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房間外,下午的工作很快就拉開了。
錄音棚裡燈光偏暖,空氣卻很冷——是那種「所有人都知道要認真了」的冷。
耳機、麥克風、譜架、玻璃窗後的控製室,像一條分界線,把玩笑和工作徹底切開。
aespa的四個少女也很快切進狀態。
柳智敏把隊長的習慣帶得很徹底:第一時間確認流程,確認每個人需要準備的東西。
金旼炡站在邊緣,眼睛好奇地打量四周,雖然這裡和公司的沒什麼區別,還是忍不住想打量一番。
寧藝卓整個人很安靜,隻是默默調整呼吸。
內永枝利則最自然,像是把緊張藏在「我很隨意」的表情裡,偶爾還會用一個無聲的口型逗金旼炡,緩解氣氛。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超讚 】
裡昂依舊坐在控製檯前,像一把沒有溫度的機器人。
他不需要熱身——他一直處於工作狀態。
他抬手點開工程檔案,沒多解釋,直接把顧承玹那段新錄的導唱推了出來。
導唱一響,錄音棚裡幾個人同時「靜」了一下。
那聲音太乾淨了,也太美好了,讓人無法用言語形容;
更重要的是它「太對了」,每一個切分、每一個收尾、每一口氣的位置,都像在告訴她們:你們要這麼唱。
四個人幾乎同時對視了一眼:這誰唱的?
內永枝利最先開口,她最敢問。
她摘下一邊耳機,問:「裡昂先生,或許可以請問這個導唱是誰唱的嗎?怎麼和我們之前聽的不一樣?」
裡昂沒有回答。
他隻是抬眼,極其短暫地往那麵單向玻璃的方向瞥了一下——
答案不言而喻。
錄音棚裡瞬間炸開一種「無聲的震驚」。
那位 PD nim。
那個帥得離譜、還牽著子瑜前輩手的男人。
原來唱歌也這麼離譜。
金旼炡的表情寫滿「世界觀崩塌」;
寧藝卓則把耳機按緊,像怕自己聽錯;
內永枝利嘴角動了動,像想說句梗,又硬生生憋回去——這時候說梗,會顯得她有點不尊重。
柳智敏則明顯繃住了,她努力把情緒收好,但眼底那點震撼還是藏不住。
這一下搞得她們都有點不敢唱了。
感覺再怎麼唱,也唱不過這個導唱….
這時,她突然有了一個想法,她對著麥克風說:「裡昂先生,可以把這個導唱發給我嗎?我想最近空閒時間的時候……多聽幾遍,找感覺。」
她說得很真誠,那股想把細節吃透的勁兒,很明顯。
而且,她也知道這首歌,一天之內,肯定是搞不定的,不出意外的話,接下來幾天她們都得來這裡.....
這麼一想,柳智敏還莫名有點小開心.....
裡昂依舊麵無表情,隻給出最有效率的回答:「郵箱。」
柳智敏眼睛瞬間亮了一下,喜色壓都壓不住:「謝謝。」
然後,她很仔細報出了自己的naver郵箱,生怕自己報錯一個字元,就收不到這段導唱了。
這段小插曲之後,工作便正式開始推進了。
流程順得出奇。
裡昂像做手術一樣切段落:一句一句拎出來,哪裡氣息不乾淨,哪裡子音拖了,哪裡尾音收得不夠利落,他都能精準點到。
「再來。」
「重來。」
「這一句隻改最後兩個字。」
他的語氣永遠平靜,平靜得像機器,卻也正因為如此,讓人沒法情緒化,隻能跟著他變強。
四個少女的天分也確實沒話說——
畢竟都是大浪淘沙裡淘出來的。
尤其是寧藝卓。
她一開口,控製室的電平表像被點燃一樣跳動得漂亮。
高音不尖,力量卻穩;
情緒不撒,但每個字都有厚度。
連裡昂那張嚴苛到不近人情的臉,都難得沒有第一時間挑刺。
他隻在她唱完後,淡淡開口:「可以。把剛才那遍留住。」
這是裡昂版本的「你很厲害」。
時間一晃就這樣到了晚上。
任務量太大,錄音棚那邊還在反覆,所以今晚的晚飯,隻能在工作室解決。
點外賣這件事,永遠是金雅琳的舞台。
她抱著一個小本子像抱著作戰地圖,挨個確認:「裡昂先生,還是牛肉沙拉加油醋汁,再加時蔬果汁嗎?」
「Karina xi你也想吃牛排沙拉嘛?內!」
「Giselle xi你要辣嗎?辣到哪種程度?『能吃辣』還是『想挑戰人生』?」
「寧寧xi,喝的要常溫還是冰的?」
「Winter xi你是不是想吃炸物?不行的!你們經紀人剛剛還在樓上叮囑我——我會被殺的。」
四個少女一邊緊張一邊被她逗笑,連氣氛都鬆了兩分。
然後,金雅琳又跑到顧承玹和周子瑜的小房間門口,她沒進去,隻是在門口問他們想吃什麼。
房間裡傳來消失了一整個下午的顧承玹的聲音:「幫我們點個큰맘할매순대국(大媽奶奶血腸湯)的脊骨湯。」
「內!老闆!」
金雅琳記完,抱著本子「噔噔噔」走了,刷刷地開始下單。
而此時的小房間裡,氣氛很「詭異」。
這一整個下午,雖然顧承玹像真的消失了一樣,連一句話都沒說。
但這並不代表他沒在聽——恰恰相反。
在這間單向玻璃後的小房間裡,他聽得很認真,認真到連呼吸都控製得很輕。
不過,他隻負責創作和大方向——隻要不離譜,他不會插手。
扣細節是裡昂的工作,他不會越界。
Morning Star的規則就是這樣: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領域,互不乾預。
乾預意味著工作量暴增,也意味著無休止的爭吵。
所以,顧承玹很安靜。
沒有多餘的意見,沒有多餘的情緒。
隻是——
坐在他身旁的周子瑜,狀態有點不對,也是這份「詭異」的開端。
她坐姿依然端端正正,雙腿卻併攏得很緊。
而她的臉頰卻一直泛著一層很特別的紅,紅得不像熱,而像羞。
嘴唇也紅得過分,甚至微微有點腫,像被人欺負過。
那雙眼睛有一點點迷離,卻又固執地不移開——全都落在顧承玹身上。
顧承玹當然感受得到,畢竟這個狀態都持續一個下午了….
況且,他幹了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但他的「厚實表皮」,還是讓他可以做到一整個下午都故作淡定地盯著波形,聽著每一個細節,像一台專注的機器。
再者!
那個時候是周子瑜先動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