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成明xi?」
一陣清風掠過漢江江麵,帶著江水的濕潤與涼爽,撲麵而來,吹散了些許夜的燥熱。
坐在江邊石階上的南成明,緩緩抬眸,看向輕聲呼喊自己名字的那道纖細人影。
月光灑在來人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隨著距離拉近,她的模樣在他眼中逐漸清晰,他盯著她精緻絕美的麵龐。
南成明溫和地輕聲笑道:「裴珠泫xi?你來了?」
裴珠泫微微蹙眉,看著南成明身邊雜亂的酒瓶,擔心地問道:「南成明xi,你還好嗎?」
「我?我很好啊。」南成明輕輕搖了搖頭,強行將自己的目光從她那張讓人移不開眼的麵龐上移開,投向波光蕩漾的漢江江麵,聲音輕得像一陣風,「隻是……忽然想起了我的父母而已。」
「我已經很多年沒有想起他們了,隻是今天忽然知道他們還有東西留給我,讓我又想起他們了。」
他的目光失神地盯著漢江,那不斷盪起波紋的江麵似乎是他此時的心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超省心 】
雖然剛才經過一通發泄,他心中的愁緒一掃而空,但還是忍不住回想起幼時的過往。
在酒精的刺激下,理性消退,感性再次占據上風。
裴珠泫看著眼前這個醉眼惺忪的男人,咬了咬嘴唇,想起剛才那通突如其來的電話。
電話裡,南成明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一會兒說到漢江,一會兒又問自己喜歡漢江嗎,一會兒又在自言自語地說漢江的水好深。
她隱隱察覺到對方的狀態不太對勁,又聯想到自己當初是在海邊遇見了他,心中不免為他擔心,猜測對方會不會有尋死的傾向。
所以那一次才會在海灘旁遇見昏迷的他。
裴珠泫原本想要旁敲側擊地打探出對方現在的位置,可南成明顧左右而言他,始終沒有說出他的具體位置,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在漢江邊。
她心中猜測頓起,不斷放大,最後還是按捺不住擔心的情緒,簡單和薑澀琪她們打了聲招呼就出了門。
匆匆收拾了一下便立刻趕了過來,沿著漢江慢慢尋找,終於在江邊的石階上,找到了這個獨自借酒消愁的男人。
回憶落下,裴珠泫的眸光緩緩落在南成明的側臉上,眼底藏著化不開的落寞,連周身的氣息都帶著幾分孤寂。
從他剛才「想起了我的父母」「很多年沒有想起他們」的簡短話語裡,她大概已然猜測出,他的父母或許早已不在人世。
裴珠泫心中輕輕一嘆,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默默地站在他的身旁,陪著他一同望向波光粼粼的漢江江麵。
晚風拂動著她的髮絲,也吹動著南成明微亂的衣角,兩人之間沒有多餘的話語,卻有著一種無聲的默契。
不知過了多久,裴珠泫打破寂靜的氛圍,猶豫片刻後輕聲說道:「南成明xi,我覺得你的父母應該希望你能夠好好地生活,」
「嗯?哈啊!」南成明聞言,先是一愣,隨後像是明白她似乎是產生了誤會,隨即忍不住地笑道,「怎麼?裴珠泫xi以為我會尋死嗎?」
「嗯?」
這下倒是輪到裴珠泫愣住了,她抬眸看向眼前喜笑顏開的南成明,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沒有半分絕望,隻有調侃的笑意。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是誤會了,臉頰兩側飛快地染上兩朵淡淡的紅雲。
「比亞內,裴珠泫xi,這麼晚了還讓你擔心得跑這麼一趟。」
南成明輕聲笑道,目光停留在對方精緻的麵龐上。
「啊,沒事兒,沒事兒,既然南成明xi沒有事情的話,那我就先離開了。」
說罷,她腳步略顯匆忙地轉身,向遠處的路口走去,生怕多停留一秒,自己的窘迫就會被南成明看得更清楚。
可剛走出幾步,裴珠泫又停下了腳步,微微側身,目光望向石階上的南成明,輕聲說道:「南成明xi,注意安全。」
語氣輕柔,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關切,說完便快步轉身,消失在夜色裡。
南成明見狀,不由得搖頭輕笑,看著腳邊的一堆酒瓶,喃喃自語地說道:「酒這東西,好像也不錯。」
「就是外套,不太合身。」
南成明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瞥見自己身上這件不合身的外套,撇了撇嘴說道。
——
「阿丘!」
元氏建築公司內,鼻青臉腫的元賢安正對著鏡子整理衣服,冷不丁地打了一個噴嚏,震得臉頰的腫脹處傳來一陣刺痛。
他眉頭緊鎖,下意識地揉了揉高高腫起的臉頰,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辦公室的地麵上,扔著一套明顯不合身的衣服。
一看見這套衣服,他就想起今晚上遭遇的場景。
他結束通話薑俊宇的電話過後,便立刻帶著人去找南成明麻煩。
但是事情的發展卻完全不一樣,幾十個人在南成明麵前如同土雞瓦狗,沒過多久就隻剩下他一個人還完好無損地站在公園裡。
當元賢安想跑的時候,已經晚了。
南成明一個箭步猛地衝到他的麵前,乾淨利落地將他踹倒在地。
「元社長,初次見麵竟然是這樣的場景,你讓我怎麼好意思啊。」
南成明不緊不慢地步步逼近,緊接著,他俯身順勢抓住元賢安的衣領,將他狠狠拽了起來,不等元賢安開口求饒,一道清脆響亮的巴掌聲便在稍顯雜亂的公園裡響起。
但那隻是開始,接下來南成明乾淨利落地左右開工,揮手有力,角度精準,一連扇了他十幾個巴掌。
被扇暈了的他隻記得,在南成明將自己鬆開的時候,對方輕描淡寫地將自己的外套奪走披在身上,說是損壞外套的賠償。
「把你們社長衣服扒了,我就放過你們。」
這是今晚南成明最後的一句話,也是他印象最深,覺得最為屈辱的一句話。
在南成明的威迫下,那些手下硬著頭皮照做,不出半分鐘,他就如剛出生的嬰兒一樣不著片縷地屈辱地躺在公園裡。
現在回想起來,元賢安都覺得羞辱至極,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社長,薑俊宇先前打電話過來了,他想問問結果。」
站在一旁的秘書垂眸問道,不敢抬頭看現在元賢安狼狽的模樣。
「結果?西八!我要告訴他,是我們幾十個人被一個人給打了。」
元賢安猛地轉頭,眼神兇狠地瞪向秘書,臉頰的腫脹因情緒激動而愈發刺痛,聲音甕聲甕氣,還帶著未消的戾氣與難以掩飾的窘迫。
「什麼都別管,今晚的事情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我送他去漢江餵魚。」
他越說越氣,抬手狠狠砸在麵前的辦公桌上,桌上的檔案散落一地,嚇得秘書渾身一哆嗦,頭垂得更低了,連大氣都不敢喘。
另一旁,身處酒吧的薑俊宇麵色難看地放下手中手機。
沒有回應也是一個答案。
按元賢安的性格,隻要得手了,不用自己打電話,他就會迫不及待地向自己炫耀。
而現在過了一個多小時了,還沒有訊息,打電話也沒有答覆。
那麼答案已經顯而易見——他失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