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晨曦透過醫院病房的百葉窗,灑下細碎的光斑,落在潔白的床單上,驅散了些許深夜的寒涼。
還是之前遭遇爆炸時住院的那一家醫院,
麻醉劑藥效過後,趴在病床上的南成明悠悠轉醒,他下意識地想要動一動,翻個身換個舒服點的姿勢。
「嘶——」
他手臂剛剛發力,卻因為牽扯到背後的傷口而倒吸一口冷氣,他的動作一滯,重新趴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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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長,你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醫生說你背後中了三槍,要好好休養。」
守在病床旁的崔勛察覺到病床上的動靜,關切地開口問道。
南成明趴在病床上,後背的劇痛還在隱隱作祟,他緩緩偏頭看向崔勛,神色平靜,隻是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輕輕「嗯」了一聲,冇有多餘的寒暄,徑直問道:「醫生那邊打理好了嗎?」
「嗯,醫生和護士已經打理好了,我們把錢已經打到他們的帳戶裡了。」崔勛不假思索地迴應道,「他們收了賄賂,也算是和我們綁在一起了。」
南成明聞言,輕輕眨了眨眼睛,眼底冇有絲毫波瀾。
他心裡清楚,南韓禁槍嚴苛,雖說冇有明確法律規定醫生必須上報槍傷,但實際操作中,一旦醫生髮現槍傷,大概率會悄悄報警。
而南成明不想多生事端,所以便讓崔勛打理這些事情。
至於為什麼不自行處理傷口,而非要來醫院。
他心裡也有數,自己身邊冇有專業的醫療裝置,更冇有能處理槍傷的人手,也冇有相對應的條件。
南成明將這些想法排出腦外,沉聲問道:「那幾個人怎麼樣了?」
崔勛聞言,眼神下意識地先是在病房內一掃,斟酌片刻後說道:「除了被社長你殺死的那個人之外,剩下的四個人都還活著,而處理屍體的時間不是很多,我隻好先埋在了郊外。」
「隻不過一個膝蓋粉碎性骨折,估計是廢了,還有一個後背中刀,傷到了脊椎,應該也是癱瘓了,剩下兩個情況要好一點,隻是受了點重傷,已經冇事了。」
崔勛說的風輕雲淡,並不在意幾人傷的如何,甚至覺得四人還挺幸運的,至少撿回了一條命。
他自從三年前見到南成明一人將那個黑幫高層儘數殺儘,血洗整個據點後,便對南成明的手段與心性有了瞭解。
而且從這幾個人的行事作風來看,本來就是想讓南成明非死即傷,現在隻是死了一個人,情況已經算好的了。
崔勛緊接著說道:「現在他們被關在郊外的房子裡,我讓幾個信得過的人守在哪那兒。」
南成明靜靜地聽著,對於崔旭的處理,他冇有意見,旋即開口問道:「問出點什麼了嗎?」
崔勛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昨晚我送社長你進是手術室後,就離開去處理屍體了,之後才把那四個人送到郊外的房子裡。」
「然後等其他人過來後,我才急匆匆地趕到醫院,還冇有來得及審問他們。」
對於這一番迴應,南成明也能夠理解。
但隨後崔勛接下來說的話,頓時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崔勛繼續低聲說道:「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他們應該是青會的人。」
「青會?」
南成明眉頭微蹙,嘴唇輕啟,默默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眼神微微恍惚,似在回憶什麼。
他在腦海中沉思片刻,下一秒,他眼眸中泛過一絲精光,語氣沉了下來,帶著疑惑的語氣問道:「是三年前,我血洗據點的那個黑幫?」
「是的。」
崔勛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凝重地說道:「這三年的時間裡,我也一直在關注青會,而那個被您廢掉雙腿的男人應該就是他們會長的左膀右臂,被稱作豹哥的人。」
「他們的老大?那就是青會的會長,對我出手?難不成是知道三年前的事情是我做的?」
南成明默然,低聲地唸叨,但隨即又很快否定了這一想法,原因很簡單,執行任務的是紅羽,而唯一知道紅羽是南成明的人隻有葉清一個人。
就連崔勛也隻是知道他是國際頂尖殺手,至於是哪一位殺手,崔勛並不知道。
南成明隨即對崔勛說道:「先把他們看好了,我明天出院之後就去審問他們。」
「明白了。」
崔勛應聲答道,隻是他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情,猶豫地說道:「隻不過,社長,林允兒那邊,我們該怎麼應付?」
昨天晚上,林允兒可是親眼見證了南成明搏鬥的過程,甚至是南成明動手殺人的目擊證人。
如果是其他路人或者是無關緊要的人,崔勛還能想想辦法封口,但是對於林允兒,他一時之間無從著手。
先不說對方是家喻戶曉的偶像,單單是與南成明關係匪淺這一層次的原因,便足以讓崔勛猶豫。
聽著崔勛的話,南成明一時間也答不上來,沉默片刻後輕聲說道:「這件事情交給我處理,你不用管。」
崔勛見狀,知曉南成明已有決斷,便不再多言,默默轉身走到一旁的桌邊,倒了一杯溫水。
輕輕放在病床旁的床頭櫃上,安靜地站在一旁待命,不再打擾南成明思索。
「我這麼做是對還是錯?」
林允兒獨自坐在床上,雙手緊緊抱著膝蓋,將額頭深深埋進腿彎之中,內心猶豫煎熬,輕聲呢喃道,語氣裡滿是茫然與自我詰問。
昨晚的那一幕實在是讓人印象深刻,或許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那震耳的槍聲似乎還在耳邊迴蕩,以及一個鮮活的生命在她眼前逐漸逝去的場景依舊曆歷在目。
「他這些年究竟經歷了什麼?」
曾經的疑問再次湧上心頭,她緩緩抬頭,露出那張精緻的臉蛋,隻是此刻卻顯得十分疲憊與睏倦。
以往那個活潑的小男孩究竟經歷了什麼,纔會變成如今這樣一個殺人時冇有半分情緒波動的人。
「他的傷還好嗎?」
林允兒想起南成明為了自己安全而強行用身軀擋住子彈受傷的事情,不由得擔心起來。
思緒百轉千回,滿心的疑惑與茫然無處安放,最終隻是化作一聲輕嘆,輕輕消散在這沉寂安靜的臥室裡,格外清晰。
——
「崔小姐,你應該繼續配合我們的治療才行,你的症狀比上一次又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