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叮」地一聲緩緩開啟。
走廊的燈光灑進來,像一道白線,正好把電梯裡那道高挑的身影切得清清楚楚——
顧承玹。
金秋天和張元英同時僵住。
兩秒。
三秒。
腦子裡幾乎同時冒出同一個念頭:
怎麼又是他??? 追書認準,.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概率也太離譜了。
要不是每次都是她們自己追上來的、自己搭話的、自己攔住的——她們都要懷疑是不是遇到私生飯了。
......等等。
這麼一想。
她們倆現在的行為,怎麼越來越像他的私生飯?
張元英的眼睛明顯空了一瞬,耳朵尖甚至都熱了;金秋天的表情更穩一點,可臉也有些紅了。
而電梯裡。
顧承玹已經「麻木」了。
畢竟,還是那句話,有些事發生多了,也就習慣了......
他現在看著門外兩個發呆的少女,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今天或許就不該出門。
該讓「他們」去買的…
但事已至此,說什麼都沒用了。
深深呼吸了一口氣,他說:「要上來嗎?」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他往後退了半步,讓出位置。
聞言,金秋天猛地回神,趕忙下意識地點頭:「內….內,謝謝您。」
然後,她趕忙拉了一下旁邊,還有點發呆的張元英。
被拉了一下之後,張元英也終於回魂,眼睛睜得圓圓的。
然後,也微微欠身:「謝謝您。」
兩人迅速進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
空間瞬間變窄。
空氣也變得很安靜。
安靜到能聽見電梯上升時輕微的機械聲,和塑膠袋偶爾摩擦出的「沙沙」聲。
張元英不再「嗨」了。
她當然還自信——自信是刻在骨子裡的東西——可連續兩次被同一個男人「當場冷處理」,再怎麼自信也得緩一緩。
她在腦子裡快速復盤:
第一次被無視。
第二次被逃跑。
第三次.....不能再丟人。
她決定把「直接進攻」先收起來,換成「謀劃」。
金秋天更安靜。
她本來就不是那種會輕易情緒外露的人。
可此刻她也在想——這筆錢必須還,而且要還得體麵。
而顧承玹沒什麼波動了,人雖然站在那裡,實則走了有一會兒了。
因為腦子裡的詞曲庫真的太吵了….
吵得他大腦已經快物理上發麻了。
就這樣,三個人都保持著詭異的安靜,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尷尬。
「好巧呀.....」
就在這時,金秋天忽然開口,努力讓語氣聽起來隻是隨口寒暄,「您也住這棟樓嗎?」
聞言,顧承玹沉默了一秒。
在心裡深深嘆了口氣,然後抬眼看向她們,表情依舊溫和,但眼底藏著淡淡的無奈。
麻木歸麻木,無奈還是要無奈的。
「內.....」
他頓了頓,然後無意識地掃了一眼電梯按鍵,旋即出聲提醒道:「你們......樓層還沒按。」
話落,他又往旁邊挪了一下,像是方便金秋天和張元英按電梯。
「啊啊….對不起對不起,謝謝您謝謝您。」
金秋天和張元英一邊道歉,一邊趕忙去按電梯。
十一層。
可幾乎是同時——兩個人的餘光又不約而同地掃向按鈕區那一排數字裡,有一個早已被按亮的燈,很刺眼。
三十三。
張元英的眼睫輕輕顫了一下,像把這串數字刻進腦子裡;金秋天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可手指不自覺收緊了一點——她也記住了。
很快,「叮——」
11層到了。
電梯門開啟的瞬間,空氣終於有了出口。
張元英和金秋天走出去,然後兩人齊齊轉身,再欠身。
姿態端正得像彩排過,動作幾乎是同步的——那種訓練到肌肉記憶裡的禮貌。
「欠您的錢,我們一定會還給您的。」
金秋天開口,聲音很認真。
張元英也跟著點頭,態度很是誠懇,隻是那雙漂亮的大眼睛一直在顧承玹臉上瞄,瞄完又往下麵瞄.....
像是要把顧承玹整個人都一絲不差的刻進腦海裡。
顧承玹:「........」
他真的很想大聲說,能不能別這樣看著他。
他也更不需要她們的「還錢行動」延長劇情線。
但嘴上,他還是裝作一副很溫和很禮貌地樣子,說:「沒事的,真的不用,隻是水果而已。」
話落,他想了想補上一句:「如果有機會再次見麵,恰巧你們又帶了現金的話,再還吧。」
與此同時,他在心裡補了一句:希望沒有下次見麵…
兩個少女聞言,旋即金秋天馬上說道:「不可以這樣的。」
張元英補充:「這個錢我們一定要還的。」
「我們加個聯絡…..」
隻是她話音未落,顧承玹便輕輕地打斷了她:「真的沒事的,我今天剛搬到這裡,這份水果就當我送你們的喬遷禮物了。」
說完,他便按下關門鍵,「你們快回宿舍吧,拜拜。」
電梯門開始緩緩合上。
張元英和金秋天站在門外,眼神同時出現了一秒的空白。
不知為何,顧承玹的禮儀完全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就是感覺,他好像很「不喜歡」她們….
他就是想拒絕她們….
這種感覺——
好不舒服…
像從小到大被人追著誇「漂亮」「可愛」「上鏡」「天生愛豆」,突然第一次遇到一個人——不僅不吃這一套,還像在躲瘟神一樣躲她們。
門縫越來越窄。
張元英的眼睛裡,那點受傷藏不住,甚至有淚光閃爍了,她開始懷疑人生:
我.....不夠好看嗎?
我.....是不是很糟糕.....?
我.....是不是不適合當愛豆.....?
金秋天也微微怔住,心裡類似的念頭也一閃而過....
真的真的好不舒服.....
「叮。」
門徹底合上。
顧承玹終於鬆了一口氣。
而電梯外的兩個人,站在走廊裡,提著水果袋,沉默了兩秒。
張元英低低地、很不服氣地嘀咕了一句:「歐尼......我們是不是......第一次被人拒絕到這種程度?」
金秋天看了張元英一眼,沒說「不是」,也沒安慰太多,隻是輕輕吸了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說:「我們.....先回去吧。」
可那一句「先回去」裡,帶著一點——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挫敗。
一連三次,再堅強的人都受不了這樣的挫折。
更別提,她這樣自小就眾星捧月、即將出道的愛豆練習生。
隻是,她忽然又說:「但不管怎麼樣,我們都要把錢還給他。」
話落,她看了一眼安全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