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淩晨,已經將睡眠進化掉的南韓人現在正是難以遏止內心躁動的**的時刻。
喧囂迷亂的氛圍無疑是**瘋狂生長的最肥美的土地。
人類的感性與衝動在夜晚之時往往壓過理性與剋製,從而做出意想不到的事情。
聽著酒吧裡帶勁的音樂,南成明獨自一人坐在相對安靜的角落。
慢慢將眼前的酒杯倒滿,平日裡銳利冷漠的雙眸此時卻略微有些失神,心不在焉地拿起酒杯輕輕搖晃。
今天上午林允兒的不請自來,與她說的那番話,終究還是擾亂了他的心境,沒來由地生出煩躁的情緒,以及那潛藏已久的懷念與觸動。
察覺到自己狀態的異樣,南成明沒有告訴崔勛,而是一個人來到了零點酒吧喝酒消愁。
可惜他不是一個經常被愁緒困擾的人,也不知道借酒消愁愁更愁的道理。 超順暢,.任你讀
一瓶伏特加不知不覺中已經見底,醉意上湧,可南成明縈繞在心間的陰雲卻沒有消散,反而更多了幾分。
父母的死一直是他不願回憶的往事,今天被林允兒再一次提起,那種情緒的醞釀就如同眼前的酒一般,慢慢湧上心頭。
「南社長,好久不見。」
一道熟悉卻又十分陌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南成明雙眼迷離地抬眸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隻見西裝革履的薑俊宇笑嗬嗬地拿著一瓶酒走到他的麵前。
薑俊宇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全然看不出那晚囂張跋扈的影子。
「薑少爺,沒想到你還會踏足我這家酒吧。」南成明淡淡瞥了他一眼,抬手將自己杯中最後一滴酒倒盡,拿著空酒瓶在他麵前輕晃了晃,「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我了。」
薑俊宇瞥見那酒瓶,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額角剛拆繃帶不久的地方,竟莫名泛起一陣隱痛。
南成明見狀,似是嘲諷似的輕笑一聲:「別緊張,我是說酒喝完了,薑少爺不介意和我分享分享你手中的酒吧。」
感覺被取笑的薑俊宇臉色瞬間僵了一瞬,很快又重新堆起笑容,晃了晃手中的酒瓶,語氣聽不出喜怒:「當然不介意。南社長開口,我怎麼會不給麵子。」
「那就好。」
南成明從他手中奪過酒瓶,就像是自己拿來的酒一樣,開啟酒瓶,先給自己慢慢倒上一杯,隨後將酒瓶推到薑俊宇的麵前,自顧自地淺嘗起來。
見他絲毫沒有將自己放在眼裡,薑俊宇眼中閃過一絲陰翳,神色如常的將酒杯倒滿,隻是握著酒杯的手微微用力。
他笑道:「南社長,冒昧地問一句,上次你讓我做的事情,你還滿意嗎?」
南成明輕輕搖晃手中的酒杯,玩味地說道:「我滿不滿意,薑少爺應該很清楚吧,得多虧了薑少爺,我想做的事情才會那麼順利的完成。」
薑俊宇握著酒杯的手一抖,心中一直以來的猜想終於得到了驗證。
原來那件事情真的是他一手謀劃的,那麼劉花英醜聞曝光的事情應該也有著南成明的影子。
「怎麼,薑少爺感到害怕了?」
南成明側身偏頭看向微微發愣的薑俊宇,語氣淡然地說道。
薑俊宇回過神來,舉起酒杯,想要和南成明碰個杯,和煦地笑道:「怎麼會,南社長是我的朋友,我怎麼會怕呢?」
但南成明卻隻是嗤笑一聲,將目光從薑俊宇身上移開,望向正在舞池裡舞動身軀的眾人,譏笑道:「朋友?嗬嗬。」
聽著對方那毫不掩飾的嘲諷,薑俊宇臉上笑容一沉,握著酒杯的手更加用力。
這麼多年,麵對麵地被人這樣嘲諷,他還是第一次。
「薑少爺,謝謝你的酒,那我就帶走了,下次再見。」
南成明沒有理會麵色陰沉的薑俊宇,甚至沒有過問對方的意見,直接伸手拿著那瓶酒轉身離去。
盯著南成明離開的背影,薑俊宇的臉色愈發的難看,對方一係列的舉動分明就沒有將自己放在眼裡。
他真的很想用那個酒瓶狠狠砸在對方的腦袋上。
「一定要想辦法把他給處理了。」
薑俊宇掏出手機,神色陰鬱地撥出一個電話。
「那個傢夥朝酒吧外走了,看樣子是喝醉了……」
「……」
「嗯,就這樣,我等你的訊息。」
薑俊宇結束通話電話,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眼中露出期待的目光。
——
提著酒瓶走出酒吧的南成明,被夜空中微涼的晚風吹拂著,原本微醺的頭腦稍稍清醒了一些。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低聲呢喃:「今晚的酒,確實喝得有點多了。」
醉意漸漸散去幾分,他腳步微微一頓,唇邊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輕蔑笑容。
隨即又恢復到剛才那般醉眼迷離的模樣,腳步更加虛浮,踉蹌地走進一個偏僻的公園。
公園裡寂靜無人,他隨意找了一張長椅躺下,旁若無人地閉上雙眼,一副醉得不省人事的模樣。
幾分鐘以後,耳邊傳來嘈雜的聲音。
「社長,他就在這邊。」
「我一路跟著他,親眼看見他走過來的。」
「他喝醉了,好像喝的還挺多的。」
緊隨而來的是一陣密集又倉促的腳步聲。
聽著這些聲音,南成明緩緩睜開雙眼,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倒露出一副期待多時的笑容,眼底閃爍著興奮的光。
當他坐起身子,一大群人拿著棍棒,氣勢洶洶地湧進公園。
南成明拿起酒瓶,「咣咣」地猛灌幾口,盯著明顯是針對自己而來的這一群人。
隨手將酒瓶扔在地上,酒液沿著磚縫滲入土中,在酒瓶落地的那一剎那,南成明如同出籠惡虎一般衝進人群,悍然出手。
麵對他的突襲,氣勢洶洶的一群人明顯一愣。
怎麼不按照流程來?不應該你先發問,我再回答,然後互相放狠話,最後才開始動手的嗎?
怎麼就直接開始了?!
等到前麵幾個打頭陣的人被連續重創放倒後,他們這才反應過來,一窩蜂地揮舞著棍棒朝南成明砸去。
原本在月光下寂靜的公園此時變得熱鬧起來,每一次慘叫聲響起都伴隨著一道人影的倒下。
七八分鐘過後,南成明淡淡掃過躺在地上不斷哀嚎的數十人,一時間隻覺得神清氣爽。
因為心裡始終有一口氣憋在心中,南成明這一次的出手隻是避開了致命部位,但其他部位可沒有留情,所以倒在地上的人,要麼斷骨折筋,要麼內臟受創,個個疼得渾身抽搐,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在酒精的麻痹下,他也受了一些傷,但仍然睥睨地看向倒下的眾人。
他抬手脫下染了血漬的外套,隨手扔在一旁,目光驟然鎖定場中唯一還站著的身影。
一個嘴裡叼著煙、菸蒂都快燒到指尖,卻滿臉目瞪口呆、僵在原地的中年男子。。
南成明唇邊勾起一抹淺淡卻帶著壓迫感的笑意,輕聲開口,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你就是他們的社長?初次見麵,元賢安社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