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走廊偶爾有工作人員匆匆走過,投來好奇的目光,他微微側身,掩去眼底的慌亂,隻維持著表麵的沉穩,靜靜守在門口,等著室內的李居麗平復情緒,也等著自己平復頓起波瀾的情緒。
走廊裡的腳步聲時斷時續,不知過了多久,室內終於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一道聲音傳來,似乎還帶著些許顫音:「南社長?你還在外麵嗎?」
「我在。」
南成明語氣不太自然地回應道。
緊接著,李居麗的聲音又傳入他的耳中:「你……你可以進來了。」
南成明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才輕輕握住門把,動作很輕地緩緩推開房門。 超順暢,.隨時看
屋內,李居麗已經換好了演出服,兩片麵料襯托得她身姿愈發窈窕,隻是臉上依舊泛著淡淡的紅暈。
瞟了眼已經進來的南成明,她下意識地避開前者的目光,神色還有幾分不自然。
雖然剛才她隻是脫下了上半身的外套,還有件貼身內衣穿在身上,但是始終有種被南成明看光光的異樣感覺。
「南社長,你找我們是有什麼事情嗎?」
沉默片刻,李居麗終究還是先開了口,她臉頰的紅雲還未散去,語氣中藏著一絲羞赧。
反觀南成明卻是一愣,微微蹙眉,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與不解,緩緩說道:「我不是來找你們的,我是找休息室,想先休息一會,崔勛告訴我是第二間休息室,所以我才會直接進來,沒多想其他。」
李居麗聞言,也是一臉詫異,下意識抬起頭,眼底的羞赧淡了幾分,多了些許茫然:「嗯?但這是我們的休息室啊?工作人員說,這是專門給我們T-ara安排的後台休息室,應該不會弄錯才對。」
「稍等一下。」
南成明從兜裡掏出手機,隨即撥通崔勛的電話,電話一接通就二話不說地直接開口問道:「我們的休息室是哪一間?」
「走廊第二間啊,哥,怎麼了?」
崔勛的聲音剛從話筒中傳過來,T-ara經紀人林具元的聲音緊隨其後:「崔社長,你看錯了吧,第二個休息室是我們T-ara的。」
「是嗎?」崔勛疑惑的聲音先後傳入南成明與李居麗耳中,二人當即明白了事情原委,一個因為資訊傳達不準確而造成的烏龍。
「社長,我們是第三個休息室,就在T-ara的隔壁,你在……」
「嘟嘟……」
電話裡突然傳來忙音,南成明不等崔勛說完,便抬手按下了結束通話鍵,臉上表情複雜。
「嗬嗬,看來,這是一個誤會啊。」
南成明語氣中帶著些許尷尬,不太自然地說道。
他偷偷抬眼瞥了一眼屋內的李居麗,見對方也正微微垂著眼,神色依舊有些拘謹,兩人目光短暫交匯的瞬間,又慌忙各自移開視線,空氣裡的尷尬又濃了幾分。
「既然我走錯了,那我就先離開了,待會兒再見。」
南成明清了清嗓子,主動打破這份沉默,說著便往後退去,很快就消失在李居麗的視野當中。
「呼~~~!」
房門哢嚓聲響起,李居麗頓時長舒一口氣,像被抽乾渾身力氣,下意識扶著身旁的沙發扶手緩緩坐下,後背輕輕抵在柔軟的沙發靠背上,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腦海中的思緒像亂麻一樣理不清。
「真是……太丟人了。」她小聲喃喃自語,輕輕攏了攏耳邊散落的碎發,壓下心裡那異樣的情緒。
但想到剛才南成明明顯的窘迫行為,她嘴角卻不自覺地輕輕抿了抿:「但他好像也不是那麼的嚇人。」
