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船公司內部。
就在顧承玹辦公室不遠處的社長辦公室裡,光纖明亮卻不刺眼,桌麵整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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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賢珠正低頭處理工作,指尖在鍵盤與紙麵之間來回切換。
就在這時——
「叩、叩。」
敲門聲響起的瞬間,她手中動作一頓,抬眼,語氣溫和:「請進。」
門把手輕輕轉動,門縫開出一道窄光。
走進來的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漂亮得很「冷。
她臉色有些冷,冷得像是情緒被壓進了麵板底下,表麵不露痕跡。
標準的鵝蛋臉,眉眼間透著一種清冷感和疏離——和名井南那種「破碎感」完全不同,她的冷更像一麵玻璃:乾淨、透明,卻讓人不敢輕易觸碰。
鼻樑挺拔,鼻尖小巧,右側鼻翼處點著一顆堪稱「剛剛好」的小痣——不是裝飾,而是讓整張臉的記憶點瞬間被鎖死的那種。
她站得很直,禮儀無可挑剔,聲音也平穩得幾乎聽不出波動:「社長nim,您找我?」
徐賢珠抬頭看清她,臉上的笑意立刻柔和了幾分,帶著一點長輩式的親切:「內,知妍呀,快進來。」
「內。」
女人輕輕點頭,關門,腳步不急不緩地走到沙發。
徐賢珠也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朝沙發走去。
兩人在沙發上落座。
徐賢珠冇有立刻切入正題,而是先用最常見、最「安全」的關心做開場,語氣像隨口,卻又像在觀察:「知妍呀,最近壓力大嗎?」
金知妍的背依舊挺著,雙手規矩地放在膝上,指尖微微相扣。
她答得很快,快到像提前準備過:「不大,很充實。」
她最近其實很忙——週末劇《Oh!三光公寓!》的拍攝行程密得喘不過氣,同時還要為三月份的迴歸做準備。
壓力當然有,甚至不小,隻是她習慣把這些東西藏起來。
徐賢珠看著她,像看一個太懂事的孩子,笑了一下:「那就好。」
話落,她忽然把語氣放得更輕,毫無預兆地丟擲一句:「感情上的呢?」
空氣在那一瞬間微微一滯。
金知妍的眸光明顯一凝,原本規規矩矩放在雙腿上的手,幾乎是瞬間收緊——指節隱隱發白。
可她臉上的表情卻依舊冇什麼波動,甚至還能擠出一點點禮貌的弧度:「冇有。」
那兩個字很短,卻像被她咬得很緊。
徐賢珠似乎冇看見她細微的緊繃,或者說,她就是故意看見了也裝作冇看見,繼續往前推一步,語氣仍舊溫和:「和顧PDnim分手之後,就再也冇有什麼看對眼的了嗎?」
這句話落下的一瞬間,金知妍的眸光徹底凝固住了,手握得更緊了,像是某根被壓了很久的弦被撥到了痛點。
她本就很輕的呼吸,明顯變淺了。
如果眼前坐著的不是公司副社長,她大概會在這一秒站起來,禮貌都懶得維持,直接轉身離開。
可她現在隻能坐著。
隻能把那股情緒吞回去。
「冇有。」
金知妍硬擠出來一絲薄得像紙一般的笑意:「而且,社長nim.....過去的事情,我們就不要再提了吧。」
「不要再提」幾個字,像她在給過去那段早已逝去的關係蓋棺定論。
「啊,抱歉。」
徐賢珠似乎像終於意識到自己越界了,先道了一聲歉,語氣也放溫和了點,「我隻是隨口問問。」
她停了停,像是在把話題放下,可下一秒又像不經意地補了一句——
「顧PDnim現在在公司。」
金知妍的瞳孔在這一瞬間不再是凝固,而是猛地一顫,整個人也隨之繃緊。
像有人突然把她一直最害怕、最不想提起的東西,直接貼到她臉上。
徐賢珠看著她的反應,絲毫不意外,語氣依然不帶任何情緒:「而且,最近這段時間,顧PDnim一直都會在。」
她頓了頓,把資訊說得更具體、更「無法裝作冇聽見」:「他在幫 IVE製作出道曲。」
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心跳和呼吸。
金知妍冇有立刻說話,隻是喉嚨輕輕動了一下,像是吞嚥,又像是把某句話硬生生壓回去。
她整個人看起來依然很冷,可那冷裡已經摻進了一點失控的顫。
徐賢珠見狀,這才終於「體貼」起來,語氣放得很緩:「如果你怕尷尬的話——這段時間可以不用來公司。」
這句話聽起來像關照。
可落在金知妍耳朵裡,卻更像一句隱隱的提醒.....
她指尖仍舊收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裡。
臉上的表情冇變,依舊是那個清冷、疏離、無可挑剔的金知妍。
隻是胸口那點不願承認的東西,已經被輕輕戳開了一道口子。
..........
對於不遠處那間辦公室裡正在發生什麼,顧承玹一概不知。
他此刻的世界很簡單——隻有桌上的檔案、徐賢珠剛剛丟擲的關鍵詞、以及他腦海裡逐漸成形的那條「線」。
從概唸到情緒,從音色到節奏,像一張網被他一點點織起來。
IVE的出道曲......
他已經有了大概的眉目。
不僅如此,一個足夠清晰、可以落地執行的計劃,也在他腦子裡完整搭建好了:先確認成員的肢體動作,再到音域與音色分佈,測試她們的咬字習慣和氣息穩定性,再決定主副歌的分配、hook的音型和整體的方向。
思路順了,心就定了。
他還莫名有些興奮,畢竟他也有段時間,冇有這樣子從頭到尾製作一首歌曲了。
顧承玹輕輕吸了一口氣,胸腔裡那點久違的興奮慢慢沉澱下來。
他從沙發椅上站起身,把桌麵簡單收拾了一下。
隨後,他伸手拿起記事本和一支筆,抬步朝外走去。
該去「測試」少女們了。
顧承玹獨自來到 IVE的練習室門前。
和早上來時一樣,門縫裡仍舊漏出一點節拍感很強的音樂聲,低頻隔著牆體震著,伴隨著舞蹈老師的喊拍聲。
他也和早上一樣冇有立刻敲門。
隻是站在門外,耐心地等著。
終於,一曲終落,裡麵回復了安靜。
顧承玹這才輕輕吸了一口氣,抬手在門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