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飯,顧承玹起身把碗筷往水槽裡一放,熟練地開水、沖洗、歸位,動作利落得像在完成每日任務。
湊崎紗夏則端了杯水回了主臥,繼續「搗鼓」她那張小臉。
收拾完一切,他拿起外套、手機,走到門口,朝臥室方向喊了一聲:「努娜,我出門了!」
主臥裡傳來含糊的一聲:「嗯——」
顧承玹剛要開門,背後忽然「啪嗒啪嗒」一陣小跑聲。
他回頭,就看見湊崎紗夏沖了出來——
妝隻化到一半,眉毛還沒畫完,但依舊好看極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書荒,.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晚上早點回來!」
湊崎紗夏抬手指了指他,然後俏皮地說,「我接下來隻要在首爾——每天都會住這兒的!」
顧承玹愣了一下,但旋即也就回過神來了,他隻是說:「那我催一下客臥傢俱的配送,估計今天也該到了。」
湊崎紗夏立刻滿意地點頭,像被順毛的貓:「嗯嗯!」
她又把拳頭舉到胸口,給他打氣:「你快去工作吧!加油!」
顧承玹失笑:「你也加油。」
「嗯嗯!我也加油。」
她一臉認真,「一起賺錢養家!」
聞言,顧承玹被她逗得笑了一聲,但沒再說什麼,轉身出了門。
電梯「叮」地一聲到達,他站進去,門緩緩合上。
鏡麵裡映出他還沒完全收住的笑意。
剛剛那一幕,在腦海裡回放了一下——
像極了那種很普通、很日常的……夫妻對話。
顧承玹心臟不受控製地跳了一下。
他立刻皺眉,抬手揉了揉後頸,像要把那個念頭揉碎。
「想什麼呢。」
他低聲嘀咕一句,隨即搖了搖頭。
電梯往下,數字一層層跳動。
他把那點不該有的錯覺,硬生生晃出了腦海。
樓下的風有點涼,路邊那輛 Kakao T已經打著雙閃等著了。
顧承玹拉了拉外套領口,上車報了地址,司機大叔一腳油門,車子平穩地滑了出去。
顧承玹沒車。
原因說出來有點奇怪,甚至有點……離譜。
他有個超級可愛的奶奶,迷信程度堪比「行走的玄學資料庫」。
每年年底,奶奶都會去佛堂、寺廟鄭重其事地給他算命、求符、順便釋出下一年的「啟示與禁忌清單」。
而他今年的禁忌隻有一句話——
不可以開車。
開了就會倒黴。
所以他來南韓之後,硬是忍住沒買車。
不是沒錢,也不是不會開,就是……不敢。
其實顧承玹以前是不信這些的。
他一直覺得玄學這種東西,聽著圖個樂,信了就輸了。
直到十八歲那年。
那年年底,奶奶很嚴肅地拉著他,叮囑了三個字:
「不可以喝酒。」
他說「好好好」,轉頭就忘。
結果生日那天,他在姐姐家的派對上興致一上來,開懷暢飲,慶祝自己成年了。
當時他還覺得自己帥得不行。
結果那天晚上——人生直接給他上了一課。
「倒黴」到……
他後來每次想起那天,都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如果真有時間倒流的機會,他發誓:
那天就算有人拿槍逼他,他也絕對不喝一口酒。
從那之後,顧承玹對奶奶的「禁忌清單」態度徹底端正了。
不叫迷信。
叫——避險。
他靠在後座,盯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今年不讓開車就不讓開吧。
反正 Kakao T也挺好。
不多時,計程車停在了 Morning Star的門口。
顧承玹刷卡結帳,下車,抬頭看了眼那扇極高的黑色大門,竹葉在風裡輕輕摩擦。
他刷卡進門,腳步乾脆利落——
今天他一點都沒遲到。
相當準時。
一樓燈光已經亮著。
金雅琳在接待區整理檔案,看到他立刻抬頭,眼睛彎彎:「老闆!」
玻璃門後,貝拉坐得筆直,深色西裝裙、意式濃縮、冷到能當空調的氣場,一切如常。
還有一個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人。
周子瑜。
她早早就坐在會客區的沙發邊,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她今天穿得很漂亮,卻不是那種「要上舞台」的漂亮,而是「我隻是來見你」的漂亮——
淺米色短款羊毛外套,釦子一顆沒扣,裡麵是貼身的奶油白針織,領口很剋製地貼著鎖骨線條;
下身是一條藍色牛仔褲,依然配著一雙小白鞋,整個人看著又乖又安靜。
頭髮柔順地散著,發尾微卷,像是認真打理過,卻又努力裝作「隻是隨便弄了一下」。
她整個人就像一杯剛調好的拿鐵——溫柔、安靜。
看到顧承玹進門,她立刻起身,動作很輕,聲音更輕:「早安。」
顧承玹愣了半秒,隨後笑著點點頭:「早安,你怎麼這麼早?」
周子瑜把杯子穩穩捧在掌心裡,回答得極簡:「很近,所以早。」
顧承玹又笑了一下:「……行。那走吧,工作吧。」
他剛邁開步子,金雅琳就端著一杯冰美式「噠噠噠」跑了過來:「老闆!你的冰美式!」
她說完,又忍不住補了一句:「子瑜xi今天可是最早到的!我來開門的時候她就在門口等著了——真的,就站在那裡…..我看著都有點心疼了,老闆….」
顧承玹:「……」
周子瑜則是小臉微微紅了紅。
空氣安靜了一秒。
貝拉那邊終於抬了抬眼,冷冷掃來一眼,壓迫感拉滿:「不要在一樓製造不必要的社交噪音。」
聞言,金雅琳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說多了,立刻「咻」地捂住嘴,眼神瘋狂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顧承玹咳了一聲,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試圖把內心一絲悸動吞下去。
結果冰得他眉心一跳,差點當場清醒到昇天。
周子瑜看著他,眨了眨眼,小聲補救了一句:
「……我隻是出門早了那麼一點點。」
顧承玹停了停,想了一會兒,最後隻憋出一句很輕的:「下次我到了,你再出門。」
周子瑜的眼睛悄悄彎了一下。
貝拉在玻璃門後敲了敲桌麵,聲音不大,卻像法槌落下:「寒暄結束了嗎?」
顧承玹立刻站直:「結束了。」
貝拉淡淡點頭:「那就下去。裡昂在等。」
顧承玹看了周子瑜一眼,低聲:「走。」
周子瑜點頭,跟上他。
她走得很輕,卻離他很近——近到顧承玹能聞到她身上那點淡淡的香。
而金雅琳目送兩人下樓,轉頭對貝拉小聲感嘆:
「感覺有點好磕耶,子瑜xi真好,漂亮又溫柔。」
貝拉麪無表情:「我記下了,下次我遇到其他人,會和她們說,你是子瑜黨的。」
聞言,金雅琳如遭雷擊,她立刻慌了:「不要哇!其他老闆娘們會殺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