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員nim,今晚的事情?」
一輛轎車平穩地行駛在公路之上,可車廂內的氛圍卻並不平靜。
林秘書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用力,似乎是覺得緊緊抓住什麼東西纔能有那麼些許安全感。
他驚疑不定的目光透過後視鏡落在柳正權的臉上,遲疑地問道。
今晚的事情實在是出乎意料,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得把目光投向後座上皺眉沉思的柳正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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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正權微微眯起眼睛,淡淡地瞥了眼林秘書,並冇有迴應他。
隻是這種氛圍並冇有持續多久,一陣急促的鈴聲驟然響起,頓時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力。
林秘書的目光不由地看向柳正權的胸口,後者皺著眉頭,將不斷震動的手機從懷中拿出,來電顯示「孝榮」。
看見柳孝榮打來的電話,柳正權嘴角微微揚起,心裡的茫然與困惑暫時被壓下些許。
「喂,孝榮啊。」
柳正權語氣溫和,儼然是一副慈父的模樣,和先前那副陰險狠辣的模樣截然不同。
「阿爸?」柳孝榮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緊接著,她急促的聲音再次傳來,「阿爸,你在哪兒?你看見網上的視訊了嗎?網上已經鬨翻了。」
柳正權疑惑地問道:「孝榮啊,你在說什麼?」
柳孝榮的聲音十分的焦急,忙不迭地說道:「我,我說不清楚,阿爸,你看下網上的視訊。」
柳正權心裡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沉聲對林秘書說道:「靠邊停車,看看網上發生了什麼。」
林秘書趕忙將車子停在路邊,掏出手機檢視究竟發生了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林秘書的臉色愈發的蒼白難看,手機的光線映照在他的臉上,將他眼底的震驚、恐懼與慌亂,映照得一清二楚。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喉結輕動,嚥下一口唾沫,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柳正權看著他這副模樣,心底的不祥預感愈發強烈,急切又不耐煩的語氣中又夾雜著些許未知的恐懼:「到底發生了什麼?說!」
林秘書被他的嗬斥聲驚醒過來,整個人渾身一抖,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與恐懼,以至於聲音都有些發抖:
「議、議員nim……網上……網上全是遊艇上的視訊,還有你的臉也被拍了下來。」
柳正權瞳孔猛地一縮,心神巨震,連忙對電話另一頭的柳孝榮說道:「孝榮啊,你不要著急,我會處理這件事情的,你不要擔心。」
他說完便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下一刻便將林秘書的手機拿了過來,手機中正在播放著一段十多分鐘的視訊。
視訊中的內容正是他們在遊艇上發生的事情,幾乎記錄了全過程,視訊的最後定格在了柳正權走下遊艇,朝著岸邊走去的一瞬間。
鏡頭拉近,他的那一張臉清晰無比地呈現在螢幕上。
「這!」
柳正權麵露驚駭,嘴巴張開卻說不出一句話,眼底滿是難以置信與升騰而起的怒火,隨之而來的是更為洶湧的驚恐。
緊接著,接二連三的電話不斷打來,柳正權的手機冇有一刻停歇,他卻冇有時間去理會,而是趕緊最林秘書說道:「回辦公室,快!」
「內內。」
林密書聞言,一腳油門踩下,整個車身如同離弦之箭一般飛了出去,在大路之上狂奔。
與此同時,南成明則和崔勛來到了碼頭的倉庫,一進門便看見麵露凶光的張太佑坐在椅子上,重新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隻是頭髮仍然有水珠不時地低落。
倉庫內的幾名手下同樣不善地看向兩人,似乎隻需要張太佑一聲令下,他們就會一擁而上,將麵前這兩個來路不明的男人撕得粉碎。
隻是他們雖然做出這樣的一番姿態,但身體的動作卻很誠實,一見到兩人身影,他們就下意識地做出後撤的動作。
畢竟他們雖然手上也沾過血,不是善茬,但是麵對一個手持槍械,殺起人來毫不留情的人來說,始終隱隱有幾分畏懼。
南成明絲毫冇有將眼前的眾人放在眼裡,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目光隨即便落在了張太佑的身上,輕聲笑道:「張會長,走吧,說不定警方待會就過來了。」
說著,他抬起右手,用指尖在自己的脖子上輕輕一點,動作隨意,卻帶著明確的暗示,提醒張太佑,別忘了體內還殘留著他下的毒素,根本冇有反抗的資本。
張太佑麵色陰鬱,猶豫片刻過後還是對一眾手下命令道:「你們先回去,注意別暴露了。」
南成明見狀,口罩下的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眼底閃過一絲嘲諷,而後從容不迫地轉身,崔勛立刻跟上,兩人朝著倉庫門口走去。
張太佑將手中的毛巾隨手扔給了一個手下,抬腳跟上離去的兩人。
走出倉庫,夜晚的風帶著海水的涼意吹過,拂動張太佑未乾的頭髮,他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低沉沙啞,帶著幾分壓抑的怒火與隱晦的威脅,質問道:
「南先生,今晚的計劃,和你說的可不一樣。」
可南成明腳步未停,隻是緩緩側過頭,坦然一笑,語氣十分淡然,彷彿剛纔的槍殺與算計都與他無關:
「張會長,急什麼?做戲要做全套嘛。我不殺幾個人,不對你開槍,不逼你倉皇跳水,柳正權怎麼會相信,今晚的事情和你無關?怎麼會心甘情願落入我們的圈套?」
「所以,僅僅隻是死了幾個手下而已,張會長犯不著和我置氣。」
張太佑聽著他毫不在乎的語氣,麵色更加難看,脫口而出說道:「那我要是殺了南先生的人呢?」
這話一出,不僅崔勛停下腳步,凝視著張太佑,就連南成明也忽地頓住腳步,轉身望向他,眼神平靜,卻有一種無形的殺意漸漸將其包圍。
張太佑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說錯話了,對方的眼神冰冷至極,那一股冰冷的殺意讓自己不禁泛起寒意。
半晌過後,南成明忽地輕聲笑道:「張會長想試一試嗎?」
「嗬嗬,南先生說笑了,我剛纔說什麼了嗎?哈哈。」
張太佑故意犯傻,假裝自己剛纔似乎冇有說出那句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