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玹回到家,一推開門,客廳的光就迎麵撲過來。
電視開著,音量不大,沙發上坐著湊崎紗夏——
沒睡著。
她穿著自己的睡衣,臉上還敷著麵膜,白白一張,襯得那雙眼睛更亮。
顯然——她已經把自己所有行李全搬過來了。 【記住本站域名 ->.】
「你回來啦!」
看到顧承玹的瞬間,她像被按了彈簧,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小跑著迎上來。
動作快得像小狗沖主人,語氣甜得像糖。
她伸手想接過他手裡的外套,這小動作——真的很像那種,等丈夫回家的小妻子。
顧承玹怔了一下,還是下意識配合,把外套遞過去:「努那,你今天還沒睡呢?」
「你沒回來我怎麼可能睡呢?」
湊崎紗夏一邊說著,一邊把外套接過,靠近時卻很輕很輕地停了一秒——
像是不經意地,悄悄在他身上嗅了一下。
那動作極細微,細微到如果不是顧承玹一直對她很熟,他都可能察覺不到。
湊崎紗夏的眼神裡閃過一絲很快的酸澀。
快到像錯覺。
下一秒又立刻被她慣常的笑意壓回去,然後把外套掛在衣架上。
「對了對了!」
她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眼睛彎起來,「你給我買的新床我剛剛已經鋪好了,很舒服~」
聞言,顧承玹笑了笑:「那就好。」
他買床時勾了「無人安裝」選項,安裝人員可以在屋主不在的情況下入戶安裝。
所以哪怕今天家裡沒人,客臥那套也已經穩穩噹噹落地了。
這時,湊崎紗夏卻忽然又有些幽怨地說:「承玹吶~你幹嘛給我買那麼貴的床呀?」
她說這句話時,語氣雖然像抱怨,眼睛卻亮亮的,明顯是開心的。
顧承玹想都沒想直接說:「還好吧。我房間也用的這個,總不能厚此薄彼吧。」
他給湊崎紗夏買的床墊叫海絲騰,型號是2000T,確實還挺貴的。
但他不在乎。
顧承玹很捨得給湊崎紗夏花錢——或者更準確一點,他很捨得給「她們」花錢。
拋去個人情感不說,他現在的積蓄,有一半都來自版權、分成、製作費。
尤其那幾首大爆曲,讓他賺了不少錢。
可那些歌的「靈感」,就來自她們。
而且,真正把歌唱紅、把旋律唱進大眾記憶裡的,也還是她們。
換個人唱——
還真未必能唱好。
所以嚴格來說,他的錢,本質上就是從她們的舞台、她們的聲音、她們的汗水裡流出來的。
現在就算全給她們花了,他也沒什麼可心疼的。
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他隻是把錢花在了該花的地方。
「沒有別的原因嘛?」
湊崎紗夏突然把腦袋湊近了問。
「還能有什麼呢?我對努那好,不是應該的嗎?」
顧承玹一邊說著,一邊已經抬手輕輕按在她肩上,把她像推小車一樣往客臥方向帶。
動作不重,卻很自然,像在哄小朋友。
「哎呀!承玹你幹嘛呀~我話都還沒說完呢!」
湊崎紗夏小小掙紮了一下,但她哪是顧承玹的對手。
「努那,不早了,我們明天再說,你該睡覺了。」
顧承玹低頭看了眼她臉上的麵膜,像抓到證據一樣補一句,「小心長皺紋。」
湊崎紗夏立刻不服氣:「呀!我纔不會長皺紋!」
顧承玹:「那你現在就去睡。」
見此,湊崎紗夏隻能被他推著走,然後她聲音軟軟的叮囑了一句:「那你也要早點睡~」
顧承玹:「放心吧,我現在可累了。」
湊崎紗夏這才滿意,乖乖往房間裡走。
門關上前,她又探出一個腦袋:「承玹吶。」
「嗯?」
她盯著他,麵膜下的眼睛亮得驚人,停了兩秒,才笑著說:
「歡迎回家。」
顧承玹心突然一緊,一種前所有未有的情緒瞬間將他吞沒。
但他還是強裝淡定地抬手揮了揮,像要把那不該有的情緒揮掉:「嗯,晚安,努那。」
門「哢噠」一聲合上。
客廳重新安靜下來,隻剩電視裡的人聲。
顧承玹站在原地,看著自己被湊崎紗夏接過外套的位置,很久,很久。
…….
接下來的幾天,顧承玹過上了一種規律又幸福的生活。
兩點一線——家與工作室。
兩人陪伴——晚上是湊崎紗夏,白天是周子瑜。
早晨,湊崎紗夏像個小妻子似的送他出門,晚上她又像個小妻子似的等他回家。
而周子瑜像個大玩偶似的、溫溫軟軟的在工作室陪著他。
像有人給他的日程表貼了兩張便利貼:
一張寫著「甜」,一張寫著「軟」。
而他每天都按時打卡,連「逃課」的機會都沒有。
說實話,顧承玹是真沒想到周子瑜會每天來。
他以為她最多堅持一兩天就會去跑行程,忙得腳不沾地。
畢竟她是愛豆——還是那種「行程一排能把人壓扁」的超級愛豆。
可現實偏偏反過來:她居然真的做到了「能來就來」。
這幾天裡她當然還是有工作。
團綜錄製這種團體行程,她推不掉,也不會推。
她一向很有原則,不會因為私事影響團隊。
所以每當錄製日一到,她都會打電話。
電話那頭她的聲音很輕,很乖,像怕吵到他工作似的:「今天要錄製......對不起。」
顧承玹正對著螢幕調一個節拍,聽到這句,差點被她整不會了。
「你對不起什麼?你去工作不是應該的嗎?」
「可是......」
她停頓一下,語氣認真得離譜,「我怕你生氣。」
顧承玹:「......我哪有那麼小氣。」
「那你保證。」
「我保證。」
他明明隻是隨口應付一句。
可週子瑜像拿到了什麼正式許可,終於放心,輕輕「嗯」一聲:「我錄完就回來。」
然後真的——
錄製前,她會抽空發訊息:
【到片場了】
【開始錄了】
【我會快一點】
錄完之後,她會像趕末班車一樣沖回工作室。
帽子口罩捂得嚴嚴實實,進門就跟雅琳點頭,跟貝拉點頭,連下樓梯都不敢慢。
到了B1那間小房間,她就乖乖坐在他旁邊。
不吵,不鬧,不問「你忙完了嗎」。
隻是抱著馬克杯,安安靜靜地陪他聽一遍又一遍的回放。
偶爾顧承玹抬眼,就會看到她專注的側臉。
那種認真,不是裝出來的。
像她真的在用「陪伴」這件事,補回什麼。
他心裡那堵牆,真的快塌了。
塌到他有時候會突然走神——
如果一直這樣,好像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