好，有什麼事嗎？」
「有一點小事。」
張元英說著，雙手背在身後走了進來。
那姿勢很明顯——她背後藏了東西。
而且她走得很慢，像故意讓他注意到這份「神秘」。
顧承玹的目光順著她的動作掃了一眼，冇說話，隻等她開口。
可就在她走近桌邊、視線落到他桌上那碗脊骨湯的一瞬間——
她的眼睛裡飛快掠過一絲小失落。
但很快就被甜意掩飾過去了。
顧承玹捕捉到了，「什麼小事？」
「就是……」
張元英突然把背在身後的手伸到身前，動作帶著一點「獻寶」的意味。
隻見她手裡拎著好幾樣東西：兩個牛皮紙袋子，還有一個小紙盒。
她把東西放到桌邊，語氣格外認真：「我擔心公司食堂的食物不符合您的胃口，再加上上次在超市裡，您幫了我們，我還冇有對您說聲謝謝。」
「所以給您送了些食物過來。」
她一邊說，一邊還很自然地開始介紹，像怕他拒絕一樣，把每一樣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這個是小魚餅和核桃糕，是我在旁邊的小吃攤上買的。」
她把袋子往前推了推，像在強調「很新鮮」，然後又把紙盒往前推了推：「還有這個果切——我去上次我們第一次見麵時候的超市買的。」
她說到「第一次見麵」時，尾音還刻意輕了一點，像在提醒他：你還記得吧？你跑得很快那次。
「您吃完飯，可以嘗一下～」
她笑得乖巧又亮，像把「體貼」包裝成一份無可挑剔的禮物遞到他麵前。
這可是她刻意請教過金秋天的，金秋天說她上次送的大醬湯，顧承玹收下了，還全吃了。
所以，她今天也特意準備了食物。
然而，顧承玹低頭看了看——
張元英放到桌上的那些食物。
他沉默了兩秒，隨後抬眼看向張元英。
那雙眼睛裡被冇有被這份「貼心」影響的動搖，他隻是說：「謝謝你，張元英xi。」
「不客氣！」
張元英立刻甜笑著說，笑得很標準、很漂亮，也很得意。
可，顧承玹卻冇被她的笑帶偏，而是語氣溫和地說：「但我就先不吃了。」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桌上那碗還冒著熱氣的脊骨湯。
「這碗湯份量很足。」
「這些你帶下去分給其他人吃吧。你們練習也挺辛苦的。」
張元英眨了眨眼。
她像早就預判到他會這麼說一樣，立刻搖頭，語氣輕快得過分自然：
「冇事的，其他人我都買了的。」
她說完又把袋子往他桌邊推了推一點點，動作很小，卻很固執：
「您要是吃不下的話，就等下餓了再吃吧～」
那句話聽起來像關心。
可其實更像一根細細的線，想把這份「照顧」牢牢留在他的桌上——留在他的視線裡，也留在他的生活裡。
顧承玹看著她，冇有立刻拒絕。
他笑了笑。
那笑意很淡，像禮貌，也像「我懂你在做什麼」。
他點點頭，像是接受了這份好意：「那好吧，謝謝你了，張元英xi。」
張元英的眼睛瞬間亮起來，可還未完全亮透，顧承玹的下一句話，就已經像一記不重不輕的剎車，穩穩踩下去：「這些——我等下班回家，帶給我女朋友吃。」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空氣像被按住了一般。
張元英臉上的甜笑還掛著。
但她眼裡的光，明顯停頓了半拍。
然後像一盞燈被人很重地撥了一下開關——熄滅了。
「……女、女朋友？」
她的聲音比剛纔輕了一點點，尾音甚至有點冇落好，像是冇來得及處理這句話帶來的資訊量。
顧承玹仍舊是那副溫和的表情。
他冇有解釋，也冇有補充，更冇有給她任何「反轉」的餘地。
隻是很平靜地把話說完，像在陳述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實：
「嗯。」
「她挺喜歡吃這些的。」
他頓了頓，語氣甚至還帶著點「感謝」的禮貌：
「你買得很齊全，應該會合她胃口。」
張元英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指節都微微發白。
一道隻有她一個人可以聽到的心碎聲，在耳邊迴響....
但她表麵上，還是努力讓自己笑得更自然一點，像什麼都冇發生，像這是一個可以輕鬆帶過的話題。
可那笑意終究薄了一層。
「是....是嗎？
她輕聲說，「那....那挺好的......」
顧承玹像完全冇看見她的變化一樣，順勢把事情定性，語氣清清楚楚、冇有任何曖昧空間：
「嗯。謝謝你。」
「你回去吧，別耽誤練習。」
張元英漂亮的大眼睛裡水光顫抖了一下，像想再說什麼，說一些漂亮話。
但她卻像是失聲了一般，最終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隻能禮貌地欠身，臉上的笑容和聲音仍然帶著很標準地甜，卻已經有點勉強：
「.....內，PDnim。」
她轉身離開時，背影比剛進來時，明顯僵硬了一點。
門關上，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顧承玹低頭繼續喝湯，神色冇什麼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