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葉清話音剛落,便察覺到氣氛的異樣,停下手上的動作,抬眸與南成明相對而視,「哥,你懷疑是我出賣了你?」
病房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半晌過後,南成明移開視線,蹙著眉頭說道:「我接的任務隻有你,黃眼,李博士以及與我聯絡過的任務客戶知道,如果不是有人泄露,那群殺手不會知道我來到南韓。」
「但你的出現反而表明你不是出賣我的人,畢竟唯一知道紅羽真正麵目的人隻有和我一起訓練長大的你。」
「如果是你出賣了我,那麼當我的視訊出現在網上的時候,你就一定會懷疑我還沒死,將這個訊息告訴那幾個組織,現在來的就不是你了,而是一大批殺手。」
話音落下,葉清渾身散發的冷意頓時消散得無影無蹤,方纔緊繃的眉眼也舒展開來,甚至還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算你還有點腦子,沒笨到家!要真是我出賣你,你早就死了,還有心情和人接吻?」
她說著,伸手拍了拍床頭櫃上的果籃,臉上又恢復了幾分往日的嬌俏,隻是眼底多了幾分凝重:「不過你說得對,能泄露你任務行蹤的,必然是你提到的這幾個人中的一個。黃眼和李博士那邊,要不要我幫你去查?」
南成明點頭,認可了她的建議:「嗯,在他們眼裡,紅羽已經死了,警惕會比以前鬆懈,你可以去暗地裡查檢視,我會在南韓查檢視那個發布任務的客戶。」
葉清一怔,抬眸問道:「他在南韓?」 書庫全,.任你選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沒錯,雖然具體身份不清楚,但是有一些眉目。」
南成明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深邃,轉而語氣一變,催促道:「你還要待會兒?」
「知道了知道了。」葉清癟了癟嘴,語氣裡滿是不情願,臉上寫著明顯的不開心。話音剛落,她忽然扯出一抹淺淺的微笑,隻是那笑意從未抵達眼底,「哥啊,我還是覺得我應該讓那個女人消失,這樣你才沒有軟肋。」
南成明的目光在葉清身上淡淡一掃,語氣不鹹不淡地說道:「別亂來。」
葉清默然不語,轉身緩緩朝著病房門口走去,白色裙擺隨著腳步輕輕搖曳,襯得她纖細的身影多了幾分清冷的疏離。
走到門口,她腳步頓了頓,微微側身偏頭,嬌笑道:「哥,那出院的時候見咯,別死哦。」
房門輕輕關上,南成明才緩緩將目光投向遠處高樓林立、霓虹閃爍的繁華夜市。
「既然葉清敢光明正大地出現在我的麵前,那她的嫌疑就可以減去大半。」
他在心中默默盤算,但仍然在心底藏有戒備,葉清行事風格總是出人意料,就像今晚用炸彈當做見麵禮一樣瘋狂,如果她是想用這種方式降低自己的警惕,也不無可能。
隻是相對而言,她的嫌疑,已是幾人之中最輕的。
「是黃眼還是李博士,還是顧客?又或是他們一起設的局?」
被泄密追殺的疑雲再次縈繞心頭,南成明明亮的雙眸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抬眸看向窗外的夜景,似乎想要看破被黑暗遮擋的隱秘。
濃重的夜色漸漸褪去,遠方的天際泛起魚肚白。
還在睡夢中的南成明躺在病床上,眉頭卻不由自主地皺起。
「紅羽,能成為親手殺死你的人,我很榮幸。」
話音落下,一聲令人絕望的槍聲驟然響起。
「砰!」
「社長?!」
南成明被猛地驚醒,從床上彈坐起身,額頭上掛著些許細汗,骨折的右臂頓時傳來劇痛。
「隻是一場夢。」
南成明回過神來,心有餘悸地喃喃自語道。
隨即他眼角的餘光瞥見站在病床一旁的崔勛,他腳下還有倒翻的保溫杯,水漬順著地板蔓延。
南成明晃了晃頭,放鬆下來說道:「你來啦。」
崔勛尷尬地站在一旁,連忙上前幫南成明把病床搖起來,心虛地說道:「不好意思社長,打擾到你休息了。」
南成明依靠在病床上,輕輕擺手道:「沒事,不怪你,做了個夢而已。」
崔勛將保溫杯內重新裝好熱水,視線在他被打著石膏的手臂上微微一頓,蹙著眉頭問道:「社長,車子好端端的為什麼會爆炸了?」
「被人裝了炸彈而已。」南成明聲音很低,語氣平淡,似乎隻是一件平平無奇的小事而已,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是我妹妹裝的。」
崔勛一愣,腦袋忽地宕機了,有點不明白南成明的意思。
妹妹給哥哥的車安裝炸彈?這是什麼離譜又狗血的家庭倫理戲碼?他在心裡暗自嘀咕,實在無法理解這種離譜的相處方式。
南成明不在意地說道:「她也是殺手,性子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她留了破綻,隻是我沒有注意到。」
殺手都是這麼相處的嗎?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夠做的。
自從當年崔勛被渾身染血的南成明救出以後,就已經知曉了後者的殺手身份。
崔勛在心裡吐槽,看向南成明的目光裡,多了一絲同情,有這樣的妹妹,說不定哪天就和陰間使者聊天去了。
「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崔勛的聯想。
他轉頭望去,隻見一個身著大衣的女人站在門口,頭上戴著一頂黑色寬簷帽,大半張臉被口罩遮住,隻露出一雙靈動卻略帶躲閃的眼睛,目光輕飄飄地落在屋內,準確來說,是落在了病床上、正抬眸看向她的南成明身上。
崔勛雙眼微眯,看著這個有些眼熟的身影,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李居麗。
下一刻他就悄悄將目光移向南成明,又飛快瞥回李居麗身上,視線在兩人之間小心翼翼地來回切換,眼底藏不住一絲八卦的火苗。
「阿尼哈撒喲,南社長,崔社長。」
李居麗收斂目光,清冷地朝兩人打招呼。
「李居麗xi,你怎麼來了?」
南成明目光溫和了幾分,輕聲問道。
感覺自己有點亮得刺眼的崔勛識趣地開口道:「啊啊,社長,我還要去處理簽約的事情,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我之後再來看你。」
說著,他也不等南成明回應,飛快地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腳步輕快地繞過門口的李居麗,打招呼的同時還不忘順手輕輕帶上了病房門,貼心地給兩人留足了獨處空間。
病房門輕輕合上,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李居麗緩緩卸下偽裝,抬手摘下頭上的黑色寬簷帽,又扯下臉上的口罩,一張精緻清麗的容顏徹底展露在燈光下,多了幾分真切的柔和。
她抬眸望著南成明被石膏包裹的右臂,蹙眉問道:「南社長,除了右臂骨折,你還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嗎?」
南成明輕笑一聲,略帶調侃地說道:「李居麗xi之前想當醫生嗎?」
昨晚那猝不及防但令人眷戀的一吻,讓南成明心中的防線悄無聲息地被開啟了一個缺口。
他看向李居麗的目光,帶著以往不曾有過的幾分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