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第一聲槍響之時,遊艇上下頓時陷入沉寂,獨留在船長室的張太佑卻不自禁地在臉上浮現一抹得意又陰冷的笑容。
事情的發展正在朝著那個男人所說的發展,柳正權?在今晚過後就會墮入深淵。
隻是冇有等張太佑臉上那抹笑容徹底綻放,接連幾聲槍響頓時讓他驚醒。
「怎麼還有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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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太佑神色驟然一變,立刻準備朝著甲板上衝去,可當他開啟門時,帶著口罩的崔勛已經站在門口,顯然是早有準備。
後者看向張太佑,聲音透過口罩傳來,帶著一股沉悶,低聲說道:「張會長,你要是上去了,無非就是多一顆子彈的事情,你還是安靜地待在這裡吧。」
自己上去無非就是多一顆子彈的事情?
張太佑低聲重複著這句話,腦海中驟然靈光一閃,一個可怕的猜測緩緩浮現。他眼中瞬間迸出凶光,死死盯著崔勛,咬牙質問道:「我的人呢?!」
對於那幾聲槍響,他的心中已經隱隱有了幾分不祥的猜測。
他注視著崔勛,而後者冷笑一聲,低聲笑道:「張會長反應真快。」
「做戲要做全套嘛,希望張會長能夠配合我們,這個時候,你要是上去,我們隻好多浪費一顆子彈了。」
聞言,張太佑怒不可遏,雙手猛地攥住崔勛的衣領,刻意壓低的聲音裡滿是壓抑的怒火:「不是說好了,隻用那具屍體掩人耳目嗎?為什麼要對我的人動手!」
被攥著衣領的崔勛麵對怒火中燒的張太佑,眼神裡並冇有太大的波動,他不急不緩地拍了拍張太佑的手臂,輕聲說道:「劇情需要嘛。」
「哦,對了,社長囑咐我,讓我告訴張會長,趕緊跳水逃跑,記住隻管跑,不要回頭,不要喊。」
「畢竟戲要逼真一些,才能讓人看得進去。」
說罷,崔勛微微用力,掰開張太佑僵住的雙手,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衣領,彷彿再說著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崔勛側身讓開一條通道,輕聲說道:「所以,張會長,趕緊跑吧。」
張太佑愣在原地,麵色一陣青一陣白,心裡升起的怒火逐漸填滿整個胸膛,可又漸漸地冷卻下來,被一股無名的恐懼侵占。
南成明能夠毫不留情地將自己的手下擊斃,那自己呢?
張太佑細思極恐,猶豫片刻過後,一咬牙地衝出船長室,一路飛奔逃跑,冇有絲毫猶豫地躍進水麵,拚了命地朝著不遠處的海岸遊去。
「噗通」的跳水聲聲音不算太大,卻在此時一片死寂的遊艇上格外明顯。
站在甲板上,用口罩蒙著麵的,特意壓低鴨舌慢帽簷的南成明不著痕跡地眉梢輕挑。
「張太佑跑了。」
從船長室上來的崔勛朝著南成明以及正在震驚發愣的柳正權兩人說道。
南成明微微頷首,冇有多餘的話語,隨即毫不猶豫地向前挪動幾步,握著槍的右手緩緩抬起,槍口直指前方,不等柳正權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指尖便猛地扣動了扳機。
「砰砰——」
連續兩聲槍響再次在空曠的海麵上炸開,劃破了夜的靜謐。
海水中的張太佑,清晰地聽到那兩聲子彈射入水中的悶響,就來自自己身側不遠處。
巨大的恐懼瞬間將他包裹,他猛地紮進冰冷的水中,接著昏暗的環境讓自己的身影消失在幾人視野之中。
眼見張太佑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南成明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隨即朝著崔勛點了點頭,後者立刻會意。
他和南成明一起若無旁人地將船上的幾具屍體拋入海中,絲毫冇有理會眉頭緊蹙的柳正權兩人。
等到最後一句屍體被拋入海中,南成明手裡握著槍一步步朝著柳正權走去,後者下意識地後撤半步。
隻是前有南成明,後有崔勛,此時在這黑夜下的大海之上,他和林秘書根本無路可退,除非像張太佑一般跳水逃跑。
就當柳正權在猶豫要不要跳水之時,南成明已經走到了他的麵前。
可接下來,南成明與崔勛兩人的舉動卻讓柳正權與林秘書全然無措。
隻見南成明將手槍收起,站在柳正權的麵前,一副畢恭畢敬的態度,九十度鞠躬地朝柳正權問好:「議員nim。」
一旁的崔勛也立刻跟上,依葫蘆畫瓢,對著柳正權畢恭畢敬地深深鞠了一躬,神色間冇有半分之前的冷漠,唯有全然的恭敬。
柳正權茫然地盯著兩人,完全不明白現在究竟是怎樣的一個情況。
剛纔自己得知南成明已經被帶上甲板後,他就帶著林秘書一起來到甲板。
那時的甲板上,除了他與林秘書,還有張太佑的六名手下,另外,還有一個被黑色頭套矇住腦袋、雙手反捆在身後,癱倒在甲板上的身影,那便是「南成明」。
他的確是想要就在這裡將南成明扔到大海裡餵魚,可是在那之前,眼前這個戴著口罩與鴨舌帽的男人就堂而皇之地掏出了手槍,直接開槍射中了「南成明」的腦袋。
而一旁張太佑的幾名手下似乎冇有太大的反應,似乎本就在預料之中。
但隨後發生的一幕不僅讓他和林秘書震驚不已,也讓那幾名手下愕然憤怒。
隻見這個戴口罩的男人,手腕微微一偏,槍口毫無預兆地轉向張太佑的一名手下,冇有半句多餘的話語,不由分說地再次扣動扳機將其射殺。
不待其他三人有所反應,他手腕翻轉,槍口迅速鎖定三人,動作乾脆利落,接連三聲槍響響起,幾乎冇有間隔。
甲板上眨眼間便又多了幾具屍體。
然後便是張太佑跳水逃跑的訊息傳來,眼前這個男人更是舉起槍朝著張太佑開槍,生死不明。
顯然,這發生的一切,根本不是張太佑的安排。下令射殺自己的手下,勉強說得過去,但被人開槍追殺就足以證明這不會是張太佑的安排。
可他轉念一想,這兩個手段狠戾、行事果決的男人,也絕不是自己安排的人。
他們既不是張太佑的人,也不是自己的人,為何在剛纔那般步步緊逼之後,又突然對自己擺出這般畢恭畢敬的姿態?
隻是這份尊重讓他心裡稍稍安定些許。
南成明將他眼底的疑惑與不安看得一清二楚,卻冇有點破,語氣依舊十分恭敬,輕聲說道:「議員nim,我們要靠岸了。」
他的話像一根針,輕輕刺破了柳正權的恍惚,讓他微微回神。
柳正權下意識地在四週一掃,隻見遊艇正緩緩朝著岸邊靠近,遠處的海岸線隱約可見,岸邊的燈光在夜色中若明若暗,卻絲毫無法驅散他心底的寒意與困惑。
在柳正權與林秘書疑惑不解,驚懼交加的時候,岸邊的一根柱子之上,一台微型攝影機正在悄然運轉,將剛纔發生的所有完完整整的錄製下去。
一場震驚全國的直播正在進行之中,輿論也如海浪般逐漸翻湧而起。
「這是什麼直播?拍戲嗎?」
「槍?是開槍了嗎?」
「殺人直播!」
「那個開槍的人是誰,他在朝什麼人鞠躬?」
「來了來了,他們下船了,快過來了。」
「都別眨眼,看清楚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