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下來,漢南洞那條蜿蜒的小巷也安靜了許多。
工作室的大門推開時,暖氣和燈光一起溢位來,像給黑夜鑲了一圈柔軟的邊。
圍牆裡的常青竹在風裡輕輕摩擦,發出細細的聲響;門口那輛黑色保姆車的車身映著路燈,亮得像一麵鏡子。
顧承玹和金雅琳一起把 aespa的四個少女送到門口。
再怎麼說,這也是一段旅程的結束。
而且,她們很努力,他對她們印象很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超讚 】
如果,不是柳智敏觸發了他的詞曲庫,或許他們能成為朋友。
aespa的經紀人李海勝和四個少女站在門外,少女們帽子口罩戴得嚴嚴實實,卻還是擋不住眼睛裡的光。
白天錄音棚裡那種緊繃感退下去,夜裡隻剩下「終於結束了」的輕鬆與一點點不捨。
這時,李海勝很是恭敬地開口了:「PDnim、金雅琳xi,這段時間真的太幸苦你們了,萬分感謝!」
話落,他深深鞠了一躬,無可挑剔的禮儀。
顧承玹站在門廊下,微微一笑:「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我們也不會辜負你們的努力,會把歌曲製作完美的。」
金雅琳立刻像接力一樣,眼睛彎成月牙:「我們也會一直期待下一次見麵的~!我們現在全部都是aespa的粉絲了!」
她說得太真誠,連尾音都像在撒花。
金旼炡先被金雅琳感染笑了:「有雅琳歐尼這樣的粉絲完全是我們的榮光~!」
然後,她又立刻反應過來,對乖乖欠身,眼裡閃著光:「PDnim,這段時間很謝謝您。」
寧藝卓也趕緊點頭:「PDnim,真的謝謝!我們……回去會繼續練的!」
內永枝利也很自然地接上:「PDnim,謝謝您,這段時間我們學到了很多!」
她說完,又忍不住小聲嘀咕:「也吃到了很多…一想到回公司要吃草….就想哭。」
金雅琳瞬間共情,馬上點頭:「我懂!我真的懂!娛樂公司都太狠了!」
說完她又意識到自己「站隊」站得太明顯,趕緊補救:「但……公司也是為你們好啦!嗚嗚!」
四個少女被她逗得笑作一團,連夜色都熱鬧了一瞬。
而柳智敏從頭到尾都沒插太多話。
她站在稍後一點的位置,手指插在外套口袋裡,眼睛卻一直在顧承玹身上停留。
她忽然往前一步,微微欠身:「PDnim,這段時間麻煩您了。」
她頓了頓,露出一點點「笨拙的真誠」,像怕說得太重會顯得奇怪,於是把話說得很輕:「以後也請多多指教。」
這句話很標準。
標準到顧承玹能接受。
可他剛準備回一句同樣的標準的話時,柳智敏又說:「我會把副歌再練得完美一些,下次見麵的時候,希望可以被你誇一次。」
此話一出,現場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眼睛都是一亮,像「嗅到八卦味」似的,但她們很懂事,立刻把「我想看」寫在臉上,卻把「我不敢看」寫在腳步上——默默往把臉偏過去了一點。
顧承玹:「…….」
但他沒什麼大反應,隻是嘴角提起一個不明顯卻禮貌的弧度:「內。」
可就算隻是一個小小的弧度,也足夠讓柳智敏開心了,而且她已經有他的KakaoTalk了!
「我會期待下次見麵的。」
她說。
對此,顧承玹依舊隻是點頭:「內,時間不早了,你們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內!」
聞言,四個人齊刷刷應聲,習慣性的禮儀像訓練出來的肌肉記憶。
她們轉身上車。
保姆車門關上前,柳智敏突然又把頭露了出來,夜風一灌,她額前的碎發輕輕揚起,她沖顧承玹揮了揮手:「PDnim!下次見!」
她頓了頓,像突然想起什麼「很重要」的事,聲音又壓低了一點,「披薩很好吃!我會自己悄悄點的。」
最後一句尤為小聲。
顧承玹被她這一下戳得忍不住笑了,但旋即他故意提高音量,朝副駕駛的位置喊:
「李海勝xi!你聽到了嗎?柳智敏xi要偷偷點披薩吃!」
副駕駛那邊先是安靜了零點幾秒,像是愣住了,又像是在憋笑。
下一秒,李海勝非常「職業」地把車窗搖下來,表情嚴肅得像接到公司裡的監察任務,語氣還刻意端得闆闆正正:「內!PDnim!我會——嚴肅監督的!」
話音剛落,金雅琳先忍不住笑了起來,自家老闆有時候真的賤賤的。
緊接著,車內後排爆出一陣壓抑不住的笑。
柳智敏的手停在半空,她的笑僵在嘴角,眼神逐漸變得幽怨。
她沉默兩秒,終於擠出一句——「PDnim,我真的記住你了!」
說完她「砰」地把門一關,動作乾脆利落。
隔著車窗,顧承玹還能看見她抱臂坐回去,側過臉不看人,嘴角卻還是沒忍住微微上翹——
像是氣,又像是笑。
對此,顧承玹也是搖搖頭笑了笑。
隨後,黑色保姆車便在他的注視中慢慢駛離了。
輪胎碾過柏油,聲音很輕,很快就被夜色吞沒。
門口又安靜下來。
金雅琳也止住了笑意,忽然她壓低聲音,像做賊一樣:「老闆……我感覺智敏xi,有點奇怪….」
顧承玹把手插回衣服口袋,麵無表情:「有什麼奇怪的?我看奇怪的是你吧?金雅琳xi。」
「哦——」
金雅琳拖長尾音,她可不管那麼多,「那我懂了,我不會告訴其他老闆孃的。」
顧承玹:「……」
突然,金雅琳像是看到了什麼大恐怖似的,「那個…老闆!我還有點工作沒做完!我先走了!」
顧承玹一愣。
他順著金雅琳剛剛那一眼側頭望過去——
月色下,周子瑜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兒了。
她今天穿得很簡單,卻依舊漂亮得過分:一件卡其色的長款羊毛大衣,領口收得很乾淨,襯得脖頸細長。
下身是依舊是讓人熟悉的利落的淺藍色牛仔褲和小白鞋,走路時幾乎聽不見聲響。
她頭髮鬆鬆地披著,發尾被夜風輕輕拂起,像一層安靜的霧。
隻是她的臉色好像….
應該…
可能…
似乎…
不太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