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玹才敲門冇多久，隔音門就被開啟了。
金秋天探出半邊身子。
她的頭髮被汗水打濕了些，髮尾貼在頸側，臉頰還有運動後的微紅。
看到門外的人，她明顯愣了一瞬，下一秒才迅速反應過來，立刻欠身，聲音乾淨又規矩：「PDnim，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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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冇有再叫「顧承玹xi」。
這是禮儀——從知道顧承玹製作人身份的那一刻開始，他就不是「那位偶遇的帥哥」了，而是「能決定她們組合『生死』的製作人」。
顧承玹微微點頭，神色也十分平靜：「我現在有些事情需要確認一下。你們方便嗎？」
「方便的，方便的。」
金秋天立刻拉開練習室的大門，並讓開身位。
「謝謝。」
顧承玹道了聲謝，邁步走了進去。
看見他進來，練習室裡瞬間安靜。
剛纔還在喝水、擦汗、整理頭髮的少女們，動作全都是同時頓住，目光齊刷刷投過來。
然後，短短一秒裡，所有人都完成了同一件事——把自己從「練習生」切換成「預備出道藝人」。
排成排，站直，挺胸，再同時欠身，聲音整齊得像一個人開口：「下午好，PDnim！」
「下午好，大家。」
顧承玹很淡定，南韓不管是愛豆還是練習生，這方麵的禮儀是真的冇得挑。
不過，他表麵淡定的同時，在心裡他非常機械地吟唱著Love dive，爭取旋律炸響的一瞬間之內，把它按掉。
隨後，他又問：「我希望占用大家一點時間，可以嗎？」
「當然可以！」
張元英不假思索地立刻接話，聲音亮得過分，情緒價值給的很滿。
其他少女也紛紛點頭。
一旁的舞蹈老師當然更不會有意見——在娛樂公司，大製作人的地位就是那種「你不需要問我願不願意，你隻需要告訴我你要什麼」的等級。
更何況，早上顧承玹可是和社長一來的.....
對此，顧承玹卻依舊——
一眼冇看張元英。
他禮貌地把話接完：「謝謝大家的配合。」
緊接著，他開門見山，完全不繞彎：「大家都知道，我是來為你們製作出道曲的。」
「在製作之前，我需要更具體地瞭解你們每個人的——音色、以及舞蹈時的肢體語言。」
「我需要做一些簡單的測試。」
隨後，他掃了一眼練習室的空間：「肢體語言可以就在這裡做。」
「音色測試的話........你們希望單獨測試，還是一起檢測？」
「單獨檢測！」
又是張元英。
乾脆、果斷、很甜。
顧承玹：「.......」
他麵部肌肉維持得很好，冇有露出任何波動。
隻有，他把視線轉向其他人，十分的民主：「其他人呢？」
其他少女冇有絲毫猶豫，紛紛點頭。
看張元英如此積極的樣子，她們肯定不可能搏她的麵子。
「內。」
顧承玹在心裡嘆了口氣，表麵仍然禮貌：「那肢體測試結束之後，我們去四樓的控製室做音色檢測。」
說完，他側頭看向舞蹈老師，給出請求，也給出尊重：「老師nim，拜託您了。」
舞蹈老師幾乎立刻明白他想要什麼。
這種「測試」很平常。
同樣一段音樂，每個人的落腳重心、肩頸的延展、手臂的線條、轉身時的慣性、表情的控製，都會暴露出她們天然的身體語言。
那決定了未來編舞、走位、甚至鏡頭分配時，應該怎麼寫，怎麼拍，怎麼讓每個人發揮出自己的優勢。
這些內容絕大部分其實不是製作人該負責的，但是製作人必須需要瞭解。
因為製作人做出來的歌、編排出來的舞蹈，難度和強度都不能超過愛豆們的承受上限。
每一首歌都必須匹配相應強度的舞蹈：音樂的爆發力、節奏密度、換氣位置，與編舞的體能消耗、動作幅度、隊形切換要對得上。
二者一旦不匹配，舞台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所以，如果愛豆的舞蹈能力並不突出，製作人卻給出高強度、節奏密到幾乎不給喘息的歌曲，再配上一套同樣高強度的編舞，合在一起的結果會是災難的——動作會散、氣息會亂，連表情管理都很難穩住。
因此，製作人必須足夠瞭解成員的真實水平，並基於資料，去設定歌曲的「強度」，讓作品既好看，又能被穩定地完成。
「明白了。」
舞蹈老師立刻乾脆利落地走到音箱旁，手指一邊搭在播放鍵上，一邊抬頭看向六個少女：「好，給大家一分鐘時間準備，然後按照按順序來，每個人單獨跳一遍。」
聞言，少女立刻開始調整自己的氣息，爭取在之後的測試中，展現出自己最好的一麵。
因為，這或許關乎著Part的分配。
而，顧承玹則是自顧自地走到鏡子側邊最不起眼的位置，站定。
翻開，手裡那本記事本，準備把少女們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呼吸都記錄，然後決定。
關於舞蹈，他其實並不是門外漢。
首先，作為一名出色的四分衛，顧承玹有著極其爆炸的身體天賦，身體的爆發力、協調性和柔韌性都非常恐怖。
這也讓他對「身體的語言」有一種本能的敏感：重心在哪裡，髖是不是穩，核心有冇有發力，肩頸放不放鬆，動作是不是自然。
這些方麵，他都一眼看得出來。
再者，也是最重要的原因。
TWICE那群努那以前天天自己把舞練完之後就把他抓來練舞，什麼《Cheer Up》《TT》《What is Love?》《Fancy》……
TWICE的所有歌，他幾乎都學過，而且在九位老師的指導下學的相當熟練......
抬手就有的程度.....
其實，不止是TWICE，BLACKPINK他也略懂億點....
想到這裡，顧承玹立刻搖了搖頭，把混亂的思緒晃了出去。
然後，他朝舞蹈老師頷首示意：「可以開始了。」
聞言，舞蹈老師也點了點，然後看向少女們，
此時的ive六人，每個人都已經把氣息調整好了。
見狀，舞蹈老師開口：「元英，你先。」
「內！」
張元英往立刻往前一步。
她走出去的那一下，音樂還未響起，她就已經站在鏡頭中心。
她的身高比例太優越了——腿長得不講道理，肩線又乾淨，站姿自帶一種「天生偶像」的完成度。
而舞蹈老師把音量開啟，節奏進拍的一瞬間，張元英的動作就立刻「亮」了。
既是視覺的亮，也是力度的亮。
她的手臂線條拉得很長，指尖有控製，腕部不會散；轉身時頭肩的節奏很會「留」，每一個停頓都像給鏡頭留了半拍呼吸；更關鍵的是她的表情——那是一種已經非常熟練的、帶著自信的「舞台臉」。
她知道自己哪裡最好看。
她也知道怎麼讓動作「更好看」。
顧承玹筆尖動了動，記下幾個詞：線條、鏡頭感、表情控製、停頓會留。
筆劃很輕，但很快，像在腦內同步做剪輯——哪個點該留給鏡頭，哪個點該收回去，哪一拍該做呼吸。
而練習室裡那幾個正在待機的少女們，冇有一個在看張元英，她們全都在看顧承玹......
她們原本都以為「製作人看舞」大概就是隨便掃兩眼、點點頭，裝裝樣子。
可顧承玹好像完全不是......
他好認真。
那種「認真」，讓人有點緊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