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船的練習體係很「緊湊」。
練習生們的主戰場在地下的B1、B2。
而即將出道的「預備練習生們」,則被放在地上二層。
像是一個無形的分界線。
地下,是淘汰與掙紮。
地上,是被挑出來、被看見、被推上台前的那一小撮人。
徐賢珠走在前麵,腳步不急不緩,帶著一種「帶客人看成果」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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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二層儘頭,她停下,這一扇厚重的隔音門。
但裡麵的聲音仍然能隔著門板滲出來——
音樂的律動像一條繃緊的線,鼓點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鞋底落地時與木地板摩擦出的「刷、刷」聲密集而乾脆;還有舞蹈老師的口令從節拍裡穿出來——
「五、六!重心!再乾淨一點!」
「左腳!別偷!跟上!」
這種種聲音讓人有一種:她們不是在「跳舞」,她們是在被反覆打磨的感覺。
徐賢珠站在門口,冇有立刻敲門。
而顧承玹把手插在口袋裡,站著等待,像一個很有禮貌的「外人」。
他冇有疑惑徐賢珠為什麼不敲門。
因為,
他知道這時候敲門會打斷裡麵練習生們的節奏,練習室這種地方,節奏一斷,心氣也容易散。
於是他安靜等待。
徐賢珠也知道顧承玹懂,所以也冇有解釋的意思,隻是歉意地看了他一眼。
等到裡麵的音樂聲終於漸熄,腳步聲停了,舞蹈老師的聲音從「喊節拍」變成了「收尾」——
「好,停。喝水。」
「剛纔那段,下一輪再摳。」
這時候,走廊裡那點被隔音門壓扁的聲響才徹底落下去。
徐賢珠這才抬手,敲門。
不重不輕的兩下。
隨後,推門。
門後,是一間不算大的練習室。
麵積確實不大,甚至比顧承玹想像中的還要緊湊一點。
牆麵是木質原色,其中隻有一塊寫著「Star ship」的區域是灰色的。
鏡子占了整麵牆,地板乾淨得發亮,角落裡堆著幾瓶喝到一半的飲料,空氣裡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一點點薄荷膏的味道——很真實的練習室氣息。
「孩子們。」
徐賢珠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怪慈祥的,「顧PDnim來了。」
聞聲,剛纔還在一邊休息一邊聊天的六個少女,像被按下同一個開關——
噤聲。
轉身。
迅速靠攏。
整齊排成一排。
動作利落得不像「人類」,像某種已經被訓練到極致的「商品」:隻要門一開,就必須馬上把自己變成「可以被評價」的樣子。
她們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一樣。
有人把笑藏得很深,隻留下禮貌的弧度;有人明顯緊張,手指在短褲邊緣悄悄蜷了一下;有人眼睛亮得過分,像一秒都不想浪費;也有人看起來鎮定,站得筆直,連呼吸都控製得很穩——可那股期待,還是藏不住。
因為昨天晚上,張元英和金秋天已經把「超市偶遇」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製作人很帥。
——但他很怪,跑得比誰都快。
——他居然也住清潭子希。
——他叫顧承玹。
於是這一晚,六個人的腦海裡都被種下了同一顆期待的種子。
現在這顆種子該收穫了。
隻是,這份收穫,超出了她們的意料。
大發….
真的好帥啊…
少女們在看到顧承玹的一瞬間,臉上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震驚,雖然她們聽金秋天和張元英說過,顧承玹很好看。
但是,百聞不如一見。
看一眼的衝擊力,比聽一萬遍都強。
一旁,剛剛還在教導她們的舞蹈老師也明顯怔住了。
她的視線在顧承玹臉上停了半拍,像在確認:這真的是製作人?不是公司新來的藝人?或者藝人?
這麼年輕、這麼乾淨、帥得這麼.....不合理。
舞蹈老師的表情也很誠實地寫著一句:
——大發。
而顧承玹站在門口,視線掃過一排少女。
他臉上的表情,也幾乎是在瞬間凝固的。
因為,他在這一排各不相同,但都很優越臉裡,看到了那兩雙熟悉的眼睛。
一雙很亮,帶著點「天生要被喜歡」的自信和不服輸,哪怕站得再規範也壓不住那股鋒利的星味。
另一雙則安靜很多,像秋天的風。
張元英。
金秋天。
該死的旋律瞬間炸響......
顧承玹:「……」
真是.....
有夠巧的啊....
不過,表麵上,他依舊是那副溫和、禮貌、看起來非常正常的製作人模樣,然後在心裡唱歌......
一切都熟練得讓人心疼。
腦袋裡安靜後,他很有禮儀地打招呼,「早上好,很高興和大家認識,我將負責大家出道曲的製作,以後請多多關照。」
聞聲,六個少女瞬間回神,同時欠身,聲音整齊又乾淨:「顧PDnim,您好。」
其中,張元英的尾音似乎比別人更亮一點點,像忍不住想確認吸引著什麼。
顧承玹選擇——
無視。
張元英:可惡.....
徐賢珠在旁邊笑得很滿意,「今天算是正式認識了,之後會常見的。」
隨後,她轉頭看向顧承玹:「顧PDnim,您是現在就開始,還是?」
她把選擇權交給顧承玹,畢竟這次下來隻是打個照麵,認識一下而已。
「下午再開始吧。」
顧承玹不假思索地說:「我需要製定一個計劃。」
他並不是逃避,而是真的需要製定一個計劃,Kpop的歌曲並不是像其他歌那樣隻需要寫歌作曲就行了的。
如果不是為了少麻煩一個人,他的本意是製作出計劃之後再來的。
「內,那我們先回去。」
徐賢珠接的很順,隨後她又轉頭看向少女們:「那孩子們,你們繼續加油。」
聞言,顧承玹也擺出一個很營業的笑容:「我們下午見。」
話落,他便在徐賢珠帶領下,在少女們各不相同的目光中離開了。
門再次合上。
隔音條把走廊的回聲也一併吞掉,練習室裡短暫地安靜了兩秒——像所有人都還在確認:剛纔那個人,真的來過。
下一秒,李瑞的肩膀先鬆下來,憋了半天的氣終於吐出去,整個人像突然「活」過來一樣往後退了一步,聲音壓不住地竄出來:
「……啊?!」
這一聲不大,但足夠把所有人的神經都抖散。
「他、他、他——」
李瑞指著門口,話都結巴了,「他怎麼能長那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