原來這位手段狠辣的社長也會感到尷尬與窘迫。
「哢嚓。」
門鎖轉動的輕響驟然響起,打破了休息室裡的靜謐,李居麗下意識地站起身子盯著被推開的房門。
「歐尼,你已經換好衣服啦?」
門被輕輕推開,同樣換上演出服的樸智妍率先探頭進來,其他的成員緊隨其後地進入休息室。
李居麗放下戒備,而剛才那場烏龍帶來的窘迫與悸動,被姐妹們的親昵一點點沖淡,隻是腦海裡,偶爾還是會閃過南成明窘迫的模樣。
隔壁休息室內,南成明揉了揉眉心,先前旖旎的場景總是在腦海中浮現,揮之不去。
「西八,那個混蛋真是個色胚。」
他執行過的任務太多了,什麼樣的場景沒有見過,比先前更加艷麗的畫麵都見識過,他都能做到麵不改色,沉穩應對。
可偏偏剛才那短暫的一瞥,竟讓他亂了心神,連帶著腦海中的畫麵都揮之不去。
總之他現在一想起李居麗,就不自覺地和「雪白」「豐滿」「圓潤」這些詞聯絡在一起。
不久後崔勛推門而入,對南成明問道:「社長,T-ara馬上要進行表演了,我們要維持安保秩序了,你要去嗎?」
後者聞言,再次換上平日裡沉穩冷漠的麵孔,出聲應道:「走吧。」
很快,兩人便走到了舞台後的入口處。
在崔勛的指示下,負責安保的工作人員各自站到了自己的位置,維持秩序。
而南成明則和崔勛以及另外兩名雲河的保鏢一起在入口處等著T-ara,準備一路護送她們登上舞台。
「阿尼哈賽喲,南社長nim,崔社長nim……」
「咳,崔勛,我們走吧。」
南成明下意識地與李居麗目光相接,剛壓下去的思緒又要浮現,他趕緊轉過身,走在前方頭也不回地催促道。
隨著T-ara登上舞台,南成明等人隨即各司其職,站在各自的位置上。
而南成明則站在舞台旁,目光散漫卻又隱含銳利地掃視四周。
音樂隨之響起,台下的粉絲雖然占比不多,但都以高昂的熱情為之應援。
就在表演進行到**,全場氣氛最為熱烈的瞬間,一道黑影從人群中竄出,徑直朝著舞台中央撲去。
眨眼間便抵達舞台的邊緣,他隨即便將手中裝滿顏料的塑料瓶朝著舞台上的T-ara扔去。
一扔出去就趕緊再次遁入人群當中,借著人群的掩護消失得無影無蹤。
崔勛反應神速,幾乎在黑影出手的同一秒就撲到成員身前,「唰」地撐開黑傘。
「砰——!」
裝滿顏料的塑料瓶狠狠砸在傘麵上,瞬間炸裂。
濃稠刺眼的顏料飛濺開來,大半被傘麵擋住,可還是有少量濺到了舞台邊緣、地麵,甚至沾到了最外側成員的衣角。
現場瞬間一片混亂。
「西八,你們這群渣滓,去死吧。」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人群有些混亂的時候,又一道人影沖了出來,目標同樣是台上的T-ara,但與剛才那人不同的是,他手上的不是顏料,而是明晃晃的刀。
現場的局麵愈發混亂,安保秩序剎那間崩塌,其他人隻能掩護著T-ara離開現場。
但對方速度很快,輕而易舉地便越過了被傘擋住視線的崔勛,直奔T-ara而去。
那人的眼中露出瘋狂的神色,似乎已經看見白刃刺入她們身體內的場景。
「啊!」
但下一刻,預想之中的事情並沒有發生,反而是一聲男人的慘叫聲響起。
崔勛猛地轉頭,剛準備飛過去阻止,映入眼簾的卻是另一副場景。
隻見那持械男人痛苦地趴在舞台邊緣,身子掙紮扭曲,一把刀穿透了他的右手掌心,殷紅的鮮血從傷口不斷流出,染紅了周遭的地麵。
T-ara成員們被其他保鏢護在身後,個個臉色慘白、驚魂未定,身子微微發顫。
而橫隔在男人與T-ara之間的正是南成明,隻見他冷聲道:「報警。」
同時帶有質詢的目光審視著崔勛,似乎在說「這是怎麼回事兒?